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色离得近，在第一时间扶住莫小小。
“中毒？”她拧起眉心，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入穴道。
“没用的，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莫小小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是早就料到的坦然。
千色叹气，烈性毒药，就算是她，也没办法将人救下。
“我时间不多，我告诉你想知道的……”
千色俯身而下，莫小小在她耳边低语……
录影棚乱作一团，莫小小被救护车带走。
警察也很快过来，整个团队的人都被叫到了警局。
莫小小死了，是被人蓄意投毒杀害。
只要在场的人，一个都脱不了关系。
千色被重点留在最后，莫小小最后接近的人只有她。
出了这么大的事，何书恒赶了过来，警察也同样将他叫去问话。
“千语，莫小小的事我会处理，现在让白南先送你回去。”一起从警察局出来，何书恒有些精神疲惫的开口。
恰好这个时候，时域从外面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身上还带着几分凉意。
“你没事吧？”时域看到的目光打从进来，就一直未曾从千色身上移开过。
拍摄现场，艺人被人投毒谋害，这是件十分严重的事。
千色摇头，“没事。”
“我们回家。”时域很自然的去牵千色的手，他的大手宽厚而温暖，指腹间略微有些粗糙。
千色没有拒绝，时域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南姐，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南只是普通人，莫小小的事，给她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
从警察局出来，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恐怕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在恶梦中渡过。
白南看了一眼时域，点了点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时域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千色坐在副驾驶，“我们先不回家。”
她报了一个地址，时域也没问。
两人之间有着特别的默契，千色不主动说的，时域也不会过问。
车子在一个旧小区门口停下。
小区已经有些年代，只有一个简单的铁门，围墙上爬满了已经掉光叶子的爬山虎。
千色按照门牌号，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少年，年龄大概十五六岁，比千色略微小一些。
“你们是谁？”少年叫莫小凡，十分机警的看着门外的两人。
“是莫小小让我来找你的。”千色语气清冷，“你是打算让我们在门外跟你说话？”
“你骗人，我姐不可能让陌生人过来。”少年的情绪略微激动。
千色脑壳疼，根本没有耐心跟他废话。
直接一脚将门踹开，动作十分粗鲁。
回头想到时域在身侧，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懵住。
自己好像不怎么淑女？
时域忍着笑，“小千千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我喜欢。”
千色哼了哼，根本不管被门弹飞的莫小凡。
而是径直走到沙发上坐定。
千色打量房子里的摆设，都是些救的家具。
她在柜台上看到了莫小小与他的合影。
莫小小是国际一线名模，赚的也不少。
起初她来到小区的时候，还很意外，以莫小小的财力，不应该住这种地方才是。
见到莫小凡之后，她多少有些明白了。
她低眸打量着像头受惊的小狮子一般的莫小凡。
心底微沉，没想到莫小凡也是实验室出来的牺牲品。
早在莫小小跟她要抑制剂的时候，她就有所怀疑。
她从口袋摸出一颗糖扔给莫小凡，“先吃颗糖冷静冷静，你才能听我说接下来的事。”
“我要是你，就先吃糖，免得待会儿后悔。”
准备将糖扔掉的莫小凡最终还是剥开糖衣吃下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听这个女人的话。
时域有些吃醋，“我也想吃。”
糖是特制的糖，时域自然不能吃。
“没有了，改天我送一盒给你。”
“好！”时域心情立马多云转晴，这算是她主动第一次要送东西给他。
莫小凡吃下糖果后，才惊觉这是什么糖，看千色的目光也开始变的复杂起来。
“冷静了吗？”估摸着他一颗糖吃完，药效也散开，千色才开口。
“我姐姐为什么要让你来，她人呢？”
“死了，就在今天晚上，死在了拍摄现场。”千色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委婉。
面对莫小凡强忍着的眼泪，没有半点的心软。
时域瞥了千色一眼，果然是她的性格。
“她是怎么死的。”莫小凡死咬着唇角，嘴角都流出了血。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肉里都毫无察觉。
“被人投毒，中毒身亡，当场死亡。”
残忍吗？
或许吧。
可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慢慢告诉他，让他成天活在伤心中，还不如一次性说完，让他一次痛个够。
痛完之后，便是重新开始。
少年终于忍不住，从最开始慢慢抽泣，到最后放声大哭。
千色和时域在外面等着，约摸十分钟后，少年红着眼睛出来。
“我姐姐在哪家殡仪馆？”
千色而给何书恒打了个电话，让何书恒派人来接莫小凡去处理莫小小的身后事。
听说是莫小小的弟弟，何书恒很意外。
毕竟莫小小在公司的个人信息显示，没有家人。
但对于千色的话，何书恒没有任何的质疑。
“事情处理好了之后，来找我。”千色给他留了手机号码和地址。
莫小凡拿着地址坚定的点头。
回去的路上，时域问，“你打算养着他？”
以他对千色的了解，她才不是那种圣母心泛滥的人。
“先留着，也就多一双碗筷而已……”顿了顿，“他也是实验室的试验品。”
两人在一起，这是千色主动跟他说其他的事。
时域沉吟了片刻，“五年前，实验室被毁，一些试验品被集中在一起，另外一些则是逃走了。”
莫小凡显然是逃走的那一拨。
说起来，试验品真的很可怜，因为身体里植入了其他的基因，导致情绪十分不稳定。
如果不定期服用抑制剂，会发狂伤人。
抑制剂属于非卖品，黑市贵的吓人，莫小小这些年来的收入，都是买了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