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戚少云为了今天来悦集团特意换上一身格外体面的装扮,前台小姐依旧展现着专业素养:没有预约不
能见顾总。
碰了一鼻子灰,戚少云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自己也是做生意的,所谓的没有预约,不过是位分不够,人
家架子大,懒得见你而已。
他心中有气,觉得这小姑娘简直太没有眼力见,自己可是顾淮名正言顺的岳父,要什么预约?
奈何顾淮不接他电话,他跟戚玥的婚事,也没有对外公布,他就是想搬出身份施压,也畏惧顾淮动怒。
是的,虽然比那小子年长二十来岁,但是顾淮那一身气场,他这二十来岁就像是虚长一样,在对方面前
毫无压迫力。
身份不能搬,人又见不到,戚少云难免有些焦躁,他耐着性子道,“小姑娘,我跟你们顾总很熟,你打个
电话,就说有位叫戚少云的长辈来找他,他一定会见我的。”
他在“长辈”二字上加重语气,暗示前台小姐自己跟顾淮关系匪浅。
前台小姐却不吃这套,像戚少云这种搬出所谓的“关系亲近”来见顾淮的人,一周都能有几十个,最离谱
的有人还自称是顾总的远方表舅,当时一个新来的前台没有经验,就被那人糊弄进去,最后那人被保安从公
司抬出去,新来的前台也被调到了后勤部。
那之后,对每天没有预约来找顾总的人,她们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所以前台小姐根本就不
吃戚少云这套。
对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温声道,“戚先生,顾总现在正在开会,既然您跟顾总关系不错,您不如自己
打?”
戚少云被噎了一下,心说我要是能联系到那小子,至于跑来你们公司吗?
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或者你跟顾总的助理季云书先生打个电话,我同他讲。”
前台小姐诧异,这人还认识季云书,大概可能比之前冒充的那些个人要对顾总熟悉一些。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话筒,“先生请稍等。”
虽说是不能放过一个,但是万一这人真是跟顾总关系不错,她也不好这么得罪人。
季云书那边倒是很快接听了,听了前台的话,勾了勾唇角,说了句“让他等着”就挂了。
前台小姐也捉摸不透季云书这句“让他等着”是什么意思,是见还是不见,不见的话,没必要说等着吧,
思来想去,觉得顾总大概是认识这人,但是关系不清不楚,心中略一推敲,就有了主意。
戚少云期盼的看着前台小姐,见她挂了电话,着急问,“云书怎么说?”
“季特助说顾总正在开会,让你稍等一下,戚先生,那边是我们的待客区,有茶水和甜点,您可以在那边
先等一会儿,稍后季特助要是来了电话,我会通知您。”
戚少云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待客区呆着。
悦集团的大厅特别的宽敞,他在待客区抿着茶,不住的观察着大厅进进出出的人,就这么一会儿工夫,
来找顾淮就有六七个,有些看上去有些落魄,有些西装革履看上去比他气派多了,除了两个被拦住,其他的
全都上楼了。
戚少云开始坐不住了,这些人凭什么就能进去见顾淮,他作为他的准岳父,却被拦在外面,再蠢也知道
顾淮这是在晾着他。
在第八个人被应进去的时候,戚少云终于起身走到前台,沉声道,“我还有多久能见顾总?”
前台小姐礼貌一笑,温声道,“抱歉,顾总还没有回电话。”
戚少云焦躁不已,“刚刚我看都进去好几个人了,都说是找顾淮的,他们怎么就能进?”
“您说那几位先生吗?他们都是跟顾总有预约的。”
戚少云气结,“刚刚那个穿得像个环卫工的也是有预约的吗?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前台小姐皱了皱眉,这人穿得倒是一表人才,说话字里行间透出来的优越感,简直不要太掉价。
公司里每天进进出出,身份再尊贵的人他们也见过,没有一个像戚少云这样将鄙夷跟嫌弃表现在脸上,
半点尊重都无的人。
“您说程先生吗?程先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育苗专家,他们实验室是顾总新投资的项目,也是国家重点扶
持对象,大概搞科研的人都有些不修边幅吧,自然是不能跟戚先生这种坐办公室的人比。”
前台明嘲暗讽,戚少云要是听不明白,就是真蠢,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家里事火上眉梢,他也没有
功夫再跟前台小姐计较,只能咽下这口气道,“那你能不能再打个电话,问问我什么能见到顾总?”
他已经在下面等了快两个小时了,顾淮半点没有要见他的迹象,他焦虑不已,完全坐不住。
“那我帮您再打个电话吧。”
戚少云连连点头。
“程先生这边请。” 季云书刚把人安排进了会客厅,电话就响了,他拿着手机去顾淮办公室敲门,“顾总
,楼下又在催了。”
顾淮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眼底下的青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消退了,从上周开始,顾淮为了忙这次
跟程先生的合作的项目,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回家了。
除了刚刚跟他那两年,急于做出业绩,打入集团内部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有没有见顾淮这种状态了。
这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具体应该是从顾淮开始让他调查那个叫齐睿的孩子起。
说来大概应该是一个惊天大秘密,他这段时间半点都不敢多嘴,因为那个孩子,查到真实的名字是叫“戚
睿”,而他住在戚玥名下的一个小套间里,戚玥甚至专门请了一个保姆来照顾他。
当时他查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就是一惊,这孩子大概也就五岁大,而戚玥刚好也是在五年前因为车祸休学
了一年多,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难免不会让人多想。
但是再往下查,这孩子的户口却不在本市,他的出生证明所有有关身份的东西,在澜海市几乎是查无此
人,所以的线索全都陷入了僵局,直到三天前,受他委托的私家侦探带回来薄薄一叠文件,他将那些文件交
给顾淮之后,他便让他终止了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