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慕这是把自己当作洪水猛兽提防吗?她难道还担心自己会吃了这个孩子吗?
真可笑,作为这个孩子的父亲,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能相认,悲惨的明明是他好吗?
压在心里的话,当然不能向她说出。
也不能向这个孩子说出。
她爱这个孩子,他又何尝不爱?
亲生骨肉,血浓于水。
“在是半夜,你该睡觉了,妈妈带你上楼去睡觉。”陈以慕揉着孩子的脑袋,伏在他耳边,温柔的说道。
哪知一贯听话的布布却抗议起来,“为什么?明明妈妈都没有去睡觉的意思?布布怕黑,布布不要一个人睡觉,布布要陪着妈妈!”
陈以慕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了旁边的慕斯尘一眼,说道:“乖,妈妈还有事情要做。”
“有什么事?”布布满脸委屈,“以前妈妈都不会到这么晚还不睡觉的,布布不能让妈妈一个人留下,布布要保护妈妈,打倒坏人!”
坏人是谁?慕斯尘皱眉。
该不会是自己吧!
“乖!”陈以慕只好耐下心来,不住的说道,“你不乖的话,妈妈可要打你屁股了!”她作出发怒的样子,同时扬起右手,好像要惩罚布布一样。
“可是布布不能留下妈妈一个人,那样布布就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啦!”陈以慕执意不肯,布布手舞足蹈哭闹起来。
“…布布听叔叔的话好吗?熬夜对身体不好。”慕斯尘也加入这队伍中。
“妈妈讨厌叔叔,布布不能抛下妈妈!”
布布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惹得两人一阵叹气。
“妈妈给布布买糖吃!”
“不!”
“叔叔带布布到法国去玩!”
“不!”
“姐姐带布布去买玩具,好不好?”
“咦……”
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姐姐?二人齐齐回头一看。
浓妆艳抹,妩媚逼人,满脸愠色,娇声软语,不是洛琳还能是谁?
慕斯尘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冷冷的说道,手一指大门,“出去。”
娇美的脸上红了又白,洛琳咬着牙齿,正在用眼神对陈以慕实施谋杀。
“斯尘,你这话倒是说的奇怪,如果我不出现,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多出了个侄子!”洛琳捂嘴,娇笑不已。
“叔叔叔叔的,叫的可真欢!”洛琳凑近,说道:“真是温馨动人!”
“洛琳,你走开,别对我的孩子评头论足的。”陈以慕怒了,这个女人,是在挑衅她吗?难道她终于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连一个小孩都不肯放过?
“你的孩子?”洛琳眼神一亮,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慕斯尘脸色寒冰一般,恨声对洛琳道:“明天他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了!”
“我要是不告诉你,斯尘,你会对我怎样?”洛琳手叉着腰,看样子,她也有些害怕,可在气势上,却是完全不输。
“和我分手?赶我出门?对你相恋几年的现女友?”她故意把那个现字重重咬下去,宛如在宣示主权一般。
现女友!
洛琳恨恨的瞪视着陈以慕母子。
“妈妈,这个姐姐是谁?”许久不出声的布布终于说话了,他指着洛琳,“为什么她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呢。”
看着满脸都是天真的布布,陈以慕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把孩子牵扯到这里面。
这是陈以慕的底线。
但不是洛琳的底线。
“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不要把小孩子也拉进去。”陈以慕站起身来挡在布布面前,说话道。
洛琳却不为之所动,只见她冷笑一声,“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第三者插足,小三行径。”
“什么?”陈以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什么?我和斯尘是相恋多年的男女朋友关系,虽然暂时还没有订正结婚,但是我们的关系是公布于媒体面前的,你凭什么插足?”
“哪有这样颠倒黑白的说辞?”陈以慕气得满脸通红。
“他对你而言就是一个重新挽回男人爱情的工具,对不对?”洛琳继续指着布布说道。
洛琳瞬间又换了一幅温柔可爱的面容,对慕斯尘说到:“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这个女人是你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抛弃了的,你,不可能再爱上她。”
“你把她带到这个别墅里来,只是因为他纠缠着你不放,所以你没有办法对不对?”
如果不是因为小孩子在这里,陈以慕可能真的会冲过去扇她一巴掌。
“当初明明是你插足我和慕斯尘之间的感情,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我是第三者插足?”
“你未免太无耻了吧!”
“那是过去!但是现在我和才是正牌的男女朋友关系,你只不过不知道是一个从哪来的野女人罢了!”
陈以慕气得浑身发抖。
“你血口喷人,颠倒黑白,无耻之极……”陈以慕用尽了自己所能想出来的骂人词汇。
“这就是你要说的?”
洛琳满脸都是讽刺与不屑,轻蔑的说道。
“你除了这些还会说什么?”
“我,我……”陈以慕被噎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一个人,他不要良心,也不要脸皮,那么要打败他,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而洛琳就是这种人。
陈以慕气的头脑发晕。
“坏人大坏人,你不要欺负妈妈。”布布突然从身后蹦出来,捏起小拳头,就要打洛琳。
“你说够了没有?不要逼我对你作出什么残忍的事。”
慕斯尘终于出声了。
他的表情很可怕,他的眼神很凶残,他似乎随时都可能用最恶劣的手段来对付洛琳。
“你看别人都对你这么凶了,你还是不知道羞耻,你究竟有没有脸皮啊?”
真不知道洛琳是假装不知道,还是确实不知道呀。
“我说的是你。”慕斯尘手指指大门。“出去!现在就滚出去。”
洛琳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在打着哆嗦,只有眼神内,仍然是一幅极其不甘愿的样子。
“我才是你心爱的女人啊,你忘记了吗?陈以慕算什么?一个弃妇而已。”
事到如此,陈以慕已经忍不下去。
她死死的瞪着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刚才的那两个字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