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安宁歪了歪头,没听懂。
什么叫她就喜欢那种男人?那种男人是哪种男人?
而且这段时间她一直奔波于工作室跟宋家之间,忙得团团转,哪有闲工夫喜欢别人?
等会儿……
自己是在许柯家的地下停车场看见霍谨行的车的,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跟许柯有点什么吧?
“误会,那都是误会!”
省略掉前世的那些恩怨纠葛,只说她跟许奶奶结缘的经过,几句话就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个清楚明白。
果不其然,男人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缓解。
如特赦一般地道:“一会儿带你出去吃。”
宋安宁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不用让自己的胃跟着自己受苦!
不过庆幸之余,她心思一动,试探着问道:“霍少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在意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吃醋?”霍谨行桃花眼微微一闪,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觉得可能吗?”
吃醋,就代表着喜欢。
因为心里装着那个人在乎那个人,才会在看到那个人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酸意。
可是,要说霍谨行喜欢她……
宋安宁脑海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立马打了个冷颤,摇头把这种可能性抛出脑后。
俗话说:霍谨行会吃醋,母猪都会爬树!
她宁愿相信母猪爬树,也不相信霍谨行吃醋!
最后的最后,两人的晚饭还是在外面解决的。
吃的时候,宋安宁忍不住吐槽道:“跟你做的差远了。”
虽说是顶级日料,可是她最近被霍谨行养刁了嘴,不自觉地就变得挑剔起来。
霍谨行扬唇一笑,显然被这句话给取悦了。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宋安宁愣了愣。
他道:“沾到嘴边了。”
“哦哦哦。”宋安宁恍然回神,连忙伸出舌尖去舔。
可是这会儿霍谨行的手指还没有收回去,她一伸舌头,瞬间就错愣住了。
舔……舔到他手指头了?
如过电一般,酥麻的感觉由指腹传到全身,霍谨行手心有些发痒,握了握之后,还是收了回来。
“干净了。”
“谢……谢谢啊。”宋安宁呆愣愣的,无意识地道。
霍谨行瞧着她那小模样,倏而笑了。
女人真是种神奇的生物。
时而像只精明的小狐狸,时而又傻得像只呆头鹅,叫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他故意似的道:“那你要怎么谢?”
宋安宁歪了歪头:“那要不……当牛做马,结草携环,以抱壮士擦嘴之大恩?”
“哈哈。”霍谨行到底被逗笑了。
那一笑之间,笑意飞扬,五官明朗,比星辰日月更是耀眼。
宋安宁却越发地低垂着眼,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好险!
差点就说“以身相许”了。
正想着,却听霍谨行颇有些遗憾意味地道:“其实我更想听你说以身相许的。”
砰!
正中红心!
宋安宁跟被人拆穿了小心思似的,一阵夸张地哈哈大笑:“哈哈哈,怎么可能?我就是许了霍少也不见得会要啊!”
霍谨行意有所指地道:“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宋安宁打着哈哈道:“霍少你就别开玩笑了。”
仿佛感觉到对方的抵触,霍谨行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二叔宋杰投奔程晋泽了,你知不知道?”
程启辉出事,程家自然不可能放过宋杰,很快就冠冕堂皇地在他工作上查出几项重大失误。
可是程晋泽也是个有手段的,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愣生生将宋杰给保了下来!
宋安宁喝了口水,点头:“我知道。”
上一世程晋泽也拉拢了宋杰、宋哲两兄弟,转过头来对付自己的兄长。
论收买人那一套,程晋泽可是个中高手。
霍谨行微微仰后身体,十指交叠,撑着下颌:“程启辉完了,那下一个呢?下一个你要对付的是谁?”
他不信,她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只是为一个程启辉而已。
宋安宁抱着杯子,微垂眼睑,目光落在那杯中微微荡漾的水波之上。
“很快你就知道了。”
*
锦华苑,宋家。
跟宋家一众人撕破脸之后,这还是宋安宁第一次主动回来。
一进客厅,就听见她三叔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三丫头么?稀客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自从宋安静疯了之后,高慧娴就带着她搬去南山别墅那边住了,宋杰又时常不回家,这家里俨然成了他宋哲的天下。
宋安宁轻轻撩了撩耳边碎发,唇角含笑,淡淡开口:“三叔这话就说得奇怪了,这房子是我爸的房子,这里就是我家,我回我自己的家,难道还要一个外人来说三到四不成?”
“你!”宋哲从沙发上撑起身子,瞬间就沉了脸,“尖牙利嘴的死丫头,你跟谁说话呢,还有没有点大小了!”
摆起长辈的架子,疾声厉色,好像声音大一点他就占理儿了似的。
宋安宁惧也不惧地看着他:“既然三叔是长辈,是不是得干点长辈该干的事?花自家侄女的钱去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得有多厚的脸皮才会不觉得丢脸和愧疚?”
“你这臭丫头,你胡说些什么!我打死你信不信!”
“呵,”宋安宁轻轻笑了,双手环臂,眼神轻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
宋哲脾气向来暴躁,一点就着,被一个晚辈这样挤兑,还能忍下去那就不是他了。
扬起手,疾风而来,狠狠的一巴掌!
宋安宁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倒在地,疼得她倒抽口凉气!
“这是怎么了这是?”
这么大的动静,把正休息的老太太也给惊动了,她从楼上下来,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情景,还没摸清楚情况。
宋哲气得不行,臭这张脸道:“你问她!”
老太太看着宋安宁脸上那打出血印子来的巴掌印,顿时假惺惺地心疼道:“哎哟,瞧这小脸给打的,都快花了脸了,你说你,知道你三叔性子急,就别跟他唱反调嘛,他下手又没个轻重的,万一真破相了怎么办?”
话里话外仿佛在说:谁叫你先招惹他的?
宋安宁闻言顿时笑了。
她嘴角还带着血,笑的时候,仿佛夜行而来的鬼魅。
“多谢奶奶关心,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老太太看着她笑只觉得瘆得慌,脸上虚伪的面孔也有些挂不住,理了理衣摆,她问:“你回来做什么?”
宋安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