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清晨,秦墨座下马儿的蹄子踩击着长安城门前的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哒哒之声,让过往行人与守城兵卒无不露出疑惑的目光。
那守城的将士则是在看清秦墨的长相之后,连忙过来见礼,说道:“参见驸马殿下。”
“嗯。”秦墨点头,没有多说。
那守城将士则是侧过身子,说道:“驸马殿下请。”
秦墨顺着道路,进入长安,座下的马儿则是因为刚刚钉上马蹄铁,所以行进时难免有些别扭。
但这不足以影响什么,在秦墨骑术精通之下,他只能乖乖臣服。
前方不远,程处默在等待着,见秦墨进城,紧忙舔着一张大脸咧着嘴迎了过来。
“秦哥,按照你的吩咐,十辆马车。”
在程处默身后,十辆马车停放着,每辆马车旁,都跟着两位卢国公府的下人。
这些,都是昨日吃火锅时,秦墨交代的。
所以,今日一早,程处默便备好马车,来到城门处等待。
虽然他不知道秦墨让他这么做的用意,但他依旧照办。
这,是身为小弟的觉悟。
“嗯,不错。”秦墨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程处默说道:“王家,在长安可有赌坊?”
程处默一怔,随即想了想,说道:“有,就在西市,叫银钩赌坊。”
“银钩赌坊?”秦墨微微一笑,说道:“行,走吧,就去银钩赌坊。”
“好。”程处默转身,指挥下人,他则是好奇的问道:“秦哥,去银钩赌坊干什么?还带着十辆马车,你不会是想......”
秦墨笑了笑,说道:“收点利息,马车自然是拉铜钱用的。”
“懂了。”程处默用力点头,随即兴奋的道:“秦哥是想去大杀四方么?哈哈...跟着秦哥混,果然刺激。秦哥带了多少本钱,不够俺让人回去取。”
“三文。”秦墨淡淡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够了。”
霎时间,程处默一脸懵逼的眨巴眼睛,看着秦墨,露出无以复加的敬佩之色。
大哥就是大哥,牛逼,带着三文钱去赌坊大杀四方,刺激...
可是...怎么总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呢...
程处默陷入思考,一行人向着西市而去。
西市,是长安最为繁华的位置,相对于东城的达官显贵,西市可谓三教九流尽有,鱼龙混杂。
银钩赌坊,是长安比较知名的一个赌坊,乃五姓七望太原王氏的产业。
而秦墨之所以选择来这里,自然是要报复一二。
他可是听说,成婚第二日,便有官员说出让他陪葬的提议。
而提出这个提议的,正是以太原王氏为首的世家大族。
他心中清楚,这是五姓七望在与皇室扳手腕,暗中交锋。
但他们掐归掐,扯上秦墨,秦墨自然是不能忍的。
因此,秦墨便决定,第一桶金,便去王氏的赌坊获得。
既赚钱,又报复,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他,可不是好说话的人,无论哪里,心不够狠,便永远不会站稳。
他只想安安稳稳咸鱼,但不代表招惹了他,他会一笑而过。
他,可是记仇的!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银钩赌坊之外,程处默让下人看着马车,在门外等候,自己则是跟着秦墨进了赌坊。
兴许是因为兴奋的缘故,程处默一边走,还一边打摆子,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赌坊内,鱼龙混杂,乌烟瘴气,吆五喝六之声不绝于耳。
秦墨与程处默的进来,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毕竟赌徒们都将自己的精力与目光专注在赌桌之上,对于外界,基本等同隔绝。
叫好声,哀叹声,与各种赌具的碰撞声交织。
秦墨则是穿梭在人群之间,看着一样又一样的赌博方式。
“秦哥,咱们玩啥?”程处默跟在身后,小声问道。
秦墨四处看了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骰子的赌桌上,说道:“骰子吧,来的快,你想玩就跟着我下注。”
秦墨不忘提醒一番程处默,至于最终能不能将赌坊掏空,那就看这个赌坊的金库有多大了。
至于骰子,自然是最佳选择。
简单,复盘快。
虽然秦墨只带了三文钱,还是离开时在小长乐的小荷包里拿的,但足够了。
按照3的次方算,只要十局,就可以累计到1536个铜板。
哪知,面对秦墨的好心提醒,程处默却是大摇其头,说道:“俺不玩,俺看着秦哥玩。俺爹说了,赌场无输赢,倾家荡产者屡见不鲜,所以警告俺不许沾赌,要是被他知道,会打断俺的腿的。所以俺平日都是去喝花酒找姑娘。”
秦墨诧异的看着一脸惧怕,仿佛想起被程咬金支配的恐惧的程处默,说道:“明知是赢,也不玩?那可是钱。”
程处默说道:“不玩,俺家不差钱,与钱比起来,还是俺的腿重要。”
秦墨为他竖起大拇指,只希望程咬金知道今日这事之后不会痛骂程处默一句傻逼,然后打断他的腿。
接着,秦墨来到赌桌前。
骰子的方式很是简单,猜大猜小,或者豹子。
秦墨见此,再次笑了笑。
简单的方式,往往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哗啦啦....”
骰子在骰盅中作响,秦墨的耳朵则是微微一动,当骰盅落下的刹那,便是笑了出来。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庄家开始催促,秦墨则是拿出三文钱,押了小。
庄家拿起骰盅,骰子的点数也映入众多赌徒的眼中。
一二四,小。
霎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秦墨则是将六文钱拿了回来,等待下一局。
“哗啦啦...”
“买定离手...”
“四六六,大...”
“哗啦啦...”
不大一会儿,秦墨已是赢了七局,铜钱则是从最开始的三文,变成了现在的384文。
旁边,程处默一脸懵逼的看着秦墨,眼中有着崇拜。
大哥就是大哥,真特么牛逼,一把不输,整的俺也想跟着下注。
不行不行,教子有方的老爹会打断俺的腿的...
程处默使劲的摇了摇头,将那个可怕的想法和画面驱逐脑海。
因为押的比较小,所以即便秦墨已经连续赢了许久,也是没人注意他。
直到手中铜钱变成1536枚的时候,秦墨则是离开这桌,去了另一张下注更大的桌上。
他只拿出一贯,另外536文,则是收了起来,毕竟这样算账的时候方便。
一贯钱的赌注,在赌注较大的桌上自然不会引起谁的注意,可是架不住秦墨连续的赢钱,十局下来面前的铜钱都堆积如山,已是到了1424贯的时候,这张赌桌的庄家再也坚持不住了,连忙暂停,慌慌张张的离开。
而一旁,则是聚集着许多赌徒,无不是震惊的看着秦墨。
有人,亦是露出感激崇拜之色。
毕竟,适才有不少脑袋灵光的赌徒,跟着秦墨可是赢了不少钱。
秦墨看着那庄家离去的方向,淡淡一笑。
大鱼要来了,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