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主动投怀送抱,怎么反倒说我逾越了规矩?”男子折扇在手中扇轻轻的挥动,那如墨般的黑发微微泛出弧度,嘴角带着点不经意的笑,姿态甚是有点散漫缓缓凑近她的面前。
看着这张近距离的脸,凤傲天呼吸立刻窒了窒。
凤傲天嘴角一抽,道:“你来这做什么?”
“你果然是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男子神清气朗,好似对她的语气毫不在意道,“你提的要求我允诺了,如今皇帝下旨召你回京,做人至少要懂得知恩图报才是。”
一个大男人喜欢待在尼姑堆里,果然世上没有一片净土啊。
再说眼前的男子,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轻易让皇帝下旨召她回京,定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每次见他,都是一身质地不菲的白色衣袍,其余的任何装饰品都没有,想要着手一点端倪都无从下手。
只是现在看来,对她来说至少是有益无害的。
“深夜来此,有话直说。”
对于她的聪慧,男子嘴角的笑意温柔,道:“闲来无事出来透透气,正巧碰上了国相大人和夫人正上演一幅春宫图,那场面简直……..”
“直接说重点!”凤傲天没好气直接打断他,跳跃过那些香艳少儿不宜的画面。
凤傲天活了两世,虽然不能说阅尽世间苍伤,但是看人也算是十拿九稳了。眼前的人儿,虽然字字句句都在描绘着香艳的画面,眼神中却丝毫没有狎昵之味,反而多一些考校的味道。
男子轻佻的眉梢,那含笑的眼神像是春风一般,目光流转间是对眼前女子隐隐的激赏。
“明日几位皇子会来吊唁忠义王,几位皇子不单单只是吊唁如此简单,天辰朝虽然立有太子,可八年前太子遇刺后,皇帝对满朝文武大臣宣布太子需静养,八年来就再没有人见过太子,也许他们认为这个太子早已经不存在了,那几位皇子都是各怀鬼胎,丞相府更是众皇子拉拢的对象。”
男子眼神闪过一丝幽暗,不过转眼便隐藏起来,“如今你既已回京,又是国相之女,自然会参与其中,定王向来城府极深,你确保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凤傲天瞳仁微缩疑惑看他,诧异道,“你到底是谁?”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男子垂眸若有所思,手中的折扇在白皙的手上旋出一个扇花。
她蹙眉,难道她在养伤期间梦中曾提过定王?
须臾,男子抬眸目光流转间,红唇间如桃花绽放:“不是说过了,你可以叫爷冷修尧!”
凤傲天对于他的避重就轻的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眼前的男子只要不想让你知道的,他就一定不会让你轻易的知道,点点头道,“移您大驾,本姑娘要休息了。”
上一世除了在丞相府就是释慧庵,她不但没有为母亲伸冤,更加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保护,老天怜惜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这一次她定然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冷修尧微微侧头,光线柔和,色泽温和,她月白的亵衣领口微低,露出一抹锁骨,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似一道精致雕琢而成的美人骨,肌肤幽幽生光,她虽然肤色微黄,不似粉妆玉砌,却更有一层味道。
“爷第一次发现,女人不是粉妆玉砌也很美。”
凤傲天也不躲闪,微微挑眉,看着他,道:“男人粉妆玉砌却是很娘们。”
第一次相遇,她被下媚药,宁死不从,朱钗刺伤自己,为活命,跳下了山崖,却无意撞进了正在洗温泉的某人的怀中。那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洗澡竟然阵仗如此之大,一群婉转低笑的韶龄女子,薄纱粉绡,粉嫩云鬓,个个露着洁白的大长腿,声音如黄鹂,个个媚眼翩飞,就为眼前的一人忙碌着。
冷修尧嘴角笑意更盛,勾起一抹兴趣的弧度:“我是不是男人,你又不是没有看过,而且…….还摸过。”
凤傲天老脸一红,嘴角一抽,无耻!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看光,难道还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后槽牙咯咯作响。
“生气了?”
凤傲天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不够资格?”
“爷是第一次被女人上下其手。”冷修尧眼中揶揄兴趣盎然,嘴角笑意不减。
“……….”这男人思维是跨栏似的吗,在他的人生字典中肯定没有“无耻”二字,“下次再这样不敲门而入,小心我拿鞋底拍死你。”
冷修尧笑吟吟的说道:“意思我敲门便可入内……”
“………”
凤傲天眼珠子瞬间瞪圆,嘶嘶地从牙齿里冒着凉气。
白影一飘而过,早已经飞出了窗外。
窗外,夜色朦胧。
莫言,手中拎药,早已等候在外。
“爷,这是叶小姐吩咐抓的药!”
冷修尧接过放在鼻端微微一嗅,嘴角的弧度微微一扬,掌心幽幽升起一袭白光,刹那间没入了那药包中。
莫言微蹙眉头,却未出言阻止。
“丞相府,真是有意思的紧。”
他笑,眸底却没有一丝笑意,隐隐让人觉得在这夜色中反倒让人微微发寒。
翌日,众僧人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亡灵的鬼魂,接着听喝道之声,原来几个侍从拥着四位皇子而来,凤震云将皇子迎入了正房就坐。
凤震云俯身行礼,道:“家父之丧,累蒙几位殿下驾临,臣当真惶恐至极!”
“国相免礼!”冷修离身为大皇子自然坐在上座,五官棱角分明,声音低沉道,“国相何出此言,父皇贵为天子不能亲自来祭拜,特命我等前来祭奠。忠义王跟随皇祖父南征北伐其功赫赫,曾为天辰朝立下汗马功劳,现国相更乃是国之栋梁,我等小辈理应前来。”
凤震云面露惶恐之色,道:“定王殿下的话,臣实在惶恐!”
凤震云面露惶恐之色,道:“定王殿下的话,臣实在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