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般微凉。
时清欢和时允念一前一后地回了公寓,时清欢脸色不是很好,而时允念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兴奋。
“妈咪,刚才泼你酒的那个女人,我给了她一点教训!”时允念笑眯眯的,狡黠无比,“不过你放心,秉承良好修养,并没有很过分,只是不小心在她裙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念念宝贝,小朋友要有小朋友的样子啊。”简絮揉了揉时允念的小脑袋,明明看起来是个小公主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时允念瞬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无辜地看向简絮,“简姐姐,我就是个小朋友呀!”
简絮无语地看向时清欢,“一定是你亲生的,这活灵活现的演技,切换自如啊。”
时清欢捏了捏时允念的脸,没有说话,时允念敏感地发觉时清欢的情绪和刚才在陆家见面不一样了,“妈咪,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那个陆临寒欺负你了?”
“没事,我只是刚刚才知道,原来陆临寒失忆了。”时清欢轻声道,眼光闪烁。
简絮和时允念也吃了一惊,简絮看了看时清欢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是不是六年前那场车祸?”
“我不知道。”时清欢将脸埋在膝盖里,强撑的情绪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妈咪……”时允念心疼地抱住时清欢,她对以前的事情了解不多,但是大致情况还是知道一些,时清欢对她的教育不是隐瞒,而是沟通。
就像她从有记忆开始,时清欢从来不会隐瞒她的父亲是谁,而是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她的父亲是陆临寒,并且她还有一个亲哥哥,可他们两个人却因为一些事情而分开了。
时允念也曾经问过时清欢,为什么会和哥哥还有爹地分开,时清欢只有沉默,并且情绪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后来时允念就不再问了。
在时允念眼里,她爹地就是个负心汉,有什么理由能让他放着她们母女俩在国外不闻不问呢?可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他不记得了。
时清欢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不甘心……他怎么可以忘记我……”
一时之间,时允念和简絮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时清欢,只好让她先静一静。
时允念不放心,想要陪着时清欢,被简絮劝回了房间,“念念,你们今天去陆家,都发生了什么?陆临寒他……看到你和你妈咪了吗?”
“我和妈咪没呆在一起,不过我看到陆临寒了,还有我那个哥哥。”时允念把在陆家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宴会上的人好像大多数都认识我妈咪,我偷听到几句,都是骂我妈咪的……”
简絮皱紧了眉头,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时允念略有不安地问简絮,“简姐姐,我妈咪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每次问你们,你们要不就是打马虎眼,要不就是避而不谈。”
“念念,你看,你妈咪从来不瞒你其他事情对不对?该告诉你她都会告诉你的。”简絮疼爱地摸了摸时允念的脑袋,叹了口气,“大人的事情很复杂,你要相信你妈咪,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这个回答,时允念早就料到了,她们从来不肯告诉她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能懂事地点头,“我希望妈咪快乐。”
深夜,简絮起来上厕所,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走近一看,果然是还未入睡的时清欢。
时清欢站在窗前,只开了一盏较暗的灯,玻璃映衬出她绝美的面庞,手中握着一杯红酒,头微微靠在床上,眼神有些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简絮瞄了眼桌上的红酒瓶,已经所剩无几,她也去拿了个酒杯,倒尽了剩下的红酒,笑道,“看起来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我只是在想,陆临寒忘记了我,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时清欢笑容自嘲,眸子里尽是苦涩,“这么多年来,我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可能,也许震惊,也许喜悦,也许相看两厌,唯独没有想过,陆临寒会忘了我。”
“清欢,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当年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简絮心疼的握住时清欢的手,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底细也都一清二楚。
时清欢笑笑,攥紧了手中的酒杯,“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和旁人无异,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演了一出独角戏。”
“六年前的车祸,应该很严重吧……”简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