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张单人床,边上是一个狭小独立的卫生间。
她走进卫生间,洗手池上贴着一张镜子,她附下身去,洗了把脸。
再起身时,对上镜子,湿哒哒的头发黏在一起,遮不住右额头上那一小块白色的疤痕。
她伸手摸着那疤,沿着它摸进了发丝里,足足五六厘米长。
这是两年前,被黄姜用烛台给打伤的。
那天,木晚晚得知了她亲生母亲病重的消息,那段时间也刚好是病毒开始爆发的时候。
木家人让她研究病毒解药,有幸的话,又可以凭那解药再狠赚一笔。
木晚晚的妈妈患的是绝症,没得医,所以她想接妈妈来家里,起码最后日子,她可以陪着妈妈度过。
黄姜不同意,她不能容忍自己丈夫的情妇住到自己家里来!
后来,木晚晚逃跑但被抓了回来,黄姜一怒之下随手拿起盏烛台就把她打晕了。
醒来后,她就发现自己被监禁了。
不久,传来了妈妈病逝的消息。
想着想着,木晚晚不觉泪流满面,越想,恨意越是难消,她猛地抬起手,一下重重砸在了前面的镜子上。
镜子碎了,她拳头上流了血,一路流下来流进洗手池里。
如果,如果当年她妈妈没有把她送到木家,如果木家人没有发现她研究出的感冒药……
不!
没有如果!
已经发生的,没办法改变,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切!
不报此恨,她死不瞑目!
不过快了,很快了!
……
蓝镜深的身体拖不了太久,婚期宜早不宜迟。
该来的,终将如约而至。
只是,木蓝两家,都是豪门大户,婚礼却极为简单。
像…没有一样!
不过就是两家人在蓝家,一起吃了个饭。
蓝镜深没有出席。
没有婚纱,没有鲜花,没有祝福,没有戒指,没有爱情。
木晚晚到手的,只有一本蓝家托关系办起来,连照片都是合成的,结婚证。
“你别介意啊,这些都是蓝镜深的意思。”吃的差不多了,木芊芊假装亲厚的在蓝家人面前从饭桌上,挽着木
晚晚离开,走上楼,“毕竟你和蓝镜深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他对你没感情,不肯为你花心思也是正常的!”
她们要去的,是蓝镜深的房间,美名其曰为,婚房。
“我警告你,不该说的话别说!”站在婚房门前,木芊芊贴在木晚晚的耳边,细语威胁道:“你妈的骨灰我已
经取出来了,现在就在木家,你要是胆敢乱说什么让我知道了,后果你是清楚的。”
说完,木芊芊退开一步,伸手在木晚晚的肩上拍了两下,娇笑两声后便转身走了。
剩木晚晚独自停在婚房外,面无表情。
“爸爸!”
听见走廊尽头的木芊芊喊了一声,木晚晚握着门把的手一僵,又听木芊芊继续说:“爸爸,你怎么上来了。”
“哦…我来…”走廊尽头和木芊芊面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人到中年,身材倒是没怎么走样,一看他面相便
能看出他年轻时是怎样一个俊俏的小白脸。
那是木晚晚亲生父亲,木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