林慕修就是要让时清欢意识到,她的不顾一切,到最后伤害到的会是谁?
“允念现在在法律上是你的女儿,就算被他们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时清欢故作镇定回答。
“你别自欺欺人了,陆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就算你把清欢过继到我的名下,你也无法改变她是你的女儿的事实,陆老爷子想要对付你,是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致命的弱点的。”
“慕修,别说了。”简絮看着时清欢的神情一点点的变化,从最开始的自信到此刻的忐忑和慌乱,让她不禁心疼。
事情还没有发生,何必要让她现在就承受这样的压了和折磨呢?
“我必须要说,这次我回国就是为了说这些,国外那些人对她的调查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如果现在不和她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意识到这些?”林慕修的语气略微带着怒气,神情极其严肃。
“所以,我要在她们查清楚之前,就让陆临寒彻彻底底的爱上我。”时清欢的语气更显坚决,越是意识到这些,她就越是不能犹豫。
只要陆临寒爱上了她,就算过去的事不被查出来,她也会全部都告诉陆临寒。
“清欢。”简絮轻声开口:“其实我一直想说,但是每次看到你那么坚决,那些话自然就咽了下去,今天慕修说了这些,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把我想说的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时清欢语气平静的询问,一双略显伤感的眸子看向了简絮。
“清欢,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的人生其实也已经重新开始了,又何必让过去的仇恨缠着自己?”简絮语重心长的劝说。
简絮并没有想过时清欢会因为她的话放弃,但是至少有一天时清欢真的因为这些事累的时候,能想想她的话,哪怕是让她产生一点动摇,也是好的。
“你让我放弃?”听见简絮的话,时清欢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简絮说的没错,仇恨只会让你的生活看不见希望,你想想,是允念重要,还是报复陆家的人重要。”林慕修声色凝重劝说。
“允念很重要,可是我原本应该有一双儿女,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时家也还是那个时家,时清欢也不会是现在万人厌弃的样子,这些,你们让我怎么放下?”
时清欢明媚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清欢……”简絮看着她的样子,也跟着湿了眼眶。
“陆家让我失去的一切,虽然已经没有办法再回来了,但是我不会让他们好过,陆家的每一个人,从一开始接近我的时候就是带着目的的,现在我也要让他们尝尝这样的滋味,为他们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时清欢瘦弱的手掌在桌下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但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上的疼,已经盖过了一切。
“可……”林慕修还想说什么,被简絮拦住,对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没有设身处地的经历过时清欢的痛,所以不管说什么,也都是只建议,至于最后怎么决定,他们没有权利帮时清欢决定。
时清欢收起了眼泪,嘴角又挂上了她招牌式的微笑,抬起目光,“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是给林老板接风,言归正转吧。”
林慕修也只能叹了口气,沉默下去。
另一边,陆临寒也接到了他的朋友,林御景。
两个人坐在车上,一同前往陆家。
林御景难得回国一趟,眼睛都快要不够用了,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指指点点,“哎,我记得以前这边是一片空地,现在都变得这么繁华了,这也没几年啊。”
“还有,我发现你也变了不少啊,整个人又……”林御景一转头,声音不禁慢慢熄灭了下去。
整个人变得又冷了不少。
“你干嘛这个样子,很吓人的。”林御景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警惕的气息,他明明没有惹到这个家伙,陆临寒摆出这一副臭脸给谁看呢?
“上次你说时清欢和林慕修关系不一般,是你猜的,还是你调查到的?”陆临寒神情丝毫没变,依旧冷的让人打颤。
“哦,你说那件事啊,是我根据我调查的事猜测的。”林御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危险的边缘,不假思索回应道。
“也就是说,还是你猜的?”陆临寒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冷凝问道。
“你要是非要这么说,也可以。”
“我让你帮我查,你却告诉我你的猜测,要是猜的话,你认为需要你吗?”陆临寒夹杂着怒气的声音毫不客气的说了出口。
就是因为林御景的这个猜测,今天差点让他在时清欢和林慕修面前闹出了笑话,而且,还让他承认了时清欢是他的女朋友。
现在想想,陆临寒忽然有种委屈的感觉,这是他六年前来,第一次承认和一个女人是这种关系,但是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林御景感到事情不妙,眼睛瞪得老大,警惕道:“喂,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当时可没有明确的告诉你,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你现在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怪我。”
虽然林御景现在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是他肯定,不是事实的事,他一定不会一口咬定。
“下次,没有根据的事情,就不要说。”陆临寒恨不得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家伙,要不是看在以后还需要他,今天林御景就死定了。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林御景赶紧答应了下来,他可不想看见陆临寒更火大的样子。
不过,陆临寒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生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陆临寒刚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些,林御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不会是你找时清欢质问这件事了吧?”
话音一落,陆临寒充斥着怒气的眸子立刻转向了林御景,他居然还不怕死的追问?
“不是吧,临寒,这可不像你啊,还没确定的事你怎么就去问了?”林御景震惊不已,陆临寒向来都是一个冷静至极的人,怎么在这件事上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越看林御景就越气,他现在居然还在这说风凉话?
见陆临寒没有反应,林御景的目瞪口呆,仿佛发现了什么重大事件一样,“你真的喜欢上时清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