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的算学题并不是很复杂,但貌似很难,总数没超过20的一道题,却是让满朝文武都眉头紧锁,想不出任何思绪。
对于众多大臣的反应,吐蕃的使臣看在眼里,暗自得意。
这可是他们那里一位伟大的智者提出来的难题,虽然普天之下不一定只有那位智者知道答案,但短时间内,他们相信,应该会难倒大唐。
倘若他们给不出答案,那么,一棋盘的米,就会被他们带回去。
这,同样是那位智者提出的,至今为止,那位智者还未算出,一个棋盘上,将324个格子装满米之后,到底会有多少。
总而言之,那位智者曾经说过,一定很多,多到可以让吐蕃几十年衣食无忧。
倘若,大唐真的给出了答案,于吐蕃来说,也并未损失什么。
李二坐在上方,看着满朝文武的模样,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若是满朝文武算不出那道题,给些米是小事,大唐丢了面子,才是大事啊。
一道小小的算学题都算不出,还谈什么大国威严?
朝堂上,文官们低声议论,无不摇头。
而那些武将,虽然与算学一道涉猎不多,但亦是有模有样的想着。
只是,议论半天,想半天,却是没有一人给出答案。
禄东赞见此,又过了一会儿,恭敬的说道:“尊敬的唐皇陛下,左右外臣不急于离开大唐,不如三日后再来觐见,那时再倾听贵国的答案。”
看来,禄东赞这是有恃无恐。
不由得,李二陛下暗自哼了一声,但满朝没有一人可以给出答案,却也无可奈何。
他的心情,开始不好了,但在外臣面前,却是不能表露出来。
李二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三日之后吧。三日之后,朕再召见你等,若是依旧不能解了此题,便应了你们的请求,给你们一些稻米。不过...朕之大唐人才济济,这一道小小的算学题,恐怕难不住大唐啊。”
禄东赞露出笑容,躬身说道:“大唐之兴盛,文学斐然,是外臣一直向往的圣地。外臣并未想过难住大唐,只是希望大唐能够解决这个困扰了我们许久的难题,外臣不胜感激。”
“嗯。”禄东赞的漂亮话让李二的脸色好了许多,他缓缓起身,说道:“既然这样,就都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恭送陛下。”
待李二离开,众多大臣才陆续走出大殿。
李二陛下的退朝,当然不是真的乏了,而是因为他的心情不美丽。
所以,下朝之后,他便把一些心腹大臣叫到了书房。
房玄龄、长孙无忌、戴胄、魏征、萧瑀、高士廉、唐俭、闫立德....
被李二陛下叫到书房的,尽是文臣。
至于武将,关于算学一道,他们并不擅长。
毕竟,这与带兵打仗,上阵杀敌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与房玄龄合称房谋杜断的杜如晦,这里要提一下。
年初,因为病重,杜如晦便是已经辞去官职,于家中静养。
所以,现在的朝堂,与他的关系,已是不太大。
看着眼前一个个可以称之为心腹的存在,李二沉声说道:“那道题,真的很是难解?”
“这...”
众人一阵迟疑,脸色有些羞赧。
房玄龄说道:“陛下,臣无能,暂时并未想到破解之法。臣也纳闷,这总数不过二十的一道题,为何这般难解?”
戴胄说道:“陛下,臣亦是没有想通,臣以为,会不会是吐蕃这道题本就无解?”
“哼...”闻言,李二哼了一声,帝王威严尽显,冷声说道:“拿一道无解的题戏弄大唐,他们不想活了么?”
是啊,如今大唐虽然仍旧存在许多问题,盛世还未开启。
但强盛程度,可不是任由他国戏弄的。
他们,没那个胆子。
长孙无忌沉吟须臾,说道:“陛下,暂时臣没有一点思绪,但既然不是无解之题,想来定会有人可以给出答案。”
“谁?”李二问道。
长孙无忌说道:“臣也不知,但臣以为,大唐人才济济,定会有人可以解出。但此乃下下之策,臣请陛下给臣等一日时间,若是臣等依旧想不出,则可张贴皇榜,许以丰厚奖赏,想来,定会有人出现。”
“嗯...”李二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好,明日中秋,虽然你等休沐,但且记得此事的重要性。”
“臣等领命。”
“嗯...”李二点头,随即叹道:“若是,真的无人解开此题,也就只能给他们一些稻米打发了。但稻米之事是小,大唐颜面是大啊...”
“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望,竭心尽力。”
李二陛下这才算是放心。
“陛下。”李君羡这时走了进来,说道:“臣已取回马蹄铁图纸。”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恭敬的递到李二面前。
李二拿在手中看了两眼,随即将其递给闫立德,说道:“打造马蹄铁一事,就交给你了,所有铁料,都去赵国公那里取。”
“是。”
工部尚书闫立德与长孙无忌齐声说道。
至于为何会与长孙无忌掺上关系,就不得不说一下长孙家的产业了。
整个大唐的铁矿,都是长孙家的...
李二看了看长孙无忌,说道:“辅机啊,国库空虚,少赚点。”
长孙无忌嘴角一扯,没想到李二陛下在这和他讲起价了,连忙说道:“臣之一切都是陛下给予,陛下放心,臣成本价出,一文钱不赚。”
“嗯。”李二笑着点头,随即想了想,看向李君羡问道:“驸马在干什么?”
李君羡回忆一二,说道:“启禀陛下,驸马好像并没有干什么,只是养了一些猪崽,让佃户的孩子去割猪草喂食,然后给予孩子工钱。而其他的佃户们,则是在给驸马拉沙子,具体干什么,臣不得而知。不过,据传驸马这般做,是想让佃户赚些钱财生活。哦...驸马用的是在银钩赌坊赢得钱,并未动公主的嫁妆和俸禄。”
“他花谁的钱,朕不感兴趣。”李二摆了摆手,想起总是让他心烦的秦墨,不由得哼了一声,说道:“还知道福及百姓,算是有点良心,朕知道了。”
说罢,他又看着众人,说道:“你们也回去吧。”
“臣等告退。”
待众人离开,李二怅然的叹了口气。
要面子的皇帝陛下,很是忧愁啊...
而他的忧愁,与秦墨无关。
此刻,秦墨正指挥着两个侍卫组装过滤矿盐的器材。
另外则是有一个侍卫在一旁抡着大锤,将一个个巨大的矿盐快敲碎。
不远处,在工匠离开之前,是顺手搭造的锅灶。
“夫君,这矿盐不是有毒么,真的可以吃?”小长乐疑惑的大眼睛看着秦墨,满脸的好奇。
“当然。”秦墨摸着小长乐的脑袋,笑道:“不仅能吃,还很好吃。”
“嗯,丽质相信夫君,夫君好厉害,什么都知道呢。”小长乐重重点头,眼中有着骄傲与希翼。
丽质的夫君,真的好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