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想到,今早的柴房里躺着一个野男人,她是三魂吓掉了七魄,差点瘫在地上。
万一被人发现有个男人在她们家,怀疑她就不好了,她会被当家的打死,若是怀疑大闺女,大闺女名声受损可就找不到好婆家,换不到彩礼钱了。
不如推给宋带娣,小闺女宋带娣这个赔钱货,年龄小,过几年说亲的时候风声早消了,照样能多换彩礼钱。
所以,她才把苏婉缙推出来顶着。
就算全村知道她是破货又怎样,哼,如今在侯府享福的可是她亲闺女呢。
她都打算好了,等儿子结婚,她就去上京认亲,亲闺女能享福全靠她这个亲娘呢,手指缝漏点都够她们一辈子好吃好喝了。
林桂花越想越美,仿佛如今她已经过上了金尊玉贵的日子。
墙外站着一堆看热闹的妇人,三三两两的聊着。
“大清早的,林桂花又闹什么幺蛾子?”
“陈婶子,你家离的远兴许没听清,我这耳朵尖,听的可是真真的,桂花婶子啊,她说宋带娣偷野汉子呢。”
说这话的是宋家隔壁的方嫂子,大嘴巴,最爱瞧别人家的热闹,仿佛那样就能衬托的她高人一等。
“啥?你再说一遍?”
这个消息太劲爆,让她缓缓神,宋家二妮才多大,偷野汉子,她不信。
陈婶子张大嘴,嘴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
“陈婶子,宋家二妮偷汉子。”方嫂子扯着嗓子喊道。
陈婶子总算回了神,嘴巴一合上,瓜子皮扎了她一下,疼的她直吸凉气。
“不可能!宋家二妮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不说人品,就说在林桂花两口子手底下受得气,她也没那胆子。”
陈婶子斩钉截铁告诉所有人,苏婉缙就是个受气包,偷汉子,呵,她有那胆子吗?
方嫂子却不这样认为,道,“陈婶子,你看看宋二妮如今的模样,以前是瘦的皮包骨头,如今是胖的如一座小山,哪有汉子敢娶,她如今到了年纪可不就思春了嘛。”
说完,方嫂子还呲着一口黄牙笑嘻嘻的扫了眼众人,想让所有人都附和她。
陈婶子白她一眼,方小红这人就是嘴碎,看热闹不嫌事大,旁人若是信了她这话,宋二妮还能活着吗,估计得一头撞死。
“行了,嘴上积点德,你家可是有俩小子呢,还娶不娶媳妇了。”陈婶子呵斥两句。
“哼!”方嫂子不屑地笑了声,“我家那两小子可是个顶个的好,不愁找不到媳妇,倒是宋二妮,经过今天这一场戏,怕是难嫁人喽。”
那笑声,颇有些幸灾乐祸。
这时,大门突然打开,林桂花从里面走出来,嚷嚷道,“各位乡亲评评理,我林桂花虽然对二妮不好,却也把她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劳心劳力养大了,她居然这么丢我们的脸……”
说着,林桂花还哭了起来。
苏婉缙是被乱醒的,外边闹哄哄的,吵吵的她脑仁儿疼。
她揉着脑袋爬起来,走到院子,才听明白说的什么事儿。
哪有这样当娘的,就算她真偷男人,亲娘巴不得藏着掖着呢,林桂花倒好,她这还怎么滴呢,就嚷嚷的四邻八舍都知道她藏了个野男人。
唉……,瞬间,苏婉缙脸黑如墨,恨不得上前甩林桂花两巴掌,堵上她那张嘴。
不过林桂花名义上是她娘,她若真上前打人,那就是不孝,肯定会被全村人讨伐,到时说不准把她捆起来浸猪笼。
苏婉缙想了想,觉得还是要靠脑子取胜才行。
只一个呼吸的功夫,苏婉缙哇一嗓子,哭的震天响,“亲娘污蔑我,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爱看热闹的人,一听正主的声音,立马亢奋,不顾林桂花堵着门口,直接挤进院子。
陈婶子更是一马当先,她怕晚一步,苏婉缙会寻短见。
“带娣,你可不能寻死啊。”陈婶子边往前冲边喊。
苏婉缙见有人护着她,立马装成很委屈的样子,哭道,“婶子,摊上这样的爹娘,我是没脸活在世上了。”
说着,扭头,朝一旁的墙上撞去。
陈婶子眼明手快,胳膊一伸,将她拽住,“你这丫头,傻啊,净想着寻死。”
“都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带娣的命都要没了吗,还不上来帮忙。”
陈婶子这一声吼,倒把好些人唬住了。
女人都上前帮忙,拦住苏婉缙的同时,又都纷纷劝说她,让她放开心胸,不要跟林桂花一般见识。
林桂花眨巴眨巴眼,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明明她才是被同情的那个,为什么所有人都替宋带娣那个赔钱货抱屈?
林桂花越想越气,窜上去就要打苏婉缙。
苏婉缙眼尾余光一直盯着林桂花,就怕她再闹幺蛾子,果不其然,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别人对她好一点,林桂花浑身就像扎了刺一样难受。
见林桂花窜过来打她,她一脸惊恐,瑟缩一下,躲进陈婶子怀里,嘴里念叨着,“娘,你别打我,我听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吃得少,不吃都行,好吃的让给万金跟姐姐……”
她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人心上,让人万分难受。
谁家都有儿女,都重视家里男丁,若说对女儿轻视到这个份上,也就数林桂花了。
若说林桂花轻贱女儿也不全对,最起码让大女儿宋招娣学了刺绣,吃饭也同桌,可是对二女儿宋带娣,那可谓跟对待仇人一样,恨不得将这丫头打死呢。
“你个死丫头,赔钱货,还敢哭,敢污蔑我,看我不打死你!”林桂花嚷嚷着,伸长胳膊去打苏婉缙。
苏婉缙一直扮成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原主确实受了天大委屈,只是原主死了,没办法讨回公道罢了。
她既然穿越到原主身上,自然会帮原主讨回一切,让原主走的安安心心。
众人纷纷指责林桂花,不该对孩子打骂。
林桂花怒火攻心,脸色阴沉的可怕,“我的孩子就是打死了,你们也管不着!”
见众人还护着苏婉缙,她越想越气,大声斥责别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嚷嚷着往外撵人。
这时,宋家唯一的儿子宋万金起床,揉着眼道,“娘,吵吵什么呢,还做不做饭,想饿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