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赶紧说啊!到底要陇将军怎么样?”
皇帝不急太监急,下面一群武将已经开始催促起书生来。
“如若草民侥幸赢了陇将军,就请陇将军永远不理朝政,从此解甲归田,过富家翁的生活去。”书生说完,双目精光大放,死死的盯着陇长柯。
“太过分了,竟敢提这样的要求。”
“陇将军,待末将替你比试,不能让他得逞。”
“末将也愿意为陇将军比试。”
…
听到书生的话,其余之人连忙抓住机会表忠心的表忠心,拍马屁的拍马屁。
要知道,在天云大陆,所有官员都是做到死的那一刻的,如果一旦失势,那必然就会引政敌攻击,到时估计连安身之所都没有的。
但陇长柯听完书生的话后,却脸露凝重之色。
“气魄不小,我想问下一你来自何处,父亲是谁?”
陇长柯向那书生问道。
“我没有父亲。”
“怎么可能没有父亲,你胡说。”
“我是在十六年前被家师收养的。”
“家师?那你的师傅是谁?”
书生听到陇长柯的质问,又闭口不言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书生脸现毅然之色,缓缓说道:
“家师正是驻守南疆的言国公。”
“什么?你是言伯扬的弟子,难怪,这就说得通了。”
若说赵国还有什么人物还能让这陇长柯忌惮一二的,那这言伯扬正是最主要的人物之一。
“好,既然是言国公的高徒,那我就更要领教一二了。”陇长柯说完,呛的一声拨出匣中巨剑,在大殿正中站立起来。
刚才还纷纷请战的将领全部异口同声的闭上了嘴,并且把身子悄悄藏在人群之中。
言伯扬号称天下第一剑士,教出来的徒弟就算再差,也不是他们这些中阶剑士能比拟的,也只有号称赵国八大剑士之首的陇长柯,才有资格一战。
文武百官见两大剑士要开始比试,全都热火朝天的开始搬桌子挪椅子,看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似乎比领俸禄的时候还兴奋呢。
这也难怪,天下第一剑士的徒弟大战赵国八大剑士之首,这场好戏说不定一般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而他们今天却要大开眼界了,能站在朝堂之上的,无一不是中阶剑士,都希望从两人的比斗中领悟一二分,说不定就能突破成为高阶剑士了。
长贞十四年,深秋。
天辰朝帝都,盛京。
一辆马车自路中间徐徐而行,外面的热闹喧哗与车内截然相反。一大早便起了蒙蒙的雾气,到了晌午才驱散开来,那泛着水珠的琉璃砖瓦更显得耀人眼目。
马车内,女子似乎正闭目暇思,散披的长发间露出一张清丽的脸,黑而细的眉似乌沉若羽,皮肤有些偏黄,显然是营养不良所致,而在她周旁侍候的丫鬟如冰雕一般毫无表情。
她一直都是如此,仿佛永远都是一副冰雕的样子。
不怒,不喜,不悲。
那人身边的人都是如此……冷硬?
“到了吗?”
假寐的女子开口,声音清脆,细细听来却依旧能觉出那份淡漠的凉。
莫言闻声,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声音平静如水,回道:“到前门街了!”
“嗯!”女子淡淡的应声。
前门街,盛京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方,道路两旁全部都是商贩。
而她,差点早已经忘记了这个地方。看似这繁花似锦的表面,谁又知道这阴谋之下的暗流凶猛。
前世,她一心想要回到这里,期盼着父亲能够顾念在父女的情分将她接回,等到真正那一日来临,原来不过是噩梦的开始罢了。
亲眼目睹母亲惨死,而她却无能为力,原以为嫁给一个良人,此生便脱离苦海,却不想那人早已和她暗度陈仓。
亲眼看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从身下流出,化为一滩血水,而那人却只是冷眼看着,偎依在她怀里的女子嘴里说着好怕,眼底的目光却是如蛇蝎一般扫在她身上将她腐蚀。
男子拂袖而去,只留下她们所谓的“姐妹一场”。
“妹妹,我和王爷琴瑟和鸣,定不会辜负了姐姐的成全,只是你……却落得个“破鞋”的名声。”
所谓偷人,不过是一种借机杀人的手段罢了!
上天怜惜,重活一次,这辈子,她誓不辜负身边的任一个重要的人。
再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负她害她之人。
曾经,那些欺凌他们母女的人,她定会加倍奉还。
车轮粼粼滚过的声音伴着马匹的嘶叫,车子在随着车夫一声“吁”停下,莫言在旁起身侍候,提醒道:“主子,该下车了!”
“嗯!”凤傲天淡淡应声,缓缓睁开眼帘,只见那双浓密长睫之下的眼眸,迷迷蒙蒙好似笼着一层迷离的纱。
莫言跳下马车放置好踏凳,撩起车帘一角,凤傲天起身缓步下车,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畏缩了一下,一时适应不了光明,便用手去挡。
“阳光真好!”温软的声音,片刻便恢复视觉,微微眯眼看着这繁华的盛京。
活着,真好。
入耳的便是院内传来的哀嚎凄凄。
“去去去,什么闲杂人等人也敢在此停车!”门口的奴仆见下车之人穿着素雅,非权非贵,面露鄙夷驱赶道,“赶紧速速离去。”
车夫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仗势,吓得身子一缩,目光怯弱,莫言上前一步,冷道:“三小姐为国祈福回府,让开。”
三小姐?
奴仆狐疑的目光看向凤傲天,听长者们说丞相府是有位小姐一直在释慧庵为国祈福。
只见她穿着平常,虽没有华冠丽服模样却长得极为好看,尤其一双眸子更似水光琉璃般波光粼粼,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弧度极美,却让他觉得有些冷若刺骨的味道。
他微微蹙眉。
很是刺眼!
“让开!”莫言目光投射出来的光芒更似冰雪一般骇人。
那奴仆何时受过这等气,虽说他不是家生的奴才,可丞相府不是家生奴才在外都要被人敬上三分,今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