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差点笑出声,但是洛泱也看着这个所谓的什么郡主不顺眼,示威是吧?那就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示威。
洛泱大步的上前,一手折扇,一手拎着这略有些长的男子长衫,蹬蹬蹬的就踩着阶梯上去。
风轻轻瞧这架势立即就又往君弈的怀里缩了一缩,铿锵一声,手里的汤勺都吓掉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洛泱不屑抬眸,像是太后对待自己的小辈一样,气势十足的五指张开。
风轻轻吓得直接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却不料这次遭殃的可不是她那半张脸,而是自己的耳朵!
“皇上!皇上!救救小女!”
风轻轻痛的直呼,一根一根掰着洛泱的手,身子半歪着就想逃出洛泱的那几根手指,自己的耳朵都快被揪掉了。
那痛的感觉,让风轻轻都要撒泼了!
但是皇上就在面前,她绝对不能破坏自己的形象,只能一个劲的痛呼着,龇牙咧嘴实际上哪里还有什么形象。
风轻轻被洛泱揪着耳朵就带着走,直接下台阶,但是目视前方看不见路,整个人就直接从那台阶上摔了下来,一圈一圈滚的,直接滚到了大殿中央,发髻全歪了,就连为了以示端庄的步摇也全部缠在了头上,好几缕头发就那样贴在风轻轻的脸上。
风轻轻真的是快气疯了,光看着痛感,都知道四肢都淤青了!
关键是这皇帝怎么就全程看着,连一点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实际上不是君弈不肯帮忙而是就连君弈自己都被洛泱这一手给吓懵了。
这和上次直接给风轻轻一巴掌有什么区别?他是要洛泱想个法子把她支出去不是打出去!
君弈的心里已经快崩了,但是这刚抬眼,这就莫名的感觉自己的身上一重,洛泱一身的男子长衫直接坐在君弈的大腿上,而且还极其自然的勾住君弈的脖子,修长而白皙的手臂因为上扬而直接露出一大段。
君弈隔得近了,甚至还能隐隐闻得到洛泱的体香,顿时眸光变得幽深。
但洛泱一点没关注到,只是懒懒的抬眼,居高临下的望着下面的人,“示威?沐风郡主你看,是这样吗?”
洛泱直接把君弈的头掰过来,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放在君弈的侧颜之上,对上君弈的眼睛,缓缓靠近,俩张脸正面挨的极近,似乎马上就要亲在一起。
鼻梁缓缓相触,君弈身体紧绷,虽然他以前是经常出入青楼,还带着楚呆子去没错,但是这真枪实干的可真是一点点都没有,他真的就是去凑个热闹而已!
现在洛泱的这一手搞得君弈猝不及防!
洛泱坐在君弈的大腿之上,一人皇袍身姿矫健,一人青衫略显文弱,只是脸上娇美,这远远的看去分明就是有着龙阳之好的嫌疑。
俩张脸靠的越来越近,俩张嘴唇就差那么一寸就要亲上了!
狼狈不堪的风轻轻,感觉自己备受羞辱,直接一甩袖子就哭着跑出去了。
既然跑了,那也没有做戏的必要了,就在君弈信以为真的那一刹那,洛泱直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翻越,稳稳的落在里君弈有着十米之远的大殿中央,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番。
嘴里还有着几分嫌弃,“就这水平跟我斗?”
然而君弈还是维持着刚刚的那个姿势,只是闭上了眼睛,强压这内心的这一股气,随后转过身,像是心里没有任何触动般的压着声音说话,只是怒气显而易见。
“洛泱,朕求求你了,朕上次才把北柘王安顿好,你现在这一出要给我造成多少的麻烦,你知不知道啊?啊?”
洛泱倒是觉得搞笑了,“不是你让我把这风轻轻给弄走吗?这不是正符合你的意思?况且你看我这法子多好,直接一劳永逸,你要相信我风轻轻得至少又很长时间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你居然也不谢谢我。”
毕竟这么狼狈,哪还有脸面?
“但是……”
这但是还没说完,洛泱又接口了,“你们当皇帝的也真是的,说好的万人之上,天下所有珍贵的都要往皇宫送,过着天下人都羡慕不来的生活,结果连一个小小的郡主都不能自由自在的拿主意,还真是窝囊。”
洛泱直接环着胸,上下审视着君弈。
顿时空气安静了些许。
君弈不断的转动着手指上的一块扳指,发出丝丝摩擦的声音。
转了好几圈君弈又慢慢说道,几分认真,“天下初定,虽然原先三国都归降了东辰,成了现在的宸文帝国,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十分的赞同,只是因为敌不过掌权之人撂摊子不干所以才被迫妥协,其他二国都还好,但是北沁走了一个摄政王苏恪,却还有一个精明的丞相,现在虽然被封亲王,但是其私下的势力可也不少。
而北柘王也就风轻轻这一个妹妹,当宝贝一样宠着,上次已经花了心思去安抚,今天这一出,不知道北柘王心底到底会不会动什么心思。”
洛泱的眸子眨了一眨,随意的靠在一个柱子上,环胸,“所以啊……小皇帝你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你看看让君临修那个摄政王来,你看看还会不会有这些心思。”
君弈轻笑,抬起了头,周围是已经乱的不成样子的笔墨和奏折,重新拿起一个,慢慢的看过去,“所以,我也不适合当皇帝。”
不是朕,而是我。
洛泱的眸子一眨,“原来你也是一个被困在深宫里的人。”
莫名间,洛泱倒是对君弈生出了几分的同情,洛泱脑袋一歪,“那这样,我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就给你少添点麻烦,我安安分分的行了吧。”
这句话说得,君弈一点也不信,“我以为你上次也会安分的。”
洛泱一声轻哼,只见扭头就走,“不信?走着瞧!”
瞧着模样,君弈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只是瞧着远处越走越远的身影,君弈突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外面有微风拂过,而那一抹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面。
君弈一时间差点失了神。
而同样是微风拂过,风轻轻的那几缕头发却是被吹的乱舞。
“郡主,郡主,女婢给你整理一下发髻吧。”
后面的丫鬟追不过风轻轻的步伐,一边跑着一边追着喊。
风轻轻瞬间转头,死死的瞪着自己身边的这个丫鬟,直接上手对着丫鬟的耳朵就是一阵猛揪,就如同刚刚洛泱对她一样,“是不是就连你也觉得本郡主十分狼狈!还在那个贱人面前丢了脸?!”
丫鬟哭着喊着不是不是,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但这这模样真的是越看,风轻轻就越气,瞧瞧这狼狈的模样,一想到她刚刚就是这副模样表现在那个贱人和皇帝面前,这心中的一口怒气简直就是上不来!
这下手的力道也是越发的重,丫鬟的哭声越发的大了,直到最后风轻轻手都累了,这才狠狠的踢了一脚的石子,把手放开。
丫鬟此时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肿了,眼泪已经沾了满脸,不断哽咽着,但是却一直强忍着不敢发出声音来。
风轻轻的气还没消玩,大小姐脾气一如既往,只是这也是自己从小跟着长到的丫鬟,风轻轻用手推了推青儿,有些不自然。
“好了,青儿,本郡主从小就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青儿狠狠的抹了抹自己的眼泪,一边抽泣还一边看着风轻轻,“郡主,青儿不难过不难过。”
风轻轻这才面上好过了一点,“那行,那好青儿就帮本郡主再把发髻理一理?”
青儿自然欣然同意,风轻轻就坐在地上,撑着下巴,任凭自己的丫鬟一点点的理着歪掉的发髻还有朱钗已经基本上被发丝缠着的摘不下来了。
即使是有时青儿不小心弄疼了风轻轻,风轻轻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正好风轻轻正在想着大计!
洛泱!你既然敢如此对待我,本郡主就会让你知道这世界上的人心险恶!
这皇宫不是你应该来的!皇上更不是应该你可以触碰的!
微风拂过,另一处响起了四面埋伏的琵琶声,激昂悠长……
接下来的日子是真的出乎君弈意料一般的,先说风轻轻自从那天真的没有再来过,而北柘王也像是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一般,只字未提。
更重要的是洛泱真的没有再闹腾!这可是真是喜大普奔,只是每天还是像往常一般,对着商谈大事的官员,盘着腿嗑着瓜子,但这些君弈看看也就过去了。
但是让君弈万万没想到时是,洛泱竟然到最后还吃起了肉,那飘香四溢的,而且洛泱吃相还非常的豪放,那看,那简直就是一个字!香!
那味道,那场景,所有的人都受不了。
一开始这些个人还能忍住,只能咽咽口水,但是几天之后。
一到商谈国事的瞬间,所有人的非常自觉的让宫人上菜上点心,然后聚在一起高歌举杯,那桌上还真是什么都有,并且这些个官员还发现,一边吃喝玩乐,其实有时候更助于他们思考问题,这一来二去的。
君弈这看奏折商谈国事的地,都快成了酒馆了。
君弈看着下面那一群喝疯了,吃疯了的官员,嘴角不停的抽搐,最后又看向旁边那个品着小酒的罪魁祸首,简直就是没眼看。
风浅音,你到底是送了个什么货过来。
但是至少不捣乱了对于君弈来说,这的确是很值得嘉奖的。
但是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之间就又过去了俩个月,已经到了七月份,全国的天气都开始炎热了起来,所有人都觉得这天气太热了,都没有什么精神。
于是君弈便想着,正好北方那边的皇家别苑也修好了,山水很是不错,可以去度度假,到时候再回来,这个意见一提出,所有人全票通过,于是所有人的浩浩荡荡的往北方的皇家别苑而去。
本来风浅音和君临修也都想要去的,但是奈何风浅音现在已经被诊断出了喜脉,头三个月是最不能乱动的,风浅音是觉得没什么,但是架不住君临修这个人,非要把人圈在摄政王府,那霸道劲简直是前所未见。
而与此同时文羽也被诊断出了喜脉,这双喜临门还真是有点意思,问题是这文羽的月份居然还和风浅音一样,都是三个月。
而文羽与楚峥可是前一个月的大婚,呵呵,这其中的门道可就不用再说了吧。
君弈这个皇帝就坐在轿撵上沉思,旁边的几个宫人在扇风,还有这丝丝的凉气,然而君弈越是看不懂了,怎么的明明就是他最先牵扯进男女之事的,怎么到最后反而还就留着他一个孤家寡人,好好的请他们来度假,个个都推辞。
还是这种撒狗粮的理由,简直让君弈万分的恼火!
但是见着前方那个大大咧咧的身影,君弈的目光不仅被吸引了去,君弈刚看过去,这洛泱就骑在马上往后看,依旧是那一袭贵公子的青衫,洛泱慢慢的把速度放慢。
君弈眉头一皱,这武功刚强之人都是这么敏感的吗?他这一看过去就反应过来了?
“嘿!皇帝!”
洛泱就在一旁对着君弈大喊,君弈立马回过头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反而问道,“什么事?”
这就有点殷勤的意思了,但洛泱也没想那么多,抹了头上的一把汗而是直接问道,“君弈啊,本来我训练暗卫的时间就不是很多,你还在这个节骨眼把我调出来,我告诉你要是进度赶不上,你可不能怪我!”
原来是这个事情,君弈顿时像是松掉一口气的摆了摆手,“你可别忘了,你训练暗卫的目的就是来保卫朕的生命安全,现在这一批人还不能用,万一朕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你能担待?”
洛泱直接一个白眼就翻了过去,“瞧把你给能耐的,要不是风浅音答应给我的条件,我才不会答应过来呢。”
说道这个君弈也是好奇了,“风浅音到底是给你什么条件,让你心甘情愿的过来?而且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是怎么也不喜欢待在皇宫里才对。”
洛泱长舒了一口气,所目之处都是焦灼的热气,连草都冒烟了,“生活不易,谁让自己没人家能耐呢。”
说着又抹了头上的一把汗。
君弈拍了拍另一边还富余的一大块地方,不禁道,“你上来,朕给你再放个坐。”
“你这皇帝有这么好?!”
她可是还记得几个月之前某个人还在为这个坐龙撵的事情差点没被气背过去,而且洛泱还扫了一圈,这里里外外的可都是人。
君弈的脸上也泛着几分不自然,“所以你上不上来,再不上来就可没有这个机会了!况且你现在是男子装扮能有什么?
不上来,算了。”
“别!”
一听这话,洛泱刚刚心底的那些个小九九顿时消散,这么好的条件谁不上去,谁就是傻子啊!
二话不说,洛泱直接跳到君弈的旁边,那凉爽不用再受烈日之苦,还有冰块降温,还有人给扇风,这酸爽简直了!
而在另一处,坐在马车上的风轻轻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咬着牙,这才不会把贱人那俩个字说出口。
青儿赶紧在一旁安慰,“郡主别气,咱们不是都安排好了嘛,这次去往皇家别苑一定要让她颜面尽失,郡主可别生气了!”
听到了这句话,风轻轻也才心底舒服了点,目光锐利,“洛泱!这次本郡主就要让你好看!”
整个旅程历时三天,到达了皇家别苑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下午,一路上有着君弈的庇护,那洛泱可别说是有多自在,下了君弈的轿撵就直接奔向后方,找念太妃去。
这连句谢谢都没有,就直接跑了,君弈瞬间就黑了脸。
然而洛泱可不管,直接找念太妃,念太妃可算是洛泱在当烟贵妃那一时间可谓是最看得顺眼的,心思干净,不多管闲事,老实本分的,要是后宫的人都像这样子一样,那这后宫应该还算是呆的下去。
一见着念太妃,洛泱直接就伸出手如同公子一样的扶着念太妃一步一步的下了马车。
念太妃缓缓的笑了,“洛泱大人,怎么过来了,不在皇上身边伺候?”
洛直接切了一声,“都护着他三天了,皇帝还没那么没用这都到自己的地盘上了,还被人刺杀,要是这么没用,那这个皇帝也干脆死了算了!”
这话一出,念太妃直接捂住洛泱的嘴,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洛泱小心谨慎的道,“洛泱大人,小心隔墙有耳。”
洛泱心底暗想,“这皇宫还真是什么都不能乱说。”
洛泱挥了挥手把眼前的杂念都散去,直接道,“你不是一直想出宫吗?要不我去向皇帝求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