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回想着上次跟小家伙见面的种种,旁边包的跟粽子一样的 女人疯狂挥舞着手机,他瞥了一眼上面滚动
的字幕——睿睿宝贝加油。
“你认识那孩子?”
耳边传来顾淮的声音,戚玥挥舞手机的胳膊突然顿住,然后假装没有听见,继续挥舞手机。
顾淮……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无视的这么彻底。
不是顾淮自恋,撇去那一身光环,单论长相,他在人群中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多多少少都会让人忍不
住多看两眼,要是张嘴求助,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被拒绝,偏偏旁边这位,从他出现在到现在,视线都没往
他跟前挪一分,话也不敢说,整个行为,像极了被通缉的要犯,怕被人认出来。
顾淮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她,赛场的灯光不算亮,主要为了更好的观赛效果,大厅暖气开着,少说也有二
十度,而这个人,上上下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还挂着墨镜,手里还拎着那么大一个包,怎么看……都很
可疑。
一个可疑的人,还是小家伙的粉丝……
顾淮摸出手机给季云书发了条短信,“通知下门口保安,观众席有个形迹可疑的人。”
戚玥虽然没有好回头看,却能感受到顾淮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森然,她攥着包包,暗忖:顾淮该不会是
看出来是她了吧。
越想越是如坐针毡,看一眼吧,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想着,戚玥偷偷朝顾淮瞥了一眼,后者却已经移开眼神,表情淡然的在玩手机。
没有看她呀,刚刚那是错觉?
她稍稍安心,还有一场比赛,来都来了,看完再走吧,不然戚睿该失望了。
但是没几分钟,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戚玥回头,两个高马大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她身
后,俯身低声道,“不好意思,能麻烦您先出来一下吗?您的票好像有点问题。”
碍于顾淮坐在旁边,戚玥没有直接问什么问题,老老实实抱着包跟着保安出去了。
她没注意到顾淮勾起的唇角,心情颇为不错。
刚一出去,其中一个保安一个擒拿手,将她摁在了地上,差点没给她摔岔气。
“你们干什么?!”
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戚玥直接反抗起来。
两人话也不说,粗鲁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帽子,墨镜都给她弄掉了,一头青丝倾泻而下,一双杏眼饱
含怒意。
很快她就被推搡到了一间办公室,夺走她的包跟手机,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戚玥得了自由,扑到门口使劲儿敲着门,然而没有半点回应。
卧槽!今年是水逆吗!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看个比赛,都能被人锁在这里!
这边戚玥在这边被关着,那边戚睿已经比赛完了。
冠军决赛的时候,一子惜败,拿了亚军。
即便这样,也足以让台下观众轰动,毕竟历届赛事没有见过年纪这么小的 选手,自然更没有五岁就能拿
到亚军的孩子,也因此,他的场内人气,比冠军还高。
毕竟没有几个人对这个一脸萌相,盘坐都能摔个屁股蹲的漂亮小孩有抵抗力。
台上正颁着奖,丁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淮,你在哪儿呢,上来给我拍个照。”
“就来。”
顾淮挂了电话,绕到侧面上台,老爷子穿着一身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梳到脑后,看上去特别有精
神,而他左手牵着的,正是刚刚那个引他注意的小孩儿,与此同时,戚睿的视线也正好跟他相撞,先是怔了
怔,然后眉头一皱,接着朝台下东张西望,神情怪怪的。
老爷子瞧见顾淮,伸手招呼,“小淮,这边。”
顾淮脚步顿了顿,大步朝他们走去。
“就你一个人来的?”丁老爷子左右看了看,才开口。
“瑾瑜说在路上,丁刈,”顾淮顿了顿,“刚接了个案子抽不开手。”
丁老爷子摆摆手,“你不用为那臭小子说话,他没案子也不会过来的。”
说着将手机递给顾淮,“赶紧,帮我给小睿拍几张照,拍好看点,把那个什么美颜给开开,把我拍白点。
”
顾淮乐了,“您还知道美颜?”
老爷子哼了哼,“小看人,你们年轻人懂得,以为我这老头子就不知道?你先等着,让我过去拿两束花,
拍起来好看。”
说着松开戚睿的手,跑去那边挑花去了。
顾淮接过手机,瞥了一眼戚睿,一边摆弄相机一边问,“你就是丁老师新收的弟子?”
戚睿扁着嘴,不搭理他。
顾淮也不生气,继续道,“丁老师这次有点走眼啊,还以为又是个冠军。”
戚睿羞恼起来,扭头瞪他,“你懂什么!”
顾淮也不生气,只是眯着眸子道,“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你就没冲你师父打听打听?你的师兄们入门
比赛哪个不是冠军?你师父三天两头跟我夸你,我以为多大的惊喜,”说着顿了顿,轻飘飘道,“不过如此。
”
戚睿长这么大,几乎都是在夸赞中长大,哪怕是那些不服气的他的小孩儿,也只会拿没有爸爸这一点来
挤兑他,因为除了这一点,根本找不到能够黑的地方,他在同龄小孩儿里太出色,也因此,顾淮的一句“不
过如此”真的是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小家伙攥着肉乎乎的小拳头,气冲冲道,“你知道什么!我才不要第一,我就要第二!”
顾淮逗弄,“是拿不到第一吧。”
小家伙脸一白,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眼眶里含着泪,分分钟就要掉下来那种。
顾淮一愣,顿时有些慌神,“你……你哭什么?”
戚睿扁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副委屈要死的表情,一下让顾淮手足无措起来,他没有照看孩子
的经验,手忙脚乱的摸出手绢给要给戚睿擦眼泪。
小家伙撇开脸,浑身充满着拒绝。
顾淮干脆蹲下身,强制将小家伙拉过来,不太温柔的帮他擦金豆子,“不就是没拿冠军,还不能让人说两
句了,男子汉动不动就掉眼泪,出息呢?”
小家伙瞪着他,一脸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