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丧累蒙尊上驾临,叶家上下铭感不忘。”
“冷修尧与叶小姐乃是故识,相国何出此言。”冷修尧缓缓转身,随即吩咐人代为祭奠。
一句冷修尧即表明了身份,让凤震云等人心中惊骇,眼前的男子竟然是玉之山冷修尧,凤震云等在一旁立即还礼,木着脸,垂着眼,眼神如斗鸡一般,只扫着眼前的三尺方圆距离。
冷修尧手中的折扇微微一收,声音隔着幕帘传来,道:“叶家小姐何在,久日不见,今日正好得一见。”
凤震云等退下,心中皆以为冷修尧要见的乃是凤清尘,快快命凤清尘下了马车,只见凤清尘一身素色衬托的那削肩细腰愈发的可怜见的,顾盼神飞,文采精华,不愧冠满天辰国第一美人。
凤清尘素闻玉之山的冷修尧的风姿美名,且才华横纵,朝国国君皆以礼相待,皇宫内院随意出入。只是心中纳闷,自己从未认识于他,何来旧识一说。
一面走,一面翘首看着那幕帘中的身姿,虽未露其面,单单一瞥身姿便让人移不开眼。凤清尘上前施礼拜见,却不想幕帘中传出淡淡的声音,虽轻微如细风,却威严不可侵犯。
“国相大人想必弄错了,我要见的是阑珊小姐。”
凤震云闻声惊讶,阑珊一直在释慧庵怎么会结识冷修尧,来不及细想,赶紧吩咐道:“去请三小姐来。”
冷修尧淡淡的声音很是凉薄,一把折扇在胸前划出弧度,微风之下,那墨染般的黑发微微拂起。
“至于这位小姐………我从不见闲杂人等。”
凤清尘听了他的话,精致妆容的脸孔顿时变了变,暗暗地握紧拳头,她可是冠满京城的第一美人,万千男子争先恐后追逐的对象,竟然被幕帘中隐藏的男子竟然说成了闲杂人等,而且他要见的竟是凤傲天那个小贱人。
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小贱人。
“城儿,你先退下!”凤震云吩咐道。
“是,父亲!”
转身之际,迎面正好凤傲天走来,凤清尘寒冷的眸光微微流转着,想起来日方长,总归她有办法让凤傲天生不如死。想到这,她昂起削尖的下颚,骄傲的姿态,像极了一只孔雀受万人目光的朝拜。
凤傲天对于她的目光自动无视,对于来人传话只说是凤震云吩咐,却不知详情。
“父亲有何吩咐!”
“有旧识要见你。”凤震云声音雄厚有力,尽显家主威严。
凤傲天微转目光,只见幕帘中的男子已经走出,那俊逸的容颜瞬间夺了世间万千的色彩,月牙白色的锦缎长袍随着他漫步轻摆,如诗如画的容颜被光线折出一层光华,风姿飘逸,姣若秋月,灼灼其华。
是他!
不得不承认这斯简直就是妖孽。
他垂眸,很认真的看着她,清润好听的声音开口:“多日不见,珊儿可曾想念故交?”
珊儿?凤傲天蹙眉,袖中的巴掌勉强的强忍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似乎她跟他很熟似的?
凤震云听到冷修尧如此亲密的称呼凤傲天,眸底闪过一丝异色,看着二人。这两人究竟什么关系,竟然如此亲密称呼。
凤傲天微挑眉梢,将凤震云等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打量了冷修尧一眼,用两个人的声音,道:“你真是让人看了前面想踹你后面,看了后面想揍你前面,以后不要这么恶心的称呼我。”
“打是亲,骂是爱,珊儿待果然我不同!”冷修尧那深沉的眸底映衬着她那恨不能一拳打飞他的样子,笑的毫不在意,“这几日不见,看得出果真是想我了。”
“………”凤傲天恨得牙痒痒,这斯将“厚颜无耻”发挥的淋漓尽致,眼神微瞥,只见凤震云等人皆是云里雾里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这厮的用心。刚想微微感动,却被这厮接下来的话凉了半截。
“这几日不见好像瘦了不少,女人还是胖乎点好,省得抱着咯人。”他悠悠的说道,漆黑如墨的眸底好似旋过一抹光芒意味深长,嘴角微微翘起的一抹笑意,似风流倜傥,俊逸无双。
“……..”凤傲天后槽牙磨的滋滋作响,阴沉道,“你去死。”
冷修尧俊逸的脸庞愈发笑得风流倜傥,嘴角的弧度愈发的上翘,那眉眼间都带着揶揄的笑意,看她那模样简直就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那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他忽而潇洒的转身对着在旁的凤震云道:“国相守丧期我本不该多事,可,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国相指教一二。”
凤震云一怔,连忙作揖行礼道:“公子请讲。”
“守丧期间本该全身素白,可我看刚才的那位小姐,素色裙角下那双凤履可是风光无限!”
凤震云身子微微一僵,呼吸似乎停了停,对于冷修尧的话他实在是不明其里其外,但是人家就连皇帝都敬三分的玉公子,既然这样说了,他也只能道:“是臣教女无方,定当严厉教养。”
冷修尧折扇微微一收,道:“国相爷严重了,龙生九子,种种不同,况且国相乎,切不可一概而论。我看珊儿一身素衣寒酸,身形消瘦,面容倦黄,想必是思念忠义王过虑所致。”
凤震云一怔,这满嘴的一口一个珊儿,这其中深意不可估量,只能应声:“公子说的对!”
“珊儿,以后你在丞相府的吃穿用度,我皆派人给你送去,你掉根汗毛我都会心疼半天,我可不想你过的缩衣紧食的。”
冷修尧声音淡淡的,漆黑的瞳眸中像一深潭让人探测不出情绪,忽然,那玉白纤细的手指穿过她鬓角凌乱的发丝,凤傲天蹙眉想躲开。在凤震云射来的目光下,终是忍住没躲。既然这厮是为她来壮声势的,她自然乐得其成,配合他演这出戏。
凤震云忽然心中警兆一动,惶恐道:“这……..”
这家伙的用意,她岂会不明白,顺着话茬说道:“玉公子多虑了,家父已经安排了起居住行,我等还要启程,还望玉公子莫要耽误了时辰。”
一唱一和,合作默契。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逗留,珊儿若有任何事情,尽管传信于我。”
看着她顺台阶下的本事,冷修尧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嘴角少许缓和,扬起了丝丝的弧度,那双眸子晶莹透亮如琥珀一般,只怕这世间再也找不到这么漂亮的眼睛了。
凤傲天白了他一眼,心想卖弄风骚的人最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