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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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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恶臭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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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等沈梦言重新梳妆换洗,沈欣辰就已经拉着她去到了自家院子。

    脚还未踏进菡萏苑,就已听到沈欣云鬼哭狼嚎的声音。

    几个丫鬟堵在门口时不时往里探头去看,想进又不敢进,却又忍不住用袖子捂住口鼻。

    就在沈梦言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医师猛地被推了出来,紧接着“嘭”地一声,一只瓷瓶在他的脚下碎裂开来,飞溅的瓷片崩地到处都是。要不是医术年轻脚步快些,很容易就会伤着脚腕子。

    沈欣辰见状,不由得挥舞着双臂作驱散状,蹙眉道,“快走开,快走开,五姐姐来了!”

    “五姑娘……”

    沈欣辰的母亲卢氏也站在门边,眼底通红,不停地跺着脚,来回走着。沈欣云越是叫嚷发脾气,她越是心急,却又无可奈何。

    见到沈梦言,她也并不抱什么希望,药王府的医师都不能奈她的病症何,一个姑娘家又能又什么本事呢!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沈梦言一进屋内就忍不住想收回脚,屋内早已是一地狼藉。桌子掀翻在地,花隔上的杯盘瓶盏也都被扯落下来,砸了一地碎瓷。

    而沈欣云正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嬷嬷死死抓住手脚,摁在床上,被絮、纱帐被生撕扯成了一条一条,黄色的脓液沾染在上面,显得恶心异常。沈欣云的头顶还时不时有苍蝇环绕。

    见进来的人是沈梦言,方才还胡乱尖叫的沈欣云骤然涨红了眼睛,指着沈梦言咬牙切齿道,“是她,是她害我!母亲,是她害得我!”

    她这一喊,脸上的原本鼓出来的红疙瘩又应声破裂了几个,原本还算得上标志的脸庞,此刻不停地往外冒着浓水。恶臭紧接着散发而出,摁住她手脚的两个嬷嬷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卢氏虽然心疼,但面子上过不去,发白的脸色忙阻止道,“不得胡言!五姑娘是来给你瞧病的!”

    “分明是她故意避让,才让那粹毒的暗器射中了我!是她!就是她!”沈欣云到底还是有些脑子的,毕竟自己之前对沈梦言做了不少恶事,所以细想一下,也不难分辨,这是沈梦言对她的报复。

    沈欣辰道,“姐姐切莫胡言,那个刺客已经捉住了。我听人说,她是姑苏陈氏的后人,她那日本是想趁乱刺杀陛下,以报当年的灭门之仇。只是这次陛下并没有出来踏青游春,她不过是下错了手,伤及姐姐罢了!”

    想不到李承瑾下手之速度,这么快便给初雨按好了身份,想好了托词。这样一来,谁还能去查证她到底是谁的人呢?毕竟姑苏陈氏谋反,灭门一事是陛下当年钦定的,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女子来,若是详察身份,当年主事的官吏定是要被追责问罪的。谁也不想拉根虱子来抓一抓。此事,定然不了了之。

    此刻,沈欣云因为暴怒,而使得身上的红疙瘩破了一个又一个。疙瘩破了,流出的黄脓使得全身分外瘙痒。她根本忍无可忍,似发狂了一般,疯狂地扭动起身体,还企图撕咬两个摁住她的嬷嬷。

    这两个嬷嬷虽然看似是见惯了大场面,但看到眼前姑娘这恶心的模样,一时间都有些想吐,但是拼命忍住了。

    “让她睡一会吧!”沈梦言声色淡淡道。

    那位险些被碎瓷割伤的医师骤然反应过来,从匣子里取过银针,在火上粹过之后,快速地扎进了她的风池穴中。看得出这位医师功底不浅,沈欣云登时晕了过去。

    室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医师收回银针,擦了擦放回匣子中,又看了一眼陷入昏睡的沈欣云,道,“五姑娘,我虽然行医不久,但也有十来年了。欣云姑娘这种病症,我还是第一次见。原本暗器上的毒我已经解了,欣云姑娘的脉象也变得平稳了。哪只听闻半夜竟浑身长起了疙瘩……”

    沈欣云的贴身丫鬟也走上前,哽咽道,“是啊!我家姑娘这疙瘩不疼,就是痒,而且是奇痒无比。姑娘一开始自己挠,后来让我们都来帮她挠。我们刚开始还是轻轻地挠,哪知姑娘竟是死命地抓,不到一刻的功夫,姑娘身上就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丫鬟如是一说,卢氏心头一疼登时哭了出来,用袖子掩着泪水,当着沈梦言的面,又不敢哭得太过大声。

    沈欣辰拉着沈梦言的胳膊哭道,“五姐姐,我知道你本事大,还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啊!”

    看在沈欣辰的面子上,不救她倒是不尽情理了。于是,她伸手搭了搭沈欣云早已溃烂不堪的手腕,心中已有了计较。

    沈梦言沉吟了片刻道,“把这屋子里欣云妹妹用过的所有东西都烧了,还有接触过这个屋子的人,回去之后立马换了衣服,将穿过的衣物一并烧毁。”

    她转而对一脸焦急之色的卢氏道,“卢婶婶,我等会给你开个方子,你命人烧好洗澡水,按方子把药取来,让欣云妹妹好生泡上一旬,余毒大概也就清了。”

    见沈梦言安排得有条不紊,卢氏提着的心,也就微微沉了下来。

    医师重新探了探沈欣云的脉象,似有不解地问道,“五姑娘,我还是不甚明白,欣云为何会这样。”

    沈梦言若有所思道,“其实这也不怪你,不过这个毒确实离奇得很。我也是听轩哥哥从南蛮回来时说起,才得知的。南蛮人善于炼制毒药,而这毒是由两种毒物配比而成。所以您之前给欣云妹妹用的内服之药,只是解了表象之毒。可这毒,奇就奇在,一开始显露出来的只是表象之毒。可是表象之毒的解药却会勾起里层之毒。更为有趣的是,这表象之毒致命,里层之毒……”

    沈梦言抿了抿嘴,将后面“毁容”两字省了去。毕竟当着卢氏的面,说出这样的结果,定然让她难以接受。

    “难怪如此!”医师叹道,“天下奇毒众多,看来,还是五姑娘见多识广。”

    几人又说了几句,沈梦言这才回到了药王府中。

    素竹终于忍不住了,放声笑了出来。

    她压低声音,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道,“看来这欣云姑娘并不怎么受人待见。我方才碰到隔壁院的丫鬟,她们纷纷猜测说,欣云姑娘一定是大晚上出恭,没看清楚路,掉进到茅坑里。沾染了一身屎啊尿的,浑身恶心到不行,隔着几里地都能闻见她的恶臭!”

    “你倒是上哪都不忘打听得闲言碎语!”香薷一直从旁看着,不由得敛眉,道,“姑娘,这制毒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为何这么说?”沈梦言问。

    香薷若有所思地问道,“下毒不就是要致人死地么?有这么多心思和功夫,为何不炼制毒性更大、更难解的毒药呢?偏偏要人性命的毒易解,而毁人容貌的毒难破?不明白……”

    说罢,她又兀自摇了摇头。

    沈梦言神秘一笑,低声道,“因为后面那毒,是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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