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查吧,自己查出来,比我说出来更可信。”时清欢一副毫不在意的口吻回应,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可是简絮却不禁担心疑惑,六年来,时清欢一直很小心谨慎,多次回国打听过陆临寒的消息,但是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也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明明这次回来也只是借着机会打听一下消息,怎么好像计划突然之间改变了呢?
“清欢,你之前不是一直躲着陆临寒的吗?怎么现在好像改变想法了?”简絮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眼神大量的询问。
简絮知道,六年前时清欢和陆家发生了些事情,听从了陆老爷子的安排,带着允念离开了a市,一直躲着陆临寒,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让时清欢不敢躲了六年的原因一定不是小事。
可是突然之间就开始主动靠近,更让简絮摸不着头脑,难道她不再顾及陆老爷子了?
时清欢沉默片刻,精致的脸上浮现冰冷。“我不是躲着他,而是一直在等他来找我,六年了,我还以为陆临寒是把过去的事情放下了,没想到,根本不是那样,是因为他失忆了。”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她傻傻的等了六年,经历了巨大的悲痛,在愧疚和怨恨中间挣扎徘徊,以为陆临寒至少也要有不甘心,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平静的过了这么长时间,只有她一个人切身的感受到那些痛苦。
她不会再一个人承受了,既然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陆家,陆临寒当初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他们两个就注定要纠缠一辈子,谁都别想好过。
至于陆老爷子,以前时清欢对他有忌惮,是因为孩子,但是现在应该是陆老爷子更害怕才对。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简絮看着时清欢的神情,心底满是担忧。
时清欢忽然从低沉的情绪当中抽脱出来,嘴角带着和往常一样高傲自信的笑容,“陆临寒不是调查我吗?那就让他调查吧,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的回忆吧。”
简絮看得出来,时清欢已经有了新的打算,她和陆临寒之间,又要开始新的纠缠了,“六年了,当初你究竟为什么离开他?”
提起原因,时清欢的眼底还是能看见痛苦的情绪,那些过往是她心头的疤,即便不会流血,但是只要碰触,就会让她回想起当初的伤口有多疼。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总之这次回来既然已经引起了陆临寒的注意,那就谁都别想全身而退。”时清欢还是不想把过去的事告诉简絮。
“清欢,你就不担心会引起陆老爷子的注意吗?”简絮满心担忧,越是听见时清欢这么说,她的心就越是放不下。
“我就是要引起他的注意,不仅仅是陆老爷子,整个陆家,都要为了六年前的事付出代价。”
时清欢的决心已定,不会再改变,她已经准备好了承担所有可能的后果,是陆家让一个骄傲的千金小姐尝尽了世上撕心裂肺的痛苦,她怎么能让那些人好过?
“好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时清欢拍了拍简絮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不把事情都告诉简絮,也是因为不想让她和林慕修受到牵连,被无端牵扯进她的痛苦中来,这是她和陆家的恩怨,一切就让她自己承受吧。
简絮看着时清欢的背影,默默的叹了口气,但愿事情不会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毕竟两个孩子都是无辜的。
天空碧蓝如洗,太阳高高挂着,剧组正常开开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被导演骂的太惨,今天的周岚很消停,没有故意找茬,时清欢也懒得搭理她,两个人在一个棚里化妆,却一直当对方是空气。
时清欢和简絮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对了,昨天晚上我都忘了问你了,念念这两天在幼儿园怎么样,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她你还不知道吗?小机灵鬼一个,和老师关系相处的非常好,你不用担心。”简絮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回答。
“这个小丫头就是太像一个大人了,我担心她总是嫌弃别的小朋友幼稚,又把自己搞的独树一帜,被小朋友孤立。”自己的女儿她很了解,时清欢也不知道该为女儿的成熟懂事高兴还是难过。
说道着,简絮忽然放下了手机,瞥了一眼一旁的周岚,压低了声音开口:“别的小朋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念念一直很关注陆家的小少爷。”
“为什么?”按理说,时允念知道陆唯琛是自己的哥哥,多关注关注也没什么,但是这个小丫头从来都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做没有意义的事,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又装着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她只说昨天在幼儿园没看见小少爷,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在刻意关注他。”简絮耸耸肩,小孩子的世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窥探的。
时清欢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有机会她要去幼儿园看看这个小丫头了。
幼儿园里,其他的小朋友都在三三两两的做着手工制作,只有时允念一个人,面前放着一个做好的手工制作无聊的发呆。
这些东西简直是太小儿科了,就说不要让她来幼儿园,可是妈咪非要让她俩,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忽的,灵机一动,时允念高高的举起手臂,“老师,我要上厕所。”
宋书渝正在交其他小朋友做手工,听见声音抬头,温柔笑笑:“去吧,小心一点。”
爽快的点头,时允念便小跑着出了教室,终于能出来透口气了,在教室里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走了几步,在走廊的不远处,时允念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脸颊上不禁出现了一个小酒窝。
她那个不安分的弟弟终于来幼儿园了!
“哎,你怎么在这啊?”时允念背起小手,走到了陆唯琛身边站下。
陆唯琛一张好看的小脸上满是阴郁,气鼓鼓的回答:“看不出来吗?在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