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阮妈妈迟疑地看向了唐可乐,破有些为难了。
“怎么?不言语了?”
王金川挑衅道:“是不会做,还是不敢做呢?”
“我看他是不会做吧,毕竟诗句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我等圣人门徒苦读十年,尚且勉强能够做出一两首诗
作来,某些人出身清贫,可能连私塾都没上过吧。”
有人讥讽道。
“就是,风雅颂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某些人可能连平仄都分不出来吧,也有脸面站在这文曲台之上,何
等厚脸皮啊!”
“……”
众书生你一言我一句的,将话锋对准了唐可乐,想要把他挤兑走。
“各位道友,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位道友可能不擅诗词之道,我等何必为难于他呢?”
阮妈妈出于爱护之心,竟帮唐可乐说话了。
“阮妈妈此言差矣,这文曲台的规矩可是你们春晓阁定的,既然有规矩,为何不遵守呢?”
王金川反问道。
“这……”
阮妈妈无言以对,只好为难的看向唐可乐——
“要不,我给你安排个雅座?”
候若白噙着微笑,一直冷眼看着,没有开口说话。
唐可乐面对一众书生的刁难,没有生气,不过被阮妈妈不看好,他却不乐意了——
“既然上来了,我便不想那么快下去,况且,我还想瞻仰一下紫烟姑娘的美貌呢。”
“哈哈哈!痴人说梦,连诗句都做不出来的废物,有何脸面见紫烟姑娘?阮妈妈,你们春晓阁的规矩是否应
该遵守?”
王金川嚣张地道:“如果不应该遵守,那这文曲台跟别的亭台有何差别?”
“规矩既然立下了,自然是要遵守的!”
本来,阮妈妈还因为对唐可乐有好感,对他颇为照顾,此时听了王金川的话,想到东家的行事风格,顿时打
了个冷颤,所以的旖旎心情全都消失于无影了。
“林道友,请下楼吧。”
阮妈妈语气变得公式化了。
“规矩是吧?诗句是吧?我林三吟诗作对的时候,你们全都在撒尿和泥玩呢。”
唐可乐不屑地道。
“混账,大言不惭!”
唐可乐的话,似乎惹恼了一众崇阳书院的弟子们——
“吹牛谁不会?有能耐作一首诗啊?”
“圣人留下来的风雅颂,岂是你能侮辱的?你今天能做出诗句来便罢了,如若不能,你便是我圣人门徒之敌
!”
“对!你若做不出来,我便禀报院长,定你个侮辱圣贤之罪!”
“不就是作诗嘛,小事一桩!你们是要古风,还是格律诗?是五言还是七言呢?”
“哟哟哟!竟然还懂得不少。”
唐可乐一句话,便将王金川等人惊讶到了。
“不过,你以为知道点儿诗词知识,便能做出诗句了吗?有能耐,作一首真正的诗词出来啊,不论是五言还
是七言,只要符合格律便算你过关!”
“哦,原来没有硬性要求啊,那这就更简单了,我随便来首五言给你们尝尝——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
恰在这时,底下传来一阵婉转哀鸣之声,虽然这春晓阁设有隔音阵法,但这毕竟是青楼,吵闹点太正常不过
了,大家又是修士,耳聪目明的,当然能听到那膝下承欢的“鸣叫声”了,竟与唐可乐吟出的诗句相互应和!
“呸!粗俗不堪入耳。”
紫烟在两位侍女的陪同下,正走上文曲台,听到有人吟诗,听得“春眠”“闻啼鸟”之语,想到这春晓阁内,处
处传出的吟喘声,她忍不住脸颊一红,啐口道。
“紫烟姑娘,是紫烟姑娘来了。”
闻听到一道动听的声音,就有书生惊呼起来。
众人扭头看去,果真看到一名佳人颦颦走来,尽管脸上蒙着紫纱巾,但那法袍也挡不住的曲线,让人心生万
千幻想,而且人未到,香先闻。
一股子浸人心脾的香味儿,从紫烟那边传来,让在场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呼吸时用力了些许,便连候若白侯公
子,也把控不住自己,露出了一抹惊艳之色。
“紫烟,见过诸位公子。”
微微行一蹲礼,算是跟大家见面了。
“紫烟姑娘来的正好,你是才艺双绝,传闻你对诗词歌赋一道最为精通,现在有位道友正要作诗,还请紫烟
姑娘做点评!”
“对对对,紫烟姑娘做裁判最合适不过了。”
“紫烟姑娘乃是文论大家,一部《凤鸣文论集》名传于世,我教员还经常拿紫烟姑娘的文论做评论诗文的论
据呢。作为评判最为公平不过了,免得有人输得不甘心。”
唐可乐:“……”
紫烟七窍玲珑,发现大家都看向了唐可乐,抿嘴轻唇问道:
“刚才是这位公子作诗?”
“正是在下。”唐可乐点头道:“姑娘觉得咋样?”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公子想必是在为登台资格作诗吧?首句‘春眠不觉晓’乃是强行搭题罢了。以春
晓阁为题,未必要用到‘春晓’二字;还有便是第二句,‘处处闻啼鸟’粗俗不堪!由此可见,作诗之人心怀岐念
,是做不出好句的!”
紫烟的毫不留情的评论,让王金川等人开心不已——
“紫烟姑娘不愧是文论大家,字字珠玑,点评鞭挞入里,乡巴佬岂能做出优美诗句呢?还想等文曲台,做梦
去吧!”
“紫烟姑娘所言甚是,我早便让他离开了,他非要逞强,现在丢人现眼了罢。”
“小子,死心了吧?还不赶紧离开,别耽误我等吟诗作对了!”
候若白没有出言评论,而是谈了谈头顶帽子,彬彬有礼地拱手道:
“在下候若白,见过紫烟姑娘。”
“道友便是天下第一才子候若白?”
紫烟姑娘眼睛一亮,欣喜道:“那位做出‘却归欢计会波澜,不起纤长启圣君。小立人期独罕有,衰兰妆饰不
阳春’诗句的候若白?”
“正是在下。”候若白抱拳道:“想不到侯某的拙作,紫烟姑娘竟也看过,幸哉幸哉。”
“咳咳,你们够了。”
唐可乐看不下去了,你们这是把哥们当成空气了吧?
“我诗还没作完呢。”
“呸,你那也叫诗?滚吧,别玷污了紫烟姑娘的耳朵。”
“不识好歹,还要让紫烟姑娘说更狠的点评吗?”
“这家伙真是好心机啊,他肯定是想借此机会,多与紫烟姑娘说说话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得到紫烟姑娘亲自
点评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紫烟姑娘别理他!”
唐可乐没有搭理这些家伙,而是看向了紫烟。
紫烟紫烟,听到这个名字,唐可乐就不由想到了某部十八禁的片子,里面西门大官人的第一次,就是交给了
那位紫烟……
说来也巧了,这位紫烟也是为职业玩家呢。
“圣人曾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佛家也有‘佛心自现’之说。我作诗才两句,你们却胡思乱想,认
为我作粗俗之句,可见你们内心是有多么的阴暗啊。“
唐可乐这话一出,王金川等人愤懑不已,想要出言反驳,却无从开口。
而紫烟和候若白二人,则是内心吃惊不已,觉得这林晚荣不简单啊!
半晌,紫烟开口道:“道友教训的是,是紫烟着相了。还请道友作完整首诗吧,紫烟洗耳恭听!”
唐可乐嘿嘿一笑,重新吟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初时,紫烟还不以为然,当听完整首诗后,她顿时本能地觉得这首诗有玄妙,不由地低声念了一遍,眼眸顿
时睁大了——
“好!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