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惊的,是——
“慕总,特别是您的声音,真的是好厚实,好诱惑,好悦耳,我听了,就忍不住想让您再骂我,骂得更多一点,更痛快一点,慕总,你说好不好?”
人的脸皮竟然能这么厚!
慕斯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陈以慕的双眼已经放空。
这个女孩。
她脸上的享受表情也太夸张了吧!
美艳如丝的盯着眼前恶言不断的男人,好像要把他活活吃下肚子里一样。
而慕斯尘,先前从容放出毒箭扎死人的强大气魄也即将消失不见。
一时之间,陈以慕不知道该同情谁比较好。
“你还不走?”慕斯尘看她的眼神,宛如再看一只赶不走的猎头小苍蝇。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拿起锅铲,将这只昆虫狠狠拍在桌子上,然后,用开水烫死。
但这女人明显不是属苍蝇的,她生命里强韧,蟑螂比较适合。
“可不可以有时间和慕总同处一地呢,如果慕总有空的话,我现在就想,毕竟孤身一人很寂寞,这是我家的住址喔。”
白如美玉的手递过去一张纸条。
就放在慕斯尘的平板旁边。
慕斯尘的表情就好像是突然有人放了一堆人类排泄物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他脸色苍白,拿起两根吸管,夹起那张字条,然后,丢在垃圾桶里。
“需要我用暴力的手段将你赶走么?虽然你的脸皮很厚,但,全身上下最厚的应该也只有这部分吧。”
男人说着,已经拿起了放在衣服内的手机,准备叫几个保镖来救场。
“真可惜,我所请的都不是些什么尊重弱小的人,既然你执意要为自己带来羞辱的话,那就只能这样对你啊——”
陈以慕终于忍不住出了声,“慕斯尘,不要这样。”
这样的羞辱人的手段,她以前很深有体会。
哪怕知道可能只是一场局,她也不忍心这个女孩子所遭遇的一切。
或许很愚蠢,但——就愚蠢吧。
慕斯尘的瞳孔刹然睁大,如果说,他看这个美女的眼神像看一只小苍蝇,那么他看陈以慕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被苍蝇叮的满头是包而不自知的大傻子。
这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陈以慕对慕斯尘目光中的鄙视意味比较敏感。
“慕斯尘,你……”
她刚想说句话,就被慕斯尘打断了去。
“你看到这个人没有,她是我的妻子,你觉得我会抛下她不要,看上你吗?你这么执着,究竟是因为那狗屁的爱情,还是因为什么额外的好处?”
问题如机关枪一样酥酥发出,陈以慕觉得自己被扫了一身的子弹。
什么?什么?
她愕然的盯着慕斯尘,这个家伙,正在拿手指着自己。
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一般。
开玩笑,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已经没有关系了,什么妻子,哪里也不是妻子啊。,你被一个女人纠缠,却要扯上我?
陈以慕的心里正在疯狂的吐槽。
“等等,慕斯尘,我可没……”
“陈可童!你闭嘴。”
慕斯尘把她喝住。
陈以慕悻悻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自己是因为同情慕斯尘在这么做的,没错,一定是,不忍心再给他拆台了。
“她?”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看着慕斯尘,就好像在说,你问出这个问题,简直……简直就不是问题啊!
这笑容瞬间就让陈以慕对她的同情与怜悯掉的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几个意思?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自己难道真有什么很大的差距?
不,冷静,是这个女人太自恋了,也是自己的反应太大了。
“什么好处?不过,若是你情我愿的好处,那又有哪个人不知道呢?”
美女噗噗的笑道,似乎对慕斯尘的话感到颇为奇怪。
她接着的那句话,显得暧昧极了。
在此时几个人的小小氛围里,宛如一档即将点燃八点档家庭剧。
慕斯尘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女人似乎并没有意思到自己的处境。
甚至,她做了一件恐怖无比的事情。
她伸出手,去拉慕斯尘。
“也许是慕总并不太了解我,不过,一旦了解了,就不会摆出这种严酷讨厌的神色了。”
“最近有一场电影要上台,慕总,能不能请我去看一下,我真的好好奇哦,那里有我最喜爱的明星出演!”
“我想慕总也很高兴的,对不对呢。”
完了。
陈以慕闭上眼睛,这是她的唯一想法。
她甚至都不用,都能知道这个女孩会遭到慕斯尘怎样的手段。
以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粘粘稠稠,纠缠不清的女人。
除非是他特定指定的,比如说,洛琳,否则,都——
糟糕,真是糟糕极了。
脸低着,表情显得古怪而复杂,耳畔边,却传来,古怪的声音。
稀里哗啦!
噼里啪啦!
“阿烟,你在这里?”是一个年轻的男音。
陈以慕闻声睁眼。
一个长相清爽,打扮干净的男孩走了过来,看到了女孩的身影,自然,也听到了女孩刚才的那些话。
“阿烟,”男孩的神色瞬间变得很不自然,很扭曲,“你刚才,在说什么啊?”
“你都听到了?听到了还要问什么?”
阿烟很明显是懒得解释的。
男孩的脸腾的红了。
紧接着,一杯子砸下去,水花四溅,玻璃腾飞,甜品在顷刻间便成了泥水般的浆糊。
陈以慕望着自己身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斑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个垃圾,你们这些混球,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做这种事啊!”
男孩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溜达了一圈,迅速的确定了对象。
“是这个男的,对吧?是不是?妈的畜生!抹茶还组团!不要脸!”
他很确定自己女朋友的性取向,他也很确定自己女朋友一个正常的女人,没有连同皮这种恶习。
“混球混球混球!”
此时的男孩应该很后悔自己不是体育系的高材生,不能发挥学习上的优势打败这个貌美的男人。
只能运用人类最原始的唾液武器企图带来精神上的羞辱。
男孩大骂,口水四溅,表情扭曲,如果他手里的不是杯子,而是一台糯鸡鸭的话,他会用他的怒火砸穿整个地球。
再看冷静如斯的慕斯尘脸上,也冒出了一滴热汗。
而此时的陈以慕,脸上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才那个男孩进来的时候,依稀时听到女子低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