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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星星闪烁的夜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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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
洁雅朝着祭祀的方向看去，俊英站在猪头面前，全体演员和制作人员都一脸惊讶地看着俊英。
“三……三百万！”
“足足有三张！导演放的钱是辉的三倍！果然，导演不能输给主演？”
听到人们无比兴奋的窃窃私语，辉皱了皱眉，走上前来。
辉看了眼嘴里含着巨额支票的猪头，将视线转到导演身上：
“原来导演您要在这种没用的地方建立自尊心。”
辉扑哧一笑，俊英泰然自若地回答道：
“我做的事情再怎么没用也比一个认为神圣的祭祀是无用之事的主演强吧。”
空空。
二人之间乌云密布，突然，霍嚓地一声，电闪雷鸣。
瞬间，现场气氛转冷，大家盯着二人，大气都不敢出。
“什、什么嘛？气氛怎么变成这样了？”
“从制作发表会到今天的祭祀……”
大家都在惶恐不安地窃窃私语着，洁雅和正石也一脸担心地站在那里。
“额额，哥为什么非要说那样的话？把气氛搞得这么僵，真是的……”
看着坐立不安的正石，洁雅的心情也跟着焦躁起来。
「真的会没事儿吗……？」
这部电视剧……
……
从祭祀场到家里，一路下来，辉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最开始就应该放五百，不对，应该放一张进去的。”
辉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听起来像是伤到自尊了，看着这样的辉，洁雅小心地靠近沙发。
「所谓的一张究竟指的是多少钱？」
电视剧开机前的祭祀典礼通常都要放这么巨额的钱吗？
虽然很好奇，但洁雅不敢开口相问，问了别的话：
“我……已经打扫好了，可以走了吗？”
由于一大早就跟着辉当他的服装搭配师，洁雅一直到回家以后才完成打扫工作并且做完饭。
听到洁雅的声音，一脸烦躁小声嘀咕的辉突然转过头来：
“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你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吗？”
“什么？啊……那、那我说几句俗气一点的话安慰一下……”
“什么呀！这样不是更让人上火吗？”
烦躁的辉突然眯起眼睛，说道：
“都是因为你。”
“什么？为什么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那只该死的猪头！要不是因为你在那儿哭着说那只猪头可怜，我高贵的自尊心又怎么可能受伤？”
“什么？”
洁雅完全不知道辉在说些什么，满脸疑问地看着辉。
“所以说！”
辉突然将头转了过来，洁雅吓得浑身一激灵，瞪大了眼睛的洁雅和辉四目相对。
“……”
皱眉看着洁雅的辉转过身体，啪嗒一声倚在了沙发上。
“算了，没什么，我已经叫了正石过来，你先走吧。”
“啊，好的，再见……”
洁雅匆忙打完招呼，背过身去，然后，快速向着电梯走去，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想说什么呢？」
果然，我还是搞不懂这个男人。
……
在保安工作做得非常彻底的密室型酒吧内部的VIP包厢里，电影演员李河俊和俊英坐在一起喝酒。
“我还以为您是开玩笑的呢，原来是真的？”
河俊出演过俊英执导的电影《染血的发条》，并凭借该电影一举夺得了前年戛纳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奖。
二人结识于电影，现在也会经常在一起喝喝酒。
听到河俊的问题，俊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指的是电视剧？”
“恩。”
河俊一脸诚恳，点点头。
“高贵的电影导演竟然开始涉猎这种不入门的商业电视剧，看来是掉进钱眼里了吧？你是不是也想说这个？”
“恩，虽然我觉得这个想法本身挺好的。”
河俊露出了能融化全国女人的微笑。
虽然李河俊现在已经名草有主了，但之前有好几年都稳居最想拥抱的男人第一名的宝座，是位名副其实的人气演员。
出演俊英的电影之后，河俊成功地从人气明星转型为实力派演员，但是，直到现在，他所饰演的每一个角色还是能让全国人民都患上“李河俊病”。
“我没兴趣去装什么清高，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只要是符合我想讲述的故事，方式什么的我真的不在意，不过。”
“……”
俊英停了下来，皱了皱眉，河俊诧异地看着俊英：
“只不过什么？”
“电视剧有太多弊端了。”
“啊啊，制作环境确实是鱼龙混杂，那个圈子。”
河俊认可地耸耸肩，将酒杯凑近嘴巴，俊英摇了摇头，给自己添上威士忌。
“这哪里是山啊，这简直是登珠穆朗玛峰。”
“哈哈，看来您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
“从主演选角就不受我的控制，我做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恩，我也看了新闻，确实和导演您的取向有些差距，是宣宇辉吗？”
“恩。”
皱着眉头的俊英一口喝光了酒杯里的威士忌。
河俊给俊英添满酒，安慰道：
“宣宇辉不是人气挺旺的吗？有他出演，电视剧一定会火起来的。”
“连你也要和制作公司那帮人说一样的话吗？”
俊英突然转过头来，瞪着河俊，河俊赔笑道：
“不过，您这么不喜欢宣宇辉，理由是什么？”
听到河俊的问题，滴溜溜转着杯子的俊英张口说道：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吧？”
俊英突然看着河俊，河俊想了想，说道：
“导演您的话……当然是讨厌没有演技的演员。”
“答对了。”
俊英笑得很开心，将自己的杯子碰上河俊的杯子：
“就是这个，比起不会演的人，我更讨厌糊弄过去的演员。”
“您的意思是宣宇辉属于这种人？”
“恩，正是我讨厌的类型。”
俊英皱着眉，喝光了酒杯中的酒。
“啊哈……”
俊英一脸烦躁，河俊给俊英斟上威士忌，内心里想着：
「宣宇辉未来的日子不好过啊。」
和俊英合作以来发现，对于自己喜欢的演员，俊英完全全盘接受，相反的，对于自己不喜欢的演员，他一定会各种不满。
开机前就被俊英嫌弃成这样……
河俊对宣宇辉深表同情，和俊英碰了杯。
……
随着开机日程的临近，辉也正式开始忙碌起来。
为了打造完美的身材，要坚持艰苦训练，同时，还要给电视剧做宣传，另外，也要做一些开机前的准备，这些日程加在一起，辉的行程排得满满的。
辉从早到晚都非常忙碌，洁雅也跟着忙碌起来。
不仅如此，还要像今天这样抽空拍一些广告，洁雅甚至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辉的奴隶还是辉的经纪人。
“洁雅，你知道我们今天要去宝城吧？我得回一趟公司，等哥化妆结束之后你们就先去吧，等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我也会马上过去的。”
“啊，好的！”
洁雅急忙回答道，正石看了看手表，匆匆忙忙的地离开了店里，洁雅看着正石的背影，然后，坐在椅子上，内心想道：
「正石现在好像完全把我当成了经纪人助理了……」
也是，比起名不副实的服装搭配师，经纪人助理好像更有用一些。
自己好像在服装搭配方面完全没有天赋。
今天早上也是。
“那个，这样这样穿怎么样？”
作为服装搭配师，洁雅真的很想帮上一点忙，所以，从辉那超大的更衣室里煞费苦心地找出了几件自认为很不错的衣服。
但是，辉的反应是……
“这也叫有感觉？”
啊啊，那嘲笑的表情！
今天，洁雅又尝到了作为一名服装搭配师的失败的滋味，现在，洁雅正意志消沉地看着正在被别人化妆的辉。
清爽的醋酸纤维材质的卡罗T恤搭配修身牛仔裤，今天的辉仍然是完美的时尚达人。
不仅如此，发型和妆容也都配合了今天的拍摄概念。
「哎，这不可冒犯的艺人气息……」
完全不习惯这男人的演出模式。
洁雅从自带发光体的辉身上移开视线，凝视着自己的鞋头。
此时，透过镜子，辉悄悄地看着洁雅。
「又在看别的地方。」
只要看镜子，就会发现店里所有的女人都在盯着自己看，但是，从来没看到这个女人看过自己。
如果正石在的话就看着正石，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拼命地看着地。
「地上贴了什么好东西……放着眼前这么好看的人不看，究竟在看些什么？」
“啊呀，辉，不可以哦，化妆的时候不能皱眉，差不多快好了，你再忍耐一下。”
我皱眉了？
直到此时，辉才意识到自己皱眉了，意识到这一点的辉故意放松表情。
“好了！辛苦了，你今天好帅~好好拍摄。”
洁雅听着造型师竭尽所能的溢美之词，急忙抢在辉之前出了店里。
但是，试图和辉保持最大距离的如意算盘在和辉共同站在电梯门口的时候就落空了。
“腿那么短还走那么快。”
额，这么快就被跟上了。
“我是想着先把电梯准备好……”
洁雅小声地辩驳，但听起来毫无说服力，洁雅抬起头来，和俯视自己的辉四目相对。
「……额？」
不知道为什么，洁雅感受到了辉的眼睛里充满寒气，眨了眨自己那圆圆的眼睛。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错觉？
此时，电梯到了。
“傻站着干什么？”
“啊，好的。”
听到辉的话，洁雅反应过来，急忙坐上电梯，有一种奇妙的沉默在发酵着。
「好像不是我的错觉……」
感知到异常气流的洁雅努力地想了想这个男人为什么心情不好，可是，想了很久也没想到原因。
“那个，正石让我们先出发去宝城，说是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待会儿会单独过去，这是车钥匙。”
“……”
辉一句话也没说，看着车钥匙，皱了皱眉，然后，盯着电梯的门。
气氛很冷，洁雅紧张地站着，突然，上空传来辉的声音：
“你是张俊英导演的粉丝吗？”
“什么？”
面对辉突如其来的问题，洁雅瞪大了眼睛仰视着辉，辉冷冷地盯着洁雅：
“我刚刚听正石说了，说是你让他帮你要张俊英导演的签名。”
“话是这么说没错……”
因为自己没有勇气去找张俊英导演要签名，所以拜托了正石，看来，正石和辉都说了。
洁雅回答完，辉眯起眼睛：
“依你的性格，竟然还拜托别人给你要签名，看来你真的是很喜欢张俊英导演咯。”
“那个……他不是很有名的大导演吗？而且，这是我之前拜托的……”
洁雅屈服于辉的气场，支支吾吾地回答完，辉对着洁雅歪了歪头：
“我的奴隶啊，你就直接不顾我的感受是吧？竟然是一个不喜欢我的导演的粉丝？”
“啊，那、那个……”
面对突然靠近的帅脸，洁雅匆忙向后退去。
啊，后面是墙……！
冰冷地触感从后背传来，洁雅意识到已经退无可退了，一脸惊慌地仰视着辉。
「还在靠近我！」
冰块脸的辉靠得越来越近，近到洁雅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阴影，洁雅紧紧地贴紧电梯，面如死色：
“我错……”
叮。
洁雅还未道歉，辉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电梯。
「啊，吓死我了。」
洁雅安抚了一下由于受到威胁而蜷缩起来的心肝，跟着辉一起下了电梯，然后，看着辉的背影。
「难道是生气了吗？」
辉宽厚的背影像是在昭示着自己的心气不顺，洁雅歪了歪头。
至于这么生气吗？
说实话，我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生气，看情况，他的心情好像没那么容易转晴。
「呃呃，去宝城的路上我们俩要一直待在一起呢……」
洁雅一脸不安地紧紧跟在辉的身后。
……
“……”
和预想的一样，车内一片死寂，辉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洁雅口干舌燥起来。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估计都能养出珍珠了！」
开启贝壳模式坐在车上的洁雅无法再继续忍受这份沉默，开口说道：
“真幸运，不堵车呢。”
“……”
呵，竟然被无视了？
抱着缓和气氛的想法，洁雅鼓起勇气搭话，却被完全无视了，洁雅非常生气。
「这男人心眼真小！」
也不知道在生哪门子的气，把气氛搞得这么恐怖，这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完全无视我的话？哼！那我也不说话了！
“天气真好，是吧？”
……这完全言行不一嘛。
洁雅不由自主地又开始搭话，可是，辉这次还是一言不发。
「不管了，我还是在这安静地养珍珠吧。」
洁雅一脸尴尬地将视线移至窗外。
此时，辉开口说话了。
“张导演的电影你都看了？”
辉突然开口搭话，洁雅慌忙将头从窗外转了过来。
“什么？啊……没能都看完，只看了几部。”
听到洁雅的话，辉嘲笑道：
“竟然足足看了几部，我的电视剧一部都没看过。”
难道这男人是因为这个生气了？是因为我伤了演员的自尊心？
洁雅迅速弄清状况，急忙回答道：
“啊，我仔细想了一下，张导演的电影我好像只看了一部，而您的电视剧我却都看过了。”
洁雅故意加重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辉悄悄瞥了洁雅一眼。
“那还不是因为我逼着你看的，你不过是被迫无奈而已。”
“什么？哎呦，不是这样的，我很认真地看了，而且看完之后感触良多，特别是你不仅会装模作样还能演出一副卑劣的样子，演技非常熟练利落，真的很了不起。”
“了不起什么啊。”
虽然辉的语气略显自嘲，但身体的真实反应还是出卖了他，嘴角上扬起来，洁雅敏锐地捕捉到这小小的变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真的很让人吃惊呢，您的演技比我听说的还要好。”
“没那么夸张……所以，你印象最深的场面是哪一个？”
“我印象最深的场景是在主人公泰成和宥丽陷入分手危机的时候，泰成和自己的会长父亲吵架的场面……”
回忆起看过的电视剧，洁雅认真地解释起来，辉的表情明显好转多了。
“当时拍这个场面的时候很辛苦，趴在悬崖上的场面也都是我自己亲自上阵的，没有用替身。”
“哇！亲自拍的吗？我就说呢，正因为都是您亲自拍的，所以才会更有真实感，演技真的很棒。”
“这也没什么，导演也说过同样的话。”
辉心情转好，微微笑了起来，看着这样的辉，洁雅在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呼，人果然还是要夸的……果然，古话都是对的。」
……
以宝城绿茶园清新的绿荫为背景，辉穿着清爽的白衬衫，慢腾腾地走了过去。
辉拨了拨他那随风摆动的浅褐色短发，凝视着相机，温柔地笑了起来。
“属于我净化灵魂的时间。”
“停！”
随着导演喊停，一直关注拍摄的洁雅小心地叹了口气。
呼，终于结束了。
反复拍了50遍，终于结束了。
“本来以为拍广告很容易的……没想到同样的场面要拍这么多次。”
洁雅自言自语道。站在洁雅身侧的正石笑着说道：
“啊啊，大家不是都说广告是刹那的美学吗？要想在几秒内给观众留下强烈的印象，当然要一直反复拍摄直到满意的作品出现为止啊。”
“原来是这样，艺人比想象中的要累上很多呢。”
“这也没什么，毕竟，也能收获很多。”
听到正石的话，洁雅想了想。
也是，这男人仅仅是作为广告模特就涉猎了很多领域，例如名牌汽车、银行、电子产品、服装，甚至是化妆品……等等，这些得赚多少钱啊？
那次在电视台安全出口的楼梯处差点把他鼻梁撞坏的时候，他有问我知不知道这张脸值多少钱，看来，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还是有些依据的。
洁雅重新认清了这个叫宣宇辉的演员的身价到底有多高。
每天都待在一起，也没太注意到这方面……在辉每天奔波于电视台的时候，洁雅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洁雅，哥的拍摄已经结束了，我们走吧。”
“啊，好的。”
说完以后，正石便向着车的方向走去。
正石无比自然地和洁雅说着话，洁雅突然觉得很神奇。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悉了？
待在这个男人身边……
被拍摄的工作人员包围着的辉站在蓝天下，兀自闪闪发亮。
辉比常人整整高出一个头，雕像一般的完美身材比例完全不像东方人，这样远远地看着他，洁雅的心情开始奇怪起来。
「虽然现在还能待在他的身边，但如果契约结束的话，我又会回到我原来的位置，离他很远，那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又会回到互相不认识的状态？」
洁雅如此想着，心底像搁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异常沉重。
……这样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此时，辉像是在找谁似的，视线一直在到处徘徊。
「恩？他在找什么？」
洁雅诧异地看着辉，转了一圈之后，辉终于将视线固定在洁雅身上。
「额……？」
发现洁雅的辉向摄影导演告别，穿过工作人员向洁雅的方向走来。
扑通。
看到正向着自己走来的辉，洁雅的心脏开始快速地跳动起来。
「怎、怎么啦，我这是？」
辉离得越近，洁雅的心跳声就越大，最后都大到了耳朵嗡嗡作响的地步。
就在洁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的时候，辉大步流星地走到洁雅面前。
洁雅的视线被辉那随风飘荡的浅褐色短发夺了过去，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缓过神来之后，发现辉皱着眉俯视着自己。
“为什么这样看我？”
洁雅藏起自己那空咚空咚的心跳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辉执着地盯着洁雅，回答道：
“因为你那样看我。”
“我怎、怎么看你了？”
“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听到辉的话，洁雅吓得浑身一激灵。
「哇，这男人能通神吗？明明离得那么远，怎么会一眼就看出来的？」
洁雅的内心虽然很震撼，但并未表现出来。
“您肯定是看错了，正石该等急了，我们快走吧。”
洁雅转过身，试图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辉抓住洁雅，将洁雅转到自己面前。
“额？”
广阔的绿茶园在视野内转了一圈，然后，洁雅突然看到了辉，瞪大了眼睛。
辉真挚地俯视着自己。
“真的看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