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一点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刻,沈梦言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这般媚*眼如丝、充满诱*惑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自己的晕晕的头脑也在不断地提醒他,这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圈套!
这个设计圈套的人,在皇宫中的势力,还不容小觑!
他努力地摇了摇头,想尽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不知怎么的,越发晃动脑袋,周围的事物都变得模糊,可眼前女子的面容竟是越发清晰起来。
那修长的脖颈,尖巧的下巴,秀气的鼻子。不是沈梦言,还能是谁!
“殿下……”
女子依偎在他怀中,微微抬着头望向他,呼吸如芝如兰。那种女人独有的芬芳与美丽,让他猛然间呼吸急促起来,有一瞬间的沉沦。
“殿下……我……好难受……”女子微张着红唇,声音越发地忘情起来。
接着,她竟是踮起脚尖,主动将头昂起,红艳艳的嘴唇,带着喷薄而出地气息,毫不避讳地触碰到他棱角分明的薄唇之上。
就在女子将身体贴上他的那一刻起,李承瑾存留的神志,已经完全被那股游走的燥热所生生拉扯、打断,碎裂成罅粉。
此刻,空气中玉蝶梅的香气若隐若现,越发地动人心魄,似乎更加迷乱了李承瑾的心神。
“梦言……”
他轻声低唤着,然后不管不顾地垂下了头,用力吻住了她柔软的红*唇。而女子仿佛也在一瞬间失去了骨头,整个人松松软弱地靠在他的怀里。浓艳的香气带着迷醉的气息,让两人舌尖不断地胶着着、纠缠着,缱绻往复。
他的手一开始紧紧揉搓着她绵软的肩头。一双有力的大手,似乎想要把她柔碎进身体里。
他在发泄,发泄这几年她对他的冷漠,对他的无视。同时,也发泄他对李承羡的嫉妒和不甘。
女子身上似乎传来些许钝重地痛意,喉咙深处不由得发出一丝轻微的响动。这样的响动在此刻听来,却分外迷人,李承瑾的周身不禁更加地燥热不堪。
他不自觉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带着温柔和深情,一路缓缓滑进了她的衣领,抚摸着她的柔软。
他赤红着眼睛,忘情道,“梦言,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嫁给我,好不好……我是属于我的,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说罢,他一把将怀中的女子横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俯下*身子竟像是一条饿狼,一口猛地啃噬在她的颈窝,然后深深地嗅着她的香气,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就在这时,门突然“嘎吱”一声,响了起来。
太监手持浮尘,毕恭毕敬道,“殿下,陛下与娴妃娘娘一同来看望您了。”
话音刚落,皇上娴妃便出现在了门口。
太监依然弓着腰垂着头,有一种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从容,可是陛下和娴妃却是完全窒在了原地。尤其是娴妃,睁大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本来自从自己被蜜蜂蜇伤以来,陛下便不怎么到她的明粹宫了。
今日,她听闻这绿娑苑里的金钱绿萼梅开得正艳。又想着陛下素日最爱的就是这金钱绿萼梅那一抹冰中含翠的清亮,于是打定主意,想要主动邀请陛下一同来着绿娑苑赏梅。
一来,想要借机复宠;二来,若是陛下看到自己儿子这般勤于政事的模样,定然会对母子二人有更多的亲密与爱护。
可是此刻,娴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只见那床榻之上,女子光洁的身躯若隐若现地勾攀在李承瑾的身上。两人的姿势极其亲密,显然欲行不轨……
皇上也是一瞬间愣住了。
原以为李承瑾是个孝顺的儿子,虽不说要求他在自己生病之时,清心寡欲,焚香斋戒,以告慰神明。可是,他居然在大光天化日之下,出这样丢脸的事情!
而且,那个女子,居然还是药王府沈傲天的嫡女,沈梦曦!
“瑾儿,你们怎么……”娴妃到底还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发觉了这里面的不对劲,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窗边的那一簇破碎的玉蝶梅之上。
她朝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神。侍女倒是会意,立刻垂首走上前,将床上的女子拉了起来,然后快速扯过一条围布将她周身,连同那些萎*靡的印记,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娴妃则一把将门关上,然后快速走到窗边,抓起那只白骨瓷瓶连同突兀的花枝一起,不着痕迹地扔出了窗外。
一瞬间,香气淡了许多。
李承瑾到底是习武之人,潜藏在身体里的定力,一瞬间使他清醒了过来,可是散乱的发髻和涨红了的脸颊,让他全都暴露在了陛下的面前,无所遁形。
而被包裹严实的沈梦曦还愣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滞。仿佛并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骤然间,一片寂静。
娴妃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然后猛地跪在了皇上面前,满是愧疚道,“陛下,请您治臣妾的罪!”
陛下冷冷地哼了一声,声
音不大不小,却是充满了威严,道,“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那个“好”字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嘲讽。
娴妃脸上满是诚惶诚恐的神色,道,“陛下,这两个孩子原本就事情投意合,只是碍于梦曦的母亲去世不足三年,所以未能求请陛下准予赐婚。如今,瑾儿已经过了弱冠之年许久,旁的皇子早就有了三妻四妾,可他还是孤单一人。臣妾这个做母亲的,感动于他们之间比金子坚定的情谊,却又因为礼法之故,不能明言。所以,对他们两人,臣妾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微微抬头,瞧了瞧陛下脸上的愠怒之气似乎消散了许多,神色也变得微微有些缓和起来。
于是打定主意,接着道,“或许,瑾儿也是听闻梦曦今日入宫,本就思念已久,如今又难得见上一面。到底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以,这才……”
随着娴妃说话的空档,沈梦曦似乎是一下子从迷雾之中醒悟过来。看了看周围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紧紧裹着自己的围布,竟是完全贴上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可见她方才根本就是光着身子,让人一览无余。
沈梦曦的心陡然像是漏跳了一拍,心慌到了极点,同时也羞愤到了极点。
她脱口道,“陛下,娘娘……我……”
还想辩解些什么,可是对上了娴妃眼底陡然升起的一丝寒凉之意,不由得瞬间住了嘴。
方才,她分明是跟着慧贵妃宫里的嬷嬷,却疏影横斜居赏红梅的,怎么此刻自己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似乎还跟四殿下做出了那种苟且之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承瑾很快从迷乱中镇静下来,当他看清方才与自己缱绻温柔的女子,竟然是沈梦曦的时候,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嫌恶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