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母亲,自然是现在丞相府早已易主的凤傲天人---李梦秋!
棋盘已摆,这场棋盘上,究竟谁会沦为谁手中的棋子?
凤傲天漫步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内堂的甬道上,脚下的树叶似乎被风带下,卷起,翩飞。
正厅内,凤清尘正陪着国相夫人李梦秋也就是她的亲娘说话,丫环莺歌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二小姐,不好了!”
莺歌有些气喘吁吁,看到夫人也在场,她眼神朝着李梦秋瞄了瞄,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什么事?”
凤清尘有些不悦,这莺歌什么时候竟然如此失态了,在她的身边万万不得如此失礼,却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体态,声音柔的似夹杂着春水一般。
莺歌看看她,又看看夫人,道:“三小姐她…….她回来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凤清尘俏丽的容颜微微色变,她明明派人前去将凤傲天处理了,只是,她派去的人一去不返,丝毫没有了音信。
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三四个大男人竟然让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废物…….
漆黑如墨的眼底闪过一层阴冷之色。
“莺歌,你先下去!”
李梦秋声音清越,却尽显当家主母的威严,女儿的心思她如何能不明白,“城儿不要忘记,你现在才是丞相府的嫡女,任何时候都要秉持着面不改色。”
“娘,我知道,只是她如今回来了,我怕会节外生枝!”
“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有娘在,定然不会让人威胁到你的锦绣前程!”这么多年她忍辱负重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国相夫人的头衔,她的孩子才是丞相府中真正的嫡小姐,只是可惜……她至今还未生下一个男胎,不过即便她未生下长子,其他姨娘们更加不可能。
“夫人,二小姐,三小姐来了!”奴仆在外禀告,打断了李梦秋的思绪。
抬眼处,只见女子袅袅行来,素白的罗裙衣决飘飘,在落日余辉的掩映下缥缈若天人。
“拜见母亲!”凤傲天微微施礼,道。
“珊儿回来了!”李梦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握住她的手笑得温和,看着面前的女子,道,“这三年你受苦了,母亲每日很是挂念,今日可好了,我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
看着李梦秋笑靥如花关怀备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母女情深,凤傲天心中冷笑,若不是前世的教训,她还真的以为面前的人会真心大度待她,做戏谁不会。
凤傲天清亮的眸子笑盈盈的看着她,蜡黄的小脸上浅浅一笑,天真无邪,语气更似虔诚,道:“阑珊也甚是挂念母亲,每日都在为母亲诵经拜佛,祈佑母亲仙福永享,容颜永驻!”
李梦秋看着她,温软的一笑:“真是傻孩子,母亲谢谢你。”
“母亲见笑,不过是珊儿的一片孝心罢了!”凤傲天一笑,目光转向凤清尘,浅浅道,“妹妹在沧州都听说了姐姐的美名,今日再得相见,姐姐果然内有惊才,外有惊华!”
“妹妹不要这样说,姐姐瞧着,妹妹更似花儿一样的美人。”凤清尘声音若似黄鹂,那每日用羊油保养的指尖似白笋一般抚着她的肩膀。
凤傲天克制住自己不去闪躲她的触摸,凤清尘果然与前世一般无二,清丽绝俗,似一朵清水白莲让人远远看着不忍亵渎,那浅浅的笑意似清风拂面,一举一动莫不如云中的仙子。
只是在这副皮囊下有着一颗无比狠辣的黑心,想起凤清尘那一碗堕胎药,她那未曾出世的孩子就这样流出了她的身体。恨意涌上心头,脸色的笑意却未达到眼底。
凤清尘看着她的样子狐疑的微微一怔,虽然面前的少女微笑看着她,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更加像是一双利刃,不带有感情,不像几年前的木讷,倒像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于她。
凤傲天愣了半晌,直到面前的人狐疑的呆呆地看着她,轻声道:“姐姐莫要取笑妹妹,人人口中都说盛京丞相府的二小姐堪称天下第一美人,都想要争先恐后的上京来只为得见姐姐一面!”
凤清尘依旧轻轻开口道:“一副皮囊罢了,咱们女子轻易不抛头露面,妹妹说话切不可这般直接,以免玷污了咱们女儿家的名声。”
凤傲天不动声色,嘴角诡谲一笑:“姐姐说的是,妹妹一直在外自然不懂这些。姐姐容貌冠绝今古,岂是随意旁人窥视”
凤清尘道:“这几年你一直在粗野之地,难免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以后切不要在外人提起,以免让人取笑咱们丞相府没有规矩。”
无论何时凤清尘总是摆出那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这话虽是在宽慰她,却实则在说她粗野。凤傲天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天真萌憨的一笑。
“姐姐说的,妹妹记下了!”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痛彻心扉的恨。
“好了城儿,你妹妹刚回来,规矩以后慢慢再教,先让珊儿去休息!”李梦秋在旁说道,“珊儿啊,你舟车劳顿先去休息吧,你那院子我让人已经收拾好了!”
“劳烦母亲费心,珊儿告退!”凤傲天微微施礼,退出了堂内。
看着凤傲天的身影渐渐离去,李梦秋淡淡开口:“这丫头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也许是她认清了现在丞相府是娘说了算,所以才想办法讨好娘!”凤清尘虽然被她那一瞬间的眼神有些怔愣,但是细想下来,应该是被慧明师太“照顾”怕了,所以学了些奉承的功夫,开口道,“毕竟,她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嫡小姐了。”
李梦秋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道:“娘永远不会让她们母女有翻身的机会!”
看着院子里破落简陋的样子,院子里杂草虽然已经被拔去,可是屋内的陈设依旧是三年前的样子,家具也丝毫没有添置,这哪里像是一个相府小姐的住所,就连相府的奴仆怕是也比这舒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