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程处默又在秦墨这里喜滋滋的吃了一顿火锅,才带着十辆马车和下人离开,当他回到卢国公府的时候,程咬金正在独自吃饭饮酒。
回到家里,他依旧对今日秦墨的壮举惊叹不已,为自己找到一个牛逼大哥而沾沾自喜。
“小子,你过来。”程咬金冲着路过的程处默叫道。
“啥事啊爹。”程处默自然不敢置若罔闻,咧着嘴便进了厅堂。
程咬金说道:“说说,今日和驸马都去干什么了,感觉如何?”
说到这个,程处默不由得眉飞色舞,嘴巴咧的更大了,说道:“爹,您眼光真准,驸马简直就是神人啊,太厉害了。”
“哦?”程咬金来了兴趣,一口喝光一碗酒,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你爹俺的眼光,从不会差,和俺说说,驸马神在哪里。”
“嗯。”程处默也跪坐下来,顿时眉飞色舞。
“爹,您知道么,驸马那里有一些稀奇的东西,咱家都没有,比如桌椅,坐上去比跪坐舒服多了...”
“还有铜锅,那铜锅煮出来的火锅简直就是世间美味啊,太好吃了,和火锅一比,咱以前吃的那都不能叫美食,那叫屎啊...”
程咬金看了看桌案上的那盘煮肉,怒拍桌子,骂道:“混账小子,怎么说话呢?你爹俺现在吃的是屎是吧,找打...”
说着,程咬金撸着袖子就要站起来对程处默进行一顿爱的教育。
程处默瞬间大惊失色,连忙摆手道:“爹,爹...别别,俺不会说话,俺错了...”
他可不想遭到程咬金的毒打,毕竟作为亲爹,每一次挨打,程咬金下手都不会留情面。
然而,程处默发现自己的求饶貌似没有办法,程咬金已经向他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程处默脑袋都急出了汗,脑筋急转,终于在程咬金伸出大手的刹那,说道:“爹,您不是想知道俺今日与驸马去干了什么了吗,俺们是去了王氏的银钩赌坊。”
“银钩赌坊?”程咬金动作顿住,说道:“去那里干什么?还带了十辆马车。”
程处默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暗道聪明如我,果然掌控住了局面。
他说道:“去赌坊自然是赌钱,不过爹您放心,俺可是记得您的话,一局都没玩。”
“哼...”程咬金哼道:“算你小子有点记性,不然老子非把你的腿打断。”
程处默暗自抹了把汗,庆幸自己承受住了诱惑,随即贱笑道:“那是,爹说的话,俺可是当圣旨来听的。”
程咬金满意的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势大力沉,拍的程处默直咧嘴。
程咬金道:“可以,只要听话,你就还是俺的儿子。说说,驸马今日是输是赢。”
“赢了。”说到这个,程处默来了精神,兴奋道:“爹,您是不知道,驸马简直就是赌术高手啊,神了,就连银钩赌坊的麻六都不是驸马的对手。不到一个时辰,驸马竟然只用三文钱,硬生生的赢到十万贯,十辆马车都差点不够用,啧啧...”
“乖乖,赢了这么多?”程咬金惊呼出声,随即啧啧称奇,洋洋得意,说道:“果然,俺的眼光向来毒辣,这驸马果然非同凡响。”
“那是,爹看啥都准,绝不会差。”程处默不忘补上一记马屁,让程咬金瞬间飘飘然。
接着,程咬金忽的一怔,看了看程处默,低头陷入沉思。
“爹,您怎么了?”程处默小心的问道。
程咬金深深的看着程处默,说道:“你真的没玩?”
“没玩,绝对没玩。”程处默大摇其头,跟个拨浪鼓似的,信誓旦旦的道:“爹您就放心,俺始终坚守底线,绝不碰赌。驸马那时都提醒俺了,只要跟着他下注就好,但俺依旧没有丝毫动摇,内心中回荡的,则是爹您的敦敦教诲。”
“唉...”程咬金呆呆的看着程处默须臾,随即化作长长的叹息:“俺老程家,怎么生了个这么傻逼的儿子...”
程处默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问道:“咋了爹?”
“砰砰...”程咬金使劲锤了锤胸口,说道:“这里痛。”
说着,他转身说道:“走,去演武场,带上兵器,爹陪你练练手。”
“啊?”程处默一怔,瞬间想到练手之后的可怕下场,哭丧着脸说道:“爹,俺不练,俺这么乖,您为什么还要打俺...”
“打你?”霎时间,程咬金一把抓住程处默的衣襟,放声吼道:“老子岂止打你,老子要把你的腿打折,俺就纳闷,老子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傻逼儿子,看拳...”
“砰...”
程处默遭到一记眼泡,瞬间疼痛起来,挣扎道:“爹,爹别打,俺做错了什么...爹...”
好吧,可怜的娃,自始至终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
路过的下人见此只是露出诧异之色,随即便视若无睹的离开。
此情此景,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有事没事打儿子,是卢国公府上的一大特色,能与卢国公府上这一特色相比的,唯有鄂国公尉迟恭的府上了。
但细细探究,鄂国公府上倒是还差了几分精髓。
因为尉迟恭只有一个儿子,而卢国公程咬金有三个,目前两个能打,还有一个太小,得再养两年。
下人又仔细算了算,距离上次打儿子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按照周期算,确实也到时候了。
只是大公子倒霉,这次是他挨打,而二公子早就算好日子,躲出去两天没回来了。
一时间,厅堂之中惨叫连连,哀嚎不断,但任由程处默如何求饶,程咬金却是没有停手的意思。
“爹..别打..啊...”
“不要..啊...停...啊...嗯啊...”
“等一下...我...啊...等一...嗯啊...”
程咬金边打边问:“等什么?”
“等一下...我...等...嗯啊...”
午后,卢国公府上鸡飞狗跳。
皇宫,李君羡进入书房,说道:“参见陛下,属下有事禀报,是关于驸马的。”
“哦?”李二放下奏折,皱眉道:“他能有什么事?莫不是闯祸了?”
“不是...”李君羡摇了摇头,神色怪异的说道:“那个...今日驸马去了王氏的银钩赌坊,赢走了十万贯。”
“什么?”李二一怔,很是惊诧,说道:“十万贯?”
“是的,据说驸马赌术高超,就连赌坊的管事麻六都不是驸马的对手,从始至终,驸马一局没输过。”
“一局没输过?”李二陛下更是惊讶,随即摇了摇头,说道:“这混账竟然还有这么高超的赌术,唉...十万贯,也不少了,快赶上国库了,穷啊...”
李二的牢骚,李君羡自然不敢接。
末了,李二摆手道:“行,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只是关于秦墨的小消息,不是什么大事,李二自然不在意。
而李君羡则是躬身说道:“属下告退。”
“等一下。”李二突然叫住转身的李君羡,想了想,说道:“你派人去告诉那些大臣,并且通知鸿胪寺,后日召见吐蕃使臣,让他们有所准备。”
“遵命。”
很快,李二陛下的通知迅速的传到一些大臣的家中,而这些人,则是开始因后日的召见吐蕃使臣而沉思。
吐蕃这次来求婚,定是做了什么准备,所以,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这与身为上门女婿的秦墨没有任何关系。
此刻,封地,一个房间门前,秦墨指着身后房间,对于良说道:“看到没,本驸马有钱了,十万贯,以后我的所有开支,都从这里取,知道么?”
于良则是震惊的看着敞开的房门,房内那堆积的箱子,暗自吞了吞口水。
“小..小的知道了...”
于良涩声说道,暗道驸马这是出去劫了国库么,一上午竟然弄了这么多铜钱回来。
难以置信,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看着于良的反应,秦墨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前几日,我交给你的事,现在就去办吧。第一,沙子。第二,矿盐。第三,猪崽。”
“是。”于良躬身应道,此刻他的内心,对秦墨除了敬佩还是敬佩,说道:“小的这就去安排。”
于良转身离开,秦墨则是想了想,去了书房。
他,陷入沉思。
当下,得为自己的安危做些考虑了啊。
毕竟,今天赌坊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与王氏的关系,便没有友好一说。
即便到不了势如水火的态势,但所谓有备无患,小心驶得万年船,秦墨决定,以后的日子里,还是暂且以开启白银宝箱为主,来提升自己的武力值。
自保能力,是必须要有的。
不仅如此,宅院也要换上更精良的守卫,将安全系数提升到最高,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换谁呢?
秦墨想了想。
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秦墨决定,让这几个历史名将先来自己府上做个侍卫,以此熬熬资历。
不过现在咸鱼值只有100,看来又得开启咸鱼生活了。
但是,貌似只能咸鱼一天便会中断,猪崽回来之后,有件事他想亲自走走,算是开开眼界。
唉....
秦墨忽然想想,发现即便是咸鱼,其实也是要操很多心的。
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