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圆月夜,微风和煦。
长安街头张灯结彩,行人不断,摩肩擦踵。
男女老少,贩夫走卒,无论是谁,脸上都带着笑容。
今夜的长安,因为宵禁的取消,格外热闹。
“哇...好热闹呀...”
街上,小长乐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笑容。
她一手拿着糖人,一手被秦墨攥住,不时的看这看那,开心的不行。
“夫君,给。”小长乐停下,将手中的糖人送到秦墨的嘴边。
秦墨笑了笑,随意的咬了小口。
见此,小长乐甜甜一笑,喜滋滋的吃了起来。
接着,小长乐指向一处有下人守卫的宅院,说道:“夫君,那里就是芙蓉园了呢,芙蓉诗会是长安最大的诗会,今日有很多才子佳人都会前来。”
“好。”秦墨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过去吧。”
“嗯。”
二人向着芙蓉园走去,很快就到了门口,不再留恋街边的热闹。
毕竟,此行长安的目的,便是这芙蓉诗会。
况且,秦墨已是陪着小长乐在街上逛了许久,小丫头已经玩的累了。
今日,当咸鱼计时结束,秦墨就陪着小长乐来到长安。
而此时,秦墨的咸鱼值,是400。
中秋,是华夏最为传统重要的节日之一。
自前几年起,每当中秋这天,便会有许多读书人聚在一起作诗交友。
久而久之,规模也就越来越大,形成诗会。
当然,诗会在长安并不是只有一处,但要说规模最大,含金量最高的诗会,那便是芙蓉诗会了。
芙蓉诗会,乃是大唐顶尖才子的聚集地,能参与芙蓉诗会者,尽是有些文名。
而且,这场诗会中,偶尔会有皇子公主前来参加,这也因此提升了芙蓉诗会的整体逼格。
倘若想要步入仕途的读书人,若是在这场诗会中大放异彩,被皇子看重,那将是天大的幸事。
据传,今年的诗会,李纲和孔颖达两位大儒也会前来,亲自点评今夜所作之诗词。
因此,今年的芙蓉诗会,极其火爆。
“参见公主殿下,参见驸马。”
二人的身份,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刚到门口,守卫的下人便是认出二人,恭敬行礼,侧身让开。
芙蓉诗会的守门人,也不是随随便便找来的。
总之,他们认识长安的大部分权贵。
进入宅院,行走小段路,视野便是开阔起来。
亭台楼阁,小桥水榭。
别院内别有洞天,精致优美。
只见,在那空地上,亭台中,楼阁内,是三五成群的人。
人有男女,但无老少。
今日,来到这里的,尽是一些年轻人。
哦,除了李纲与孔颖达两位大儒。
才子们于园中高天阔论,吟诗作赋,或者彼此说着奉承的话,若是说的开心,就一起哈哈大笑打摆子。
佳人们于亭台楼阁中暗自打量,貌似在寻求意中人。
诗会已经开始,不时有人写出提前准备好,希望一鸣惊人的诗句。
而在一亭中端坐的两位老者,便是响彻大唐的大儒,李纲与孔颖达了。
他们看着不时送上来的诗句,很是公正的点评着。
凡是被称赞两句的,那作诗之人便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身旁则是传来一道道羡慕的目光。
“那个瘦高的,看上去刚正不阿的,就是李纲大儒。另外一个是孔颖达大儒。”小长乐对两个大儒很是熟悉,跟在秦墨身边说道。
不由得,秦墨多看了两眼李纲。
他对这个太子杀手很感兴趣。
一生做了三个太子的老师,却是没有一个太子得到好下场,更别提登基当皇帝了。
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个魔咒。
“公主,驸马,我们到了。”负责引路的侍女将二人带到一个空亭子前,恭敬说道。
虽然,诗会已是开始许久,但一些为贵人准备的位置,依旧空着些许。
“夫君,给。”坐下之后,小长乐拿起一块糕点,递到秦墨手中。
场中,书生们依旧在愁眉苦思,或提笔写诗,渴望作出一首入了两位大儒法眼,被称赞两句的诗。
这,不仅是无上的殊荣,更可能带来仕途的坦荡。
要知道,今日的诗会,不仅两位大儒来了,就连当今太子与深受陛下宠爱的魏王殿下,亦是在此。
秦墨伴在小长乐身旁,就这般看着,看着一群读书人争抢着出风头。
看了须臾,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毕竟相对后世的娱乐活动,看一群读书人便秘似的作诗,确实有些乏味。
今日前来,秦墨主要是看个新鲜。
这种场合,在后世可是没有的。
倒是一旁的小长乐,看的津津有味。
“夫君的诗作的才叫好呢。”正在看着,小长乐忽然说道:“要是丽质把夫君的诗拿出来,肯定会大放异彩。不过夫君的诗,是作给长乐的,嘻嘻...”
小长乐露出甜美的笑容,看着秦墨。
秦墨亦是笑了笑。
“秦哥...哈哈...果然,聪明如俺,猜的没错,你也来了,哈哈....”
能叫秦墨秦哥的,自然只有程处默。
况且,在大唐,秦墨现在比较熟悉的,也只有程处默。
程处默造型别致,一手抓着一只鸡,一手拎着一坛酒,已是有些摇晃。
他走到近前,一脸惊喜。
“参见公主殿下。”见了礼之后,程处默便在旁边坐了下来,冲着秦墨挤眉弄眼,随即说道:“秦哥,俺在这转半天了,咱俩喝点啊。”
“明日去府上喝吧。”秦墨摇了摇头,对大唐的淡酒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说完,他看着程处默依旧淤青的眼眶,露出疑惑之色。
“好吧,那俺明日就去找秦哥。”程处默咧嘴一笑,随即露出无奈之色,说道:“俺爹打的,习惯了。”
秦墨笑笑点头,咬了一口糕点,说道:“将门之后,怎么会来参加诗会?”
程处默无奈一叹,说道:“俺也不想来啊,俺爹逼着俺来的。要不是这样,俺才不会来呢,一群书生,做首诗就洋洋得意,俺最看不惯了。况且他们作的那都是什么烂诗,俺都听不懂。”
秦墨笑了笑,没有接话。
你若是能听懂,那还叫诗么?
唐人尚武,即便是读书人,亦是会练些功夫,用来傍身或者有朝一日上阵杀敌,身体素质都不错。
好比房玄龄,据说他的剑术就很高。
再说还没有出生的诗仙李白,他可是从出生地西域碎叶城一路走到长安的。
碎叶城是哪里?
那是后世鸡儿鸡死的托克马克市,若没有一些武艺傍身,也许还没到长安,就被遥远的路途折磨死了。
唐时,书生的佩剑,可不是用来卖弄的装饰品。
所以说,唐朝的读书人与后世的读书人不同。
从宋开始,读书人就真的堕落了。
当然,话虽如此,但和武将和武将之后比起来,却还是差点意思。
所以,秦墨对大唐的读书人感官还算不错,最起码不像明末那些跪迎新主的儒家之人令人生厌。
当然,即便这样,迂腐与蛀虫,还是有的。
这样的人,无论是什么时代,都不会缺少。
只是,他们没有惹到秦墨而已。
想着,秦墨看了一眼程处默,说道:“你还会作诗?”
【作者题外话】:有点晚了,抱歉,脑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