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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巴黎的夜很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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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铃铃铃。
被闹钟声音吵醒的洁雅慢慢睁开眼睛。
“额?这里是哪里……啊!”
被陌生的高高的天花板吓了一跳的洁雅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巴黎的酒店里。
对了!昨天晚上……!
紧接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潮水般涌上洁雅的脑海,洁雅的脸瞬间苍白起来。
塞纳河上的吻和雨中的拥抱,这双重的事件充斥在洁雅的脑海里,洁雅将被子拉过来盖到头顶:
“呃啊啊!快点消失!”
洁雅将整个人缠在被子里,在床上骨碌骨碌地转动着。
不管是初吻还是什么的,人家不是说了那是为了躲避厄运的吗?不过是为了消灾所以没关系的,至于拥、拥抱……拥抱……
「我怕你出什么事情,所以,心脏都快要爆炸了,所以,不要轻易地从我身边消失。」
“呃啊啊啊啊啊啊!”
想起昨晚辉在耳边说的甜言蜜语,像幼虫一样蠕动的被团子像疯了似的,开始扑腾起来。
“啊!”
结果,洁雅掉到了床下。
“哎呀呀呀……我这是在做什么?”
洁雅慢腾腾地扒开被子,用手揉了揉长包的后脑勺,然后,手慢慢停了下来。
扑通、扑通、扑通。
想起辉的话,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
「为什么那么做了呢?」
虽然知道接吻的理由了,可还是完全不知那个道拥抱的理由,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然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可还是找不到原因。
“我和他以前养过的一只狗狗很像……难道他对我的心情就像是在找离家出走的狗狗?能想起来的理由只有这么一个。”
笃笃笃。
呵!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洁雅突然惊住了。
「难道是那、那个男人?」
猛地站起来的洁雅一脸惊慌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乱成一团的头发。
“等一下!来了。”
急忙回应的洁雅哒哒哒地跑到门边,打开门。
“起来了吗……”
额?
门外的人不是辉,而是俞拉,即使是在室内,俞拉也戴着华丽的太阳眼镜,言笑晏晏,站在门口,看到俞拉的洁雅吓了一跳,看到洁雅的俞拉脸都僵住了,俞拉摘下太阳眼镜,皱着眉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
听到俞拉那尖刻的声音,洁雅一脸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辉哥哥的房间里!”
俞拉烦闷地说道,洁雅一脸奇怪地说道:
“辉的房间……是旁边那间。”
“什么?”
俞拉皱着眉朝后退了退,看了一下洁雅的房间号,然后,又去看了下旁边房间的房间号。
“这是怎么回事?!”
俞拉发着神经,快速地朝着电梯的防线走了过去。
“恩?就这么走了?不是来找辉有事儿的吗?不管怎样,这个人还真是没有礼貌。”
洁雅唠唠叨叨地看着俞拉的背影,走到辉的房间门前。
“咳,咳。”
干咳了几声,洁雅顺了顺嗓子,开始敲门。
笃笃。
“辉,还没起床吗?”
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恩?还没起床吗?
洁雅还想再继续敲门,突然,门开了。
“额……”
门突然开了,正准备继续敲门的洁雅吓了一跳,呆立当场。
V领T恤搭配颜色很正的牛仔裤,和洁雅预想的不一样,辉并不是刚睡醒的样子。
“怎么了?”
辉用和平时一样的语气说着话,洁雅有些意外。
“啊,那个……摄影组好像已经到了,您好像应该洗洗下去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今天这么耀眼?本来就已经很耀眼了!
洁雅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又红了,悄悄低下头说道。
“知道了,我马上准备。”
“好的,准备好的话联系我。”
辉泰然自若地回答道,洁雅低着头,急忙点头,然后,转过身体。
啪。
听到后面关门的声音,洁雅这才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可是,这个男人,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啊……?”
难道他昨天找我时候的心情真的只是像在找丢失的狗?
“我傻乎乎地熬了一整夜是在干嘛?”
洁雅撅起嘴,走进房间。
……
此时。
在下一层的助理导演被立刻跑下来的俞拉给缠住了。
“为什么辉哥哥和他的经纪人单独住一层?”
“不止经纪人,宣宇辉自己的员工们都住在同一层。”
听到助理导演的话,俞拉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和辉哥哥在同一家公司,把我换到哥哥旁边的房间好不好?”
“啊,这个可不行,辉曾经特意吩咐过,不可以把除了他私人员工之外的人安排在和他同一层。”
“哪有这样的道理!”
俞拉尖叫道,助理导演一脸难堪地说道: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你跟我说也没用,那么……”
助理导演表达了他的无奈,然后便悄悄走开了,俞拉狠狠地瞪了助理导演一眼:
“啊啊!烦死了!”
俞拉烦躁地吼出声,气得直跺脚。
这肯定都是那个所谓奴隶的臭丫头的鬼主意!肯定是故意把自己安排在辉哥哥旁边的房间然后计划做些什么!
……
摄影组到了之后,正式进入了国外当地的拍摄,洁雅忙得没有时间和辉单独相处。
「我本来还以为会很尴尬呢,太好了。」
看着在塞纳河桥上演戏的辉,洁雅如此想着。
也是,辉特别自然,从他的态度上完全看不出来一点点的尴尬。
是我自己太杞人忧天了……
可是,我一方面又觉得有些难过,这矛盾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这样正好,这样正好。”
大声嘟囔着的洁雅为了躲避狠毒的太阳光,进了暂时作为等候室的车子里。
“恩?”
车内,俞拉正在和几个女助演坐在那里聊天。
我在这里的话该打扰到她们了。
洁雅准备去找其它的地方躲避阳光,身后突然产来俞拉的声音:
“你来得正好。”
恩?我吗?
听到俞拉的话,洁雅回头看了看,俞拉正两手交叉放胸前,倚在椅子上,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把这个收拾一下?”
俞拉抬起下巴,指了指满是果皮和饮料瓶的地。
“我吗?”
洁雅反问道,俞拉一脸傲慢地笑道:
“你不是奴隶吗?又不是正式的经纪人,要想继续在摄影现场混下去的话,不应该做一做这些事情吗?”
“……!”
听到俞拉的话,洁雅僵在原地。
“奴隶?”
“谁是奴隶啊?她吗?”
旁边的女人们一脸惊讶地问道,俞拉抖了抖翘起的双腿,像在唱歌似的,说道:
“恩~我听说她做了对不起辉哥哥的事情,所以,辉哥哥在把她当奴隶使。”
女人们的视线猛地集中到洁雅身上。
“额,真的吗?”
“这是什么事情啊?”
这群女人平时就看不惯总是贴在辉身边的洁雅,现在更是皱着眉上下打量起洁雅来。
“我就说呢,她当经纪人也太嫩了点,不过,如果是奴隶的话,是不是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啊?不会是两个人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哎呦,真讨厌。”
这群女人们嫌恶地皱着眉,俞拉扬起嘴角说道:
“怎么会?你们觉得辉哥哥会对她这种女人做那种事情吗?”
“也对……”
面对这群人瞧不起自己的视线和语言,洁雅只觉得特别不舒服,从出生以来,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可恶的话。
洁雅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你在做什么呢?还不干净过来收拾干净?”
“……”
默默不语地站在那里的洁雅朝着俞拉的方向走了过去。
洁雅走到翘着二郎腿的俞拉身边,弯下腰,捡起果皮,俞拉一副你这种人就应该干这种事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啪。
“额?”
洁雅将周围捡起来的果皮呼啦啦地抖落到俞拉雪白的大腿上。
“你在干什么?”
俞拉尖锐地说道,洁雅微微笑了一笑,说道:
“自己弄脏的东西要自己收拾干净,这种简单的道理连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懂。”
“你说什、什么?”
“这个女人说了什么?”
洁雅无视这群女人的凶言恶语,转过身体,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呀!快不给我站住?!”
俞拉猛地站起来喊道,洁雅猛地停下来,然后,慢慢地转过身体,直勾勾地盯着俞拉然后说道:
“我只是宣宇辉一个人的奴隶,不是你们所有人的奴隶,还请你们不要自以为是。”
“什、什么……”
洁雅总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吩咐她什么她都会做,俞拉没想到洁雅会是这种反应,脸色腾地变红了。
洁雅走出车子。
“真的!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俞拉歇斯底里的叫声响彻在整个车子里。
走出车子的洁雅豪情万丈地走到停车场,躲到一个人都没有的车子中间。
“呼,呼……我的心脏啊。”
腿在发抖的洁雅蹲坐在原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刚刚,洁雅在俞拉面前非常的理直气壮,但其实,只有洁雅自己知道心脏跳得有多厉害,紧张到开始手心冒汗。
“我差点被她的气势吓到,差一点都要真的去捡那些垃圾了,呼……”
但是,在那一瞬间,自己还是清醒了过来,那样做是不对的,再怎么想都觉得俞拉的要求太不合理了,我难道做错了吗?
“做得好,恩,做得好。”
每次看到别人遭遇到不合理的情况,自己都会下意识地鼓起勇气站出来。
可是,对于自己遭遇的不合理的事情,这还是我第一次为自己站出来。
“对,对我自己我也这样做不就可以了!以后我会做得更好的。”
洁雅像是在下定决心似的,不停地点着头,此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就算是奴婢~总有一天~也会迎来春天~
啊呀,辉的电话!
洁雅吓了一跳,急忙接起电话。
“是!”
——你又躲到哪里去了?我明明说过不可以不跟我汇报就消失。
“就在附近,马上过去!”
洁雅慌忙挂断电话,猛地站了起来,从车辆当中走出来,看了眼手里拿着的电话。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我好像也变了很多。”
嘴角扬起一个轻盈的微笑的洁雅钻过身,朝着摄影现场跑过去。
……
吃完晚饭,洁雅和辉在酒店1楼喝茶,辉问道:
“你刚刚去了哪里?”
还沉浸在咖啡店墙上陈列着的普罗旺斯风的复古茶杯上的条纹的洁雅看着辉。
“什么?”
辉拿起茶杯,摆出一个模特的坐姿,状似随口实则试探性地说道:
“你不是在拍摄的途中消失了吗?”
“啊啊,那个时候——我只是为了躲太阳光。”
洁雅说完,辉眼神锋利地看着洁雅:
“太阳光?不是去看外国帅哥了?”
“什么?我吗?”
洁雅呆呆地反问道,辉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刚刚不还盯着外国帅哥看了好一会儿吗?那边那个男人。”
洁雅顺着辉下巴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金发白皮肤的男人坐在复古风的茶杯架子前。
“您是说那个男人吗?不是的!”
“别撒谎了,我都看到了,从刚才开始你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个男人。”
感受到辉冷冰冰的眼神,洁雅觉得自己非常委屈:
“我真的没看!”
“还说什么害怕蓝眼睛,这么快就喜欢上有着蓝眼睛的男人了?”
“都说了不是的了!你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我都说了我看得很清楚。”
“呼,郁闷死我了,我只是觉得那边的茶杯很可爱,所以就看了看而已。”
“这借口挺好的啊?”
辉扬起嘴角,嘲讽道。
“啊,真是……”
看来,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我说什么。
看着这样的辉,洁雅在感觉到委屈的同时,另外一种一样的感情冒了出来。
我还担心昨天的事情会觉得尴尬来着,可他一早上的态度就和原来一样,还觉得安心来着……另一方面又有些难过。
「难、难过什么!」
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有其它想法所以才那样!
洁雅强烈地否定了刚刚脑子里的想法,咕咚咕咚地喝水。
此时,走进咖啡店的俞拉一行人看到了辉和洁雅。
“那里坐着的是辉和那个臭丫头吧?”
“为什么他们俩总是待在一起呢?明明还有其它工作人员。”
在这群嘀嘀咕咕的女人们当中,俞拉脸色铁青地盯着洁雅,然后,立刻朝着洁雅和辉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辉哥哥!”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辉抬起头。
站在辉桌子前的俞拉再一次瞪了一眼洁雅,对辉撒起娇来:
“本来还打算和你一起吃晚饭的,找了你很久也没找到,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正如你所看到的这样。”
辉拿起茶杯展示给俞拉看,一脸你不知道吗的表情不甚在意地说着,俞拉急忙坐到辉的旁边:
“喝完茶再上去?那我也一起喝吧。”
俞拉自顾自地拉过椅子坐了下拉,辉皱了皱眉:
“我累了,正准备上去呢,你喝吧,喝完了再上去。”
俞拉刚坐下来,辉便站了起来,洁雅也跟着站了起来。
“哥哥!”
俞拉一脸自尊心受伤的表情咬着嘴唇。
「太窝火了……!」
俞拉锋利的视线钉在跟在辉身后的洁雅身上。
越是因为辉自尊心受伤,俞拉便越是把整天待在辉身边的洁雅当成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整天以奴隶的名义把那个臭丫头放在身边,这像话吗?为什么我不行!」
俞拉的大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嫉妒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