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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9章  河西柳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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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让女儿知道，不能让女儿受牵连。

    柳秀一向藏不住秘密，她眼神躲闪，满心不安：“没，没有的事儿，霜儿你就别问了，总之阿娘是不会让你给人做妾的。”

    “柳家是逃难来的，那一年的饥荒让许多人流离失所，户籍核实起来难度太大，官府为了安置难民，便重新清点统计了人口，录入安置地，从前的身份便不作数了，难道说……”

    冬霜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她猛地一抬头，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娘。

    柳秀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就想走，“好了你别瞎猜了，没影的事儿，娘，娘出去给你弄点饭吃！”

    “阿娘，柳家从前可是贱籍？”冬霜根本不给她娘逃避的机会，伸手一把就把她捞住。

    柳秀跑也跑不掉，可她还是咬紧了牙关死守着秘密：“别，别问了，冬霜，阿娘真的不能说……”

    “若只是大户人家的逃奴，阿娘不至于这般讳莫如深，难道是官奴？阿娘，您是想急死我么？哎哟我后背好痛，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又崩开了。”冬霜使出了撒手锏，她娘最不能看她难受。

    果不其然，柳秀急红了眼，“躺回去，你快躺回去，好好好，阿娘告诉你，啥都告诉你！你姥姥姥爷原是河西柳国公府的家生奴，娘跟你舅舅一出生就是官奴。”

    柳秀说着扯开了衣襟，在她右边锁骨处有一道丑陋的疤痕，是烧伤后留下的痕迹，“这里原本烙了柳国公府的印记，是你姥姥拿烧红的锅铲子烫了两遍，才彻底毁掉的。”

    不知是不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剧痛，柳秀嘴唇直哆嗦，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缓了许久才继续。

    “当年闹饥荒的时候灾民冲进了国公府，将粮仓洗劫一空，后来为了节省两次，柳国公下令坑杀粗使奴仆，当时娘跟你舅舅还没多大，我们是跟着你姥姥，姥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历经了千辛万苦才熬过来的。”

    冬霜倒吸一口凉气，听完久久不能言语。

    果真是人民如草芥，强权大过天！

    “霜儿你别怕，你姥爷还在世的时候说过的，只要咱们不往河西去，山长水远的，没有人会知道的，这几十年不都这么过来了么！别担心，只要我们自个保守住秘密，就不会有事的。”

    柳秀看女儿脸色不太好，急忙拉着她的手安慰她，“你姥爷跟姥姥当年只是在外院伺候的粗使奴仆，国公府的人还以为我们都死了的，是不会找过来的。”

    “阿娘，既是柳国公下令坑杀，姥爷又是怎么带着你跟舅舅一家人都逃出来的？除了你们，还有别人也逃走了吗？”

    “没，没了，是我们运气好，当时要来杀我们的人是柳达，柳达其实不是我们同乡，他是国公府的侍卫，柳达当年也不过十七八岁，比我跟你舅舅大不了多少，他虽武功高强，却有一副侠义心肠，实在下不去手，便暗中放了我们。”

    柳秀说着面上泛起几分愧色，柳达的“饶命”之恩，到现在都还没报答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