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照顾丽质,不便前来?”李二陛下皱着眉头,看着回来复命的太监。
而那太监,则是噤若寒蝉的站在下方,生怕李二陛下因为他办事不利而有所怪罪。
“驸马是...是这么说的...”
李二陛下眉头皱的更深,看向一旁几位大臣。
此刻,他与一些大臣,正在书房之中。
今日早朝,有官员提议,若是长乐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未免公主去后孤单,这个赘婿,应该陪葬。
同时惩戒提出冲喜一说的李淳风。
原本,大唐是打压人殉一事的,但奈何长乐公主是李二陛下最为疼爱的女儿,赘婿又没有什么人权,所以见长乐还没有什么好转的李二陛下便动了心。
当然,有人提议,自然有人反对,适才他与那几位大臣,于书房中,就是商议此事。
商量许久,自然还是拿不定主意,无法拍板,因此李二陛下便想着将秦墨叫来,想看看这位赘婿有什么想法,或者说识不识抬举。
哪知,派去召见的太监竟然一个人回来了。
好胆量啊。
竟然敢违抗他的旨意。
李二陛下诧异的同时,还有一些不快。
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乃是大唐的皇帝陛下,大唐的天。
可是今日,这个小小的赘婿,竟然违背他的旨意。
照顾公主....好是情深意切的理由,呵....
“朕倒是好奇,这个驸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违背朕的旨意。”李二陛下呵呵一笑,随即看向那几位大臣,说道:“你们,怎么看?”
“这....”
那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一时无人答话。
按理说,这本是皇家的事,他们无权参与,但奈何涉及人殉,他们不得不站出来反对。
毕竟,若是人殉,李二陛下想要经营出千古一帝的形象就会抹黑,但奈何李二陛下实在太疼爱长公主,一时犹豫不决。
不想爱女死后孤单,又不想有污点。
不得不说,那世家大族打了一个好算盘,恰好抓住了李二陛下的软肋。
没错,人殉、也就是驸马陪葬一事,是一位世家官员提出的,随即一群世家的官员附和。
看似拳拳为君之心,实则没安好心。
几个官员沉吟着,李二陛下也不催促,就那般看着他们。
原本,他们打算和稀泥,不接这个话题,但看李二陛下这模样,好像他们不说出一点自己的看法便不会罢休似的,不由得脑壳疼。
末了,房玄龄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陛下,驸马抗旨虽胆大妄为,但毕竟长公主身子羸弱,他身为夫婿,理应照看。臣觉得,情有可原。”
魏征沉吟说道:“陛下,驸马此举虽情有可原,但违抗君命,实乃无视王权。”
“陛下....”
几个大臣三言两语,虽然说的不同,但其实无关痛痒,最后是否怪罪处置秦墨,还得李二拿主意。
“哼....”李二陛下从鼻子里发出一道不满的声音,他就知道这件事在几个人嘴里听不到有用的话。
旋即,他想了想,起身说道:“昨日婚事匆忙,朕也没多加了解。现在,朕对这个驸马很是好奇,他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左右无事,朕便去看看,看看他当着朕的面,该如何分说。你们....”
睨了眼几个大臣,李二陛下想了想,说道:“与朕同去。”
“是。”
几个大臣无奈,只好躬身答应。
毕竟,皇命难违,他们可没有秦墨的胆子,陛下的召见,说不来就不来。
很快,李二陛下带着几个大臣离开了皇宫,一行人向着公主府而去。
与此同时,公主府。
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完成了咸鱼一天的任务,从而获得三百咸鱼值和一枚清玄丹。
因此,秦墨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些许笑容。
长乐小公主已经醒了,依旧躺在床榻上。
醒来之后,知晓秦墨为了守着她,竟是违抗了李二陛下的召见,小丫头感动的同时,亦是有些担心。
此刻,她见一旁的秦墨竟是还笑的出来,不由得再次担忧道:“夫君,你心念丽质,丽质真的感动,能嫁给夫君这般的男子为妻,是丽质的福分。但你回绝父皇召见,若是父皇怪罪下来,恐怕不好。夫君为何还能笑的出来?”
长乐公主,年仅十岁。
但不得不说,古时候的丫头就是懂事,尤其是身为长公主的小丽质,竟是能说出这般体面的话。
不由得,秦墨看向小长乐的目光中,多了些许疼爱。
多好的小萝....
他笑道:“适才,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治愈长乐的病症,自然开心。人一开心,自然要笑。”
小长乐闻言一怔,随即无奈一笑,笑容酸楚,说道:“夫君莫要安慰丽质了,丽质的病症,就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又怎会轻易治愈。这都是丽质的命,命中注定,改变不了的,只是丽质刚刚嫁给夫君这般疼爱丽质的夫君,就要面对分离,丽质真的有些不舍....”
小小年纪,可能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竟是有些多愁善感。
“不要胡思乱想,我保证一会儿就能让丽质活蹦乱跳的下床走路。”秦墨说着,又看了一眼仅剩的时间。
对于系统的灵丹妙药,他自然是坚信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这是多少穿越的劳苦大众总结出来的经验。
没理由不信。
长乐公主则是沉默须臾,随即挤出笑容,说道:“丽质相信夫君。”
话虽这般说,真信假信,也只有她心中清楚。
接着,她继续说道:“夫君莫要担心,抗旨不尊一事,父皇应该不会怪罪的,毕竟父皇最疼爱丽质了。”
秦墨闻言笑笑,没有说话。
至于李二会不会怪罪,他从始至终都没担心过。
有系统傍身,慌毛?
而那边,小长乐沉默须臾,又遗憾的说道:“快要中秋了呢,每一年中秋,长安都有好多的诗会,也不知那时丽质的身体能不能好,还能不能去。”
秦墨笑道:“一群书生争抢风头罢了,不去也罢,没什么意思。”
“嘻嘻....”小长乐也笑了起来,看着秦墨说道:“夫君说什么都是对的,夫君,你会作诗么?”
秦墨一怔,随即想了想,笑道:“自然会,我这就给长乐作一首,你可不许外传哦。我的诗,只给长乐一个人看。”
“嗯。”长乐闻言,脸颊露出些许红晕,是开心的,开心的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只给丽质一个人看呢,丽质好开心。”说着,她便期待的看着秦墨。
秦墨笑了笑,拿起身旁毛笔,沉吟须臾,便开始下笔。
至于只给长乐一个人看的说法,其实....好吧,主要是字迹太难看的原因。
毕竟现在用的是毛笔,他也没有开启过任何礼包,更不会得到什么书法精通之类的技能。
很快,写完了,待墨迹吹干,秦墨送到小长乐手中。
“公主,驸马,陛下来了....”
哪知,满心欢喜的小长乐刚要看,侍女兰儿便慌张的跑了进来,同时还隐晦的看向身后。
她的身后,不远处,正是李二一行人,正走过来。
小长乐闻言一怔,随即无奈的将纸张折好,放在身下。
她,想起了秦墨的话。
夫君的诗,只给丽质一个人看呢。
不能让父皇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