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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麻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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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辉将垃圾桶一脚踹翻，洁雅吓得一激灵。
“呼。”
将自己的头发搞得乱七八糟，辉耸耸肩，长叹了一口气。
洁雅站在充满愤怒的辉的身边，坐立不安地来回走来走去。
「怎么办？」
拍摄的第一天就这么不顺利……
洁雅不知道该怎么做，像在结界周围飘荡的幽灵一样只会到处徘徊游荡，辉则是猛地坐在了长椅上。
辉两只手撑在长椅上，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洁雅小心翼翼地靠近辉，然后坐到辉的身边。
瞥了辉一眼，洁雅发现，辉一脸捉摸不透的表情，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
“那个……”
辉像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洁雅的存在似的，转过头来。
“我觉得辉你的演技挺好的。”
“……我一点都没有表演的痕迹。”
“对、对呢，所以，这只是……导演的脾气……”
洁雅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认真地说着，辉安静地俯视着洁雅：
“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也觉得导演好像有些太过分了，还有别的演员在场呢，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估计还有很多人和我的想法一样，所以……你不用太生气。”
洁雅认真地阐述着自己的意见，辉俯视着洁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每天都向着导演来着，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向着导演了……”
“明明有过。”
“没、没有。”
“我记得是这样的？”
“不是的，我刚刚都快气死了，就算是导演，那也太过分了！”
“……”
洁雅将手心的汗擦在膝盖上，辉静静地凝视着洁雅。
（这么看来……）
辉眯起眼睛。
突然想起来这样的画面：她明明胆小怕事，竟然还一大早地就跑来吵醒我还把我带到了店里；到拍摄现场的时候也是，她一个劲儿地对着人们低头道歉。
“没有觉得心情不好吗？”
面对辉莫名其妙的问题，洁雅一脸蒙圈地抬头看着辉：
“啊？您是指什么……？”
“不是突然迫不得已做了经纪人助理吗？对你来说，这种事情不是很难的吗？”
“啊，因为正石身体不适所以我才暂时代理他的，可是，我为什么要心情不好呢？我只是觉得有些措手不及而已。”
洁雅停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啊，不过，第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实在是太对不起正石了，如果正石在的话，肯定会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就把事情圆满地解决掉了……我总觉得这都是我的错。”
洁雅开始难过起来，辉皱了皱眉，用手指弹了弹洁雅的鼻梁：
“怎么是你的错呢？这只是我和导演之间的恩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
“反而是你挺让我意外的。”
“我吗？”
“说实话，虽然正石拜托了你做经纪人，可我还是认为依你的性格，你只会躲在那里瑟瑟发抖。”
“啊啊……”
也是，毕竟我曾经晕倒过。
想起丢人的过往，洁雅的表情开始变得尴尬起来。
辉嘴角上扬，笑得很开心：
“不过，你做得非常好。”
“真的吗……？”
辉的话完全出乎洁雅的意料，洁雅呆呆地看着辉。
一整天都懵懵懂懂的，现在听到辉的话，不知怎么的，像是听到了极大的赞扬似的，洁雅变得开心起来。
「嘿，做了一段时间的这个男人的奴隶，难道长了一些胆量？」
嘴角不可抑制地慢慢上扬起来的洁雅急忙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
「哎呀，看我，我刚刚差点在和导演面前吵架的男人面前毫无心机地笑了出来。」
洁雅摸了摸自己抽动的脸，辉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您要去哪里……”
洁雅担忧地抬头看着辉，辉耸耸肩：
“我该进去了，已经发泄过了，当然要进去了。”
“啊，真的吗？”
洁雅开心地急忙站了起来。
太好了。
我还担心他万一不去了我该怎么办呢……不对，应该说我以为这个男人完全能干出这种事情所以才会担心。
洁雅安心地跟在辉的身后。
……
回到摄影棚，俊英已经在等着了。
坐在导演席的俊英看到辉，有些失望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您是不是把换主角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辉无所谓地说着，俊英用手指摸了摸下巴：
“呵，真的是这样吗？”
“我看您是没拍过电视剧所以才不知道，拍电视剧的时候可容不得您优哉游哉地玩心计啊。”
“如果是因为这种事情就总是惹麻烦的演员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换掉。”
这两个人的对话是什、什么意思？
辉和俊英表面看起来好像都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他们俩的聊天内容却是杀气腾腾，洁雅一脸担忧地来回看着他们。
“这就是您连一句台词的时间都不给我一直NG的原因吗？”
辉仇恨地看着俊英。
“所以呢？怎么了？不可以吗？”
俊英盯着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很反对你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视线交错，简直快要火花四射了。
“你是不是觉得演戏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
辉的眉毛颤动起来，俊英歪着头看着辉：
“没有一次是有用心地去演戏的，竟然还在这里得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可笑？”
……
车内一片寂静，洁雅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珠子，悄悄瞥了一眼驾驶席。
辉一言不发，默默开车。
「看起来好像有气无力的样子……」
还不如用脚去踹垃圾桶，这样反而更像他的作风，看他现在这样有气无力开车的样子，反而更让人担心。
「难道真的是刚刚的那句话吗？」
洁雅想起刚刚俊英说过的话。
「没有一次是有用心地去演戏的，竟然还在这里得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可笑？」
听到俊英这句的话的时候，辉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之后，换好衣服的演员们便都出现了，然后，拍摄继续。
幸运的是，有辉的场景都没有NG了，可是每次休息的时候，辉的表情都很不好。
「也是，导演毫无理由的NG已经让人觉得很屈辱了，再加上还听到导演说了那样的话……肯定会很不开心啊。」
可是，在这种时候，自己这个代理经纪人却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不过，这样的寂静实在是有些不舒服……而且，车里的空气非常沉重并且阴森森的，感觉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也觉得我没有用心？”
“恩，您说什么？”
辉突然打破沉寂，洁雅吓了一跳，转过头：
“您是指什么？”
“我是说我的演技，你不是都看过我以前出演的电视剧了吗？”
辉看着前方，低声说道。
“啊，那个吗？恩……”
洁雅像是想起了辉的演技，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说实话，您的演技给别人的感觉不是那种演技派的，那个角色本身就比较简单而且很酷，感觉和您很像，有些本色出演的感觉。”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没有实力去消化现在这个很复杂地角色咯？”
辉若无其事地小声嘀咕道，洁雅慌乱地说道：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红灯亮了，辉将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转过头看着洁雅。
脸色本来就白得快要发青的辉这会儿看起来脸色更加苍白了。
“那个……”
我应该说什么呢？
洁雅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在那里犹犹豫豫的，此时，绿灯亮了，辉重新发动车子，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看来你回答不出来。”
“对不起，我还没有好好看过你演戏的样子，所以并不是很清楚，今天不是才第一天吗？”
“你就不能说谎骗骗我说我演得很好吗？”
辉的小声嘟囔看起里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
我只是不会说谎而已……
我只不过是觉得，今天看了辉演戏时的样子，也不是说他的演技很奇怪，不过是很像他而已……啊，难道和辉说的是一个意思？
不知道怎么的，洁雅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辉，看着窗外，不停地扣着手指。
“啊！”
看着窗外的洁雅突然喊了出声。
“怎么了？”
“停一下车。”
“现在吗？”
“是的，现在。”
洁雅着急地说道，辉诧异地停下车。
……
「究竟是要做什么？」
回到家，辉猜测着洁雅做的是什么东西，坐在沙发上等着。
「突然让我停车，结果却抱了一大捧东西回来……」
“呼。”
辉一脸疲惫地依靠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觉得演戏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实话，俊英的话正中要害。
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出道以后，从来没有人批评过辉的演技，反而所有的媒体都夸辉的演技非常自然，一般的新人完全做不到。
自然的演技……
「没有一次是用心地去演戏的，竟然还在这里得瑟……」
说的对，我确实没当回事。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可笑？」
该死的。
辉握紧双拳，这种感觉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羞处完全被导演一一揭发了一样。
「你这个傻子！」
在那个瞬间，辉真的很惊慌，甚至都没办法说出任何反驳的话，对于这样的自己，辉突然很生气。
“那个……”
此时，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嘟囔声，辉转过头，发现洁雅依然站在远处并且对自己说：
“饭都准备好了。”
刚刚还那么能说，回到家以后又恢复原状了吗？
“恩，也对。”
一个人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改变的。
说实话，辉完全没有任何食欲，但还是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辉跟在慢吞吞的洁雅后面，走进餐厅，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很大的汤碟子。
“这是什么？”
巨大的汤碟内放着什么朱黄色的东西，看样子都快要溢出来了，辉皱了皱眉。
“这是胡萝卜汤。”
“胡萝卜？里面全都是胡萝卜？”
听到辉的问题，洁雅害羞地点了点头：
“是的，胡萝卜汤的解毒效果非常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喝上一碗热腾腾胡萝卜汤，喝完之后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净化。”
净化……？
“所以，我想着兴许对辉也会有相同的作用……”
洁雅的语气虽然很是小心翼翼，但解释得很认真，看着洁雅的辉将视线转移到碟子上。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你中途让我停车，就是为了做这个？”
“啊，是的，因为这个需要很多的胡萝卜，所以……我煮了整整一锅呢，这个卡路里很低，所以，您先尝尝看。”
坐在椅子上的辉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巨大碟子里盛放着的朱黄色的汤送进嘴里。
「必须要好吃啊……」
洁雅紧张地看着精致地吃着汤的辉。
刚刚在车里的时候，辉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冲动之下，洁雅想到了胡萝卜汤，但她并没有把握辉一定会喜欢。
啊，等一下。
「对了，这个男人好像从来没让我做过汤对吧？难道他并不喜欢喝汤？」
洁雅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更加坐立不安了，辉一言不发地喝着汤。
「恩……？」
洁雅看着默默喝汤的辉，眨了眨眼睛。
辉正在很认真地喝汤，看到辉如此相信自己的话，洁雅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
整个餐厅内都回荡着勺子动来动去的咔哒声，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像是真的能为心里的某些东西解毒似的，辉默默地喝完了巨大碟子里盛放着的胡萝卜汤。
咔哒。
辉喝完汤，将勺子放在汤碟子旁边，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吃好了。”
“啊，好的。”
辉离开餐桌，走出餐厅。
洁雅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被辉喝光汤的空碟子。
“竟然全都喝完了，太好了……”
安静地嘟囔着的洁雅像是终于放心下来似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
哗——
辉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迎接水柱子的洗礼，然后用两只手撸了撸头发。
水柱子经过结实的肌肉，一刻都不停地一直流淌着。
“……”
辉盯着弥漫着水蒸气的洗澡空间的玻璃墙壁，辉扬起嘴角。
“解毒汤。”
我看起来有那么无精打采吗？竟然突然要给我做那么多汤？
“宣宇辉，你可真够没用的。”
充满笑意的脸变得更加柔和了。
“那我先走了，您明天早上还要拍摄，早点儿休息。”
洁雅打扫完卫生，整理好包包，对辉说：
“等一下。”
看着剧本的辉将视线转移到洁雅身上：
“你坐过来。”
“什么？啊，好的。”
洁雅走到辉所指着的沙发最边上，温顺地坐了下来。
“好了。”
辉扔给洁雅一本剧本。
……恩？为什么给我这个？
拿到剧本的洁雅一脸诧异地看着辉，辉说道：
“你来读女主角的台词。”
“我、我吗？”
洁雅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