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晴的婚礼在豪宴酒店举办。
车子开到酒店的时候,戚玥就注意到今天酒店外豪车不少,酒店出入的人也都是盛装打扮,多半是来参
加婚礼的。
豪宴是澜海市很有名的一家婚庆酒店,婚宴一天只招待一场,还要提前至少半年预定。
周家能在短时间内在这里订上位子,一定下了不少功夫,看得出来他们对这场婚礼还是蛮重视,光着豪
车满场,也知道宴请的人也是非富即贵,排场不可谓不大。
也不知道戚少云跟周家承诺了什么,短时间内能让周家从那件事里熄火,并且为这场婚礼搞这么大排场
,一想到周家,不免就想到之前那件糟心事,难免有些生理恶心。
“太太,下车了。”
明铮温声提醒,戚玥回归神,压下新低的情绪,收拾好表情,下了车。
回头想跟对方道别,却见明铮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信步走到她跟前,“走吧,太太。”
戚玥怔了怔,“这是……”
“程总送的新婚贺礼。”
戚玥惊讶,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还挑了一份这么礼物,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跟顾淮隐婚,程蓉音
跟戚家向来没有交集,这份贺礼要以什么名头送过去。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明铮笑了下,“太太不用担心,程总自有安排。”
戚玥只能将满腔的疑惑压下去,跟着明铮上了楼。
豪宴的宴会厅特别大,光是酒席摆了八十桌,备用还有二十桌,靠台两侧有自助的点心跟果蔬,整个宴
会厅,主打蓝白色调,蓝色的气球,白色的玫瑰,新娘待会儿要走的那条路,两边全是白玫瑰堆砌的花路,
浪漫又奢华。
旁边有人拿着酒杯,小声八卦,“听说没,这花可是一早空运过来的,光搬到这儿就用了三辆车,周家老
太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兴许新娘子格外合心意吧,听说这戚家小女儿长得明艳动人,戚少云宝贝疙瘩一样藏了这么多年,我还
真是挺好奇的。”
“戚家小女儿?他还有大女儿吗?”
“我也好奇,他不是就一个女儿吗,当年是什么舞蹈第一,保送到T大的,他逢人就说,我爸以前没少拿
着这件事骂我不争气。”
“我也是听我叔提的,他头婚有个女儿,好像比这位小千金大不了几岁,据说是个演员,不温不火的,也
没听他怎么提起过。”
“难怪,有这么出色一个小女儿,做了戏子的大女儿,确实不怎么拿得出手。”
戚玥磨牙。
你戏子,你们全家都特么戏子!
“竖子之言,太太别放心上。”
心中愤愤,明铮淡然出声,戚玥有些尴尬的抓了下头发,她觉得自己掩饰挺好的,居然一眼就被看穿了
,“那个,明叔,别喊我太太,有点奇怪。”
“好。”
话音刚落,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戚玥?还真是你,今天你妹妹大喜,你怎么才来呀?”
戚玥拧了拧眉,来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脸上的腻子跟刷墙一样,厚厚的叠涂了几十层,嘴唇血红
,吊梢眼画着加粗加黑的眼线,一笑,眼角的褶子皱到一起,抖落几层粉,这装扮,夜里要是瞧见,心脏不
好,怕是要当成鬼怪吓个半死。
旁边刚刚议论的几个公子哥,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明显被这夸张的妆容给惊到,只是教养在先,没有
吓得口吐芬芳。
来人是戚晴的大姨妈,孙梦宁的姐姐孙梦雯。
孙家先前是做小吃出身,孙梦宁婚前,家里也算有些家底,孙家父母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
两女成家后,老两口就撒手人寰,孙梦雯夫妻接受了老店,孙梦宁拿着父母给的嫁妆,作为创业金,跟
戚少云外出打拼。
孙梦雯好吃懒做,不懂经营,却又爱在生意上指手画脚,偏偏她丈夫是入赘,家里都是孙梦雯说了算。
早些年,孙梦雯几个所谓的好姐妹,入股了一个什么保健品公司,每个月几万十几万的收益拿着,往昔
家境不如自己的,过得一个比一个潇洒,名牌包包服饰,入手眼都不带眨的,孙梦雯怎能不眼红?
老姐妹拉她入股,一开始她也有所顾忌,但是等第一笔收益到手之后,心就越来越贪,于是在没跟丈夫
商量的情况下,留下维护店铺的基本费用,将所有的资产全都投入了那个保健品公司。
结果可想而知,所谓的保健品公司,只是换了名字的一种传销手段,团伙捞够钱后,一夜之间跑路,孙
梦雯投的钱赔的血血本无归。
她不光投了自己的钱,还四处拉拢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集资,这一下暴雷,别人通过她牵线赔了钱,自
然找上了她,隔三差五来店里闹,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孙梦雯耍无赖,哪怕是她自己欠的债,她也不想还,也是就把脑筋动到了妹妹妹夫身上,但是孙梦宁多
精明的人。
当时父母分家产的时候,就因为对孙梦雯偏爱,多分了她不少东西,孙梦宁当时心里就不痛快,但是戚
少云那时候只是个带着孩子的离婚男,本来父母就不喜欢他,这再闹下去,怕婚事黄了,这才接受。
现在姐姐把钱赔光了,注意打到她脑袋上,孙梦宁哪里会愿意,于是在孙梦雯找上门前,就借口做生意
,跟戚少云去出差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完全失了联系。
孙梦雯找不到妹妹,又背负巨额债务,催债的三天两头上门,砸东西泼油漆,孩子惊慌失措,出门上学
都不敢,后来没有办法了,才把父母经营一辈子的店,被搭了出去,东拼西凑总算把把欠下的钱给还上,姐
妹感情也至此降道冰点,几乎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戚少云南下发了家,一下子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别墅区买了房,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孙梦雯几年贫
苦日子下来,自然眼红得不行,于是带着一家老小,来投奔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