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那个蠢货!”
宋杰气得摔了一套小二十万的古董青花瓷茶杯,脸上怒火聚集,隐隐带着戾气。
把宋安宁嫁出去,让她以后不能再插手宋家的事,这种馊主意他居然都想得出来,那脑子怕是被狗啃过的吧?
也不看刁家那是什么人家,他宋毅能瞧得上眼吗?
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一点好处捞不到,还平白惹一身骚,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弟弟?
真要把宋毅弄寒了心,他们的日子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了!
一旁,程晋泽招呼人换了一套茶具,给他重新倒了一杯。
“别生气,气大伤身。”
宋杰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地收敛了一下情绪。
程晋泽不疾不徐地道:“你也无需太忌惮他宋毅,他也没多少时间的好日子过了。”
“四少这话……什么意思?”
宋杰心头一惊,紧紧地盯着面前男人。
程晋泽抬头看他,微微一笑:“程家枝繁叶茂子孙众多,股份根本就不够分。而他现在是程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一代一代,股份势必会被分散,到他们手里的时候,就成了他们持有小股,而宋毅占据大头。
让一个外姓人掌控着程氏集团,老爷子那么精明的人,会干吗?
只是当年程家家道中落东山再起的时候,是宋毅不离不弃地跟在老爷子的身边,跟他重建了程家辉煌,老爷子好面子,想要收回宋毅手中的股权,却又怕人说他狡兔死、走狗烹,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都忍着没动宋毅。
但这不代表着永远都不会动他。
毕竟宋毅可见证了老爷子不少不堪的过去,甚至还有可能握有把柄,老爷子又怎么会容忍这么一颗定时炸弹永远地存在在自己身边呢?
宋杰多聪明的人,几乎一点就透:“所以,现在程家是打算动他了?”
程晋泽把冷掉的茶倒掉,又重新泡了一轮:“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为什么我会找你合作吗?”
宋杰定了定,没说话。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把你大哥拉下来,甚至,还暗中收集了一些东西,是吗?”
再一次震惊于程晋泽的心思之深,宋杰错愕了一瞬,终究是点了点头:“嗯。”
其实程家想动宋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他跟着程启华的时候,就被要求暗中收集一些对宋毅不利的东西。
原本已经完成一大半了,可是没想到保存着所有资料的u盘居然被人给偷了!
他虽然查找许久,却一直没什么眉目。
他恳切地道:“四少,如果你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一定会把东西找回来的!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可你也要拿出点诚意,才能让老爷子那边也相信你。毕竟,宋毅可是你的大哥。”
程晋泽抬起眼来,句句深意。
宋杰明白这话的意思:“四少放心,我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程晋泽满意笑了:“如此,再好不过了。”
车里。
孟东野摘下窃听器,回过头去,看了眼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老大,程家现在打算卸磨杀驴,要不要告诉三小姐?”
霍谨行缓缓地睁开眼睛,桃眼无波,满是冷冽。
程家打算动宋毅,势必会将所有注意力都移到那边去,倒是给他们争取出时间了。
他要,告诉宋安宁吗?
顿了顿,他开口问:“那个u盘呢?”
“这儿呢。”孟东野扬手一抛,丢给自家老大。
霍谨行手指摩挲着u盘的金属外壳,微微拧紧了眉心。
*
“这个不错,这个好像也不错。”
席婉音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众美男的照片,就像是皇帝挑选后宫佳丽三千一样,一个个满意得不得了,都选不出哪个最好了。
宋毅收了报纸,摘下眼镜,无奈地叹了口气:“儿女事,随缘吧,你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你懂什么?”席婉音瞪了他一眼,“我女儿找的男人,必须得精挑细选,样样兼优,要不然,我还觉得配不上呢!”
之前她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留意过一些比较优秀的未婚男青年了,这几天她主要是把京市的挑出来对比对比,然后筛选出一份具体名单来。
居然说她女儿乡下来的,别人瞧不上?
屁!
她家女儿不知道有多优秀呢,配谁都绝对绰绰有余了!
“……”宋安宁瑟缩在一旁,努力地减少自己存在感。
她真的不恨嫁,真的!
“这谁啊?长得真俊啊……”席婉音拿起一张照片,突地感叹道。
宋毅瞥了一眼,道:“霍谨行,就周家那小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三个字这么敏感,宋安宁瞬间就竖起了耳朵!
难不成那家伙也在自家母上大人的候选人名单上?
“是那小子啊,几年没见,长得越发好看了。只可惜啊……”
席婉音摇了摇头,并不太满意的样子。
宋安宁也是嘴快,忍不住地就问了一句:“可惜什么?”
席婉音见她难得有感兴趣的人,就多说了几句:“那小子的身世挺可怜的,父亲被人杀死在家门口,母亲被吓着了,后来抑郁成疾,没多久也跟着去了,他小小年纪就被周家老爷子收养了。不过周家那种地方……”
撇了撇嘴,席婉音显然不想多说。
大宅子里,哪家没点见不得人的脏事儿?
“我之前见过他一面,这孩子,心思挺深的。”
只不过要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只怕早就被养废了。
宋安宁浑身一震,错愕了好半晌。
她知道霍谨行被周老爷子收养,却还是第一次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身世。
那天她跟他去墓地,还以为他妈妈是意外过世的,却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曲折故事。
他爸爸为什么会被人杀害?
他又为什么会被周家收养?
他的心里还藏着多少的事?
宋安宁有些惊讶地发现,她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这个男人了,可到头来,却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她问道:“那杀害他父亲的凶手抓到了么?”
“没有,已经成悬案了,谁知道凶手是谁呢?”席婉音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移到自家女儿身上,“你怎么对他那么关心?”
宋安宁“呵呵”干笑:“就好奇,多嘴问了几句。”
席婉音又叹了口气:“其实这小子长得最合我心意,这些个人里我就看他最顺眼了。”
毕竟女人嘛,都是视觉动物。
“只是他的性子太冷,我怕你捂不热,那周家太乱,我又怕你吃不消,嫁过去,只怕有得罪受了。”
宋安宁顿时如受了刺激的猫,立马就跳了起来:“谁要嫁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