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唐蔺听到沈小萌的话,直接喷了。
“什……什么约会?!你个小丫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沈小萌看了眼左右,四周客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餐厅的布置也充满浪漫气息,叫人不想多,好像不太可能。
唐蔺生怕宋安宁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其实呢,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希望小萌你跟谨行重新认识一下。”
宋安宁一听这话立马秒懂,若有所思地抬头瞄了一眼霍谨行。
来相亲的?
他神色并无波动,一只手端着白瓷金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手指修长,比白瓷更显眼,像是上等的美玉一般。
随着咖啡入口,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在挑拨人心似的,只叫人看着看着, 就移不开眼了。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像玫瑰花的,像咖啡的,也像他的。
宋安宁的心,微微地收紧了。
沈小萌却完全不懂空气中飘荡的微妙气氛,困惑不解地道:“我跟谨行哥哥从小就认识,为什么还要重新认识?”
唐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宋安宁却低着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是这样的表妹,我说的重新认识,是进行一下更深入的认识,比如……谨行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唐蔺努力地组织语言,想把这事儿给继续下去。
自家表妹却相当不给面子:“谨行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关我什么事呢?反正他也不会喜欢我这种的。”
宋安宁努力地憋着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看小萌一副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是心里什么都门儿清呢!
再看霍谨行,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沉得住气,仿佛众人谈论的中心不是他似的。
宋安宁骤然来了兴趣,单手撑着桌,微微向前倾身,半开玩笑地问:“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霍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想知道?”霍谨行眉梢一扬,薄唇微翘间,像那传闻中的妖孽祸水一样。
两人目光相接,针尖麦芒,谁也不肯退让。
明明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而已,却莫名地成了两人的较量。
宋安宁正鼓着劲儿想拼一把、跟霍谨行较个高下呢,却听这时唐蔺道:“其实,谨行他不喜欢女人。”
顿时撑着的一口气,全都泄了个干净!
这突如其来的转弯,差点没闪了她的腰!
沈小萌更是莫名其妙:“那表哥你为什么还要叫我跟谨行哥哥深入了解一下呢?”
唐蔺一拍脑门儿:“我这猪脑子!”
他都忘了霍谨行对女人没兴趣这回事了,早知道他又何必费尽心思地把自家表妹骗过来?直接安排几个清秀干净的男孩子来就好了嘛!
“没事,就是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想跟你好好聚一聚。”他摆了摆手,想将这事儿给囫囵过去。
沈小萌黑人问号:
昨天晚上他不还跑到她家去蹭饭吃去了吗?
唐蔺却径直地站起身,要跟沈小萌换位置:“来,你跟你家谨行哥哥坐一边。”
沈小萌奇怪问:“为什么?”
“小孩子别问太多!”唐小爷相当霸道地把人推到了对面去,然后成功地挤到了宋安宁的身边。
“宁宁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点?”他拿着菜单,颇是谄媚地问。
沈小萌气鼓鼓地道:“你认得法文么?”
唐蔺:“……”
这还用认什么法文?照着零最多的那几个点不就行了吗?
宋安宁听着那声“宁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拿过菜单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la bouillabaisse,blanquette de veau,le foie gras……”
流利地法语从口中溢出,宋安宁很快就点好了菜,将菜单合上,递给了侍应生小哥,冲着他微笑点头:“merci。”
唐蔺在一旁惊得下巴都掉了:“你还会法语?”
沈小萌撇嘴道:“这有什么的,我们工作室的名字就是安宁姐给取的,法语里是重生的意思。”
宋安宁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只会一点点。”
上一世的时候,她曾去法国学过一段时间的珠宝设计,人生地不熟,还语言不通,各种各样的困难,仿佛一夜之间全涌了上来。
她咬着牙,也坚持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坚持,败给了一个男人。
惆怅的情绪只停留了一秒,好在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因为一个男人,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重新扬起嘴角,她以为那一瞬间失控的情绪,她掩藏得很好。
可是一抬头,却对上霍谨行那审视的目光,锐利非常,仿佛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她嘴角抽抽,心里突然明白周瑜仰天长呼“既生瑜、何生亮”的那种绝望感了。
这霍谨行怕不是专门生来克她的吧?
饭后,唐蔺主动申请,送宋安宁回家,然后非常不负责任地把自家小表妹丢给了霍谨行。
只可惜自家姑姑打电话来,将他臭骂了一顿,让他怎么把人叫出去的,就怎么把人一根毫毛不少地送回来。
迫于自家姑姑的威慑,唐蔺只能选择送小表妹回家,把宋安宁交给了霍谨行。
宋安宁满脸写着拒绝:“其实我自己可以开车回去,不需要人送。”
霍谨行看了她一眼,点头道:“那行,我需要人送,你送我回家吧。”
宋安宁:“……”
想着刚才霍谨行确实喝了点酒,她只好任劳任怨地送人回家。
车上。
她心无旁骛地开着车,目光看向前方,正襟危坐得仿佛开的是战斗机一样。
而身旁,霍谨行身上的冷冽淡香混合着醇厚的酒香,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子钻,像是不肯放过她一样。
她觉得自己也快要醉了。
霍谨行歪着头看她,突地道:“你也不是第一天开车了,开车的时候要随时注意三个后视镜,以防突发情况,你这样只看着前方,不怕出事?”
宋安宁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她不知道要随时观察四周情况吗?
这要不是他在旁边,她会连头也不敢歪吗?
他一上车就一直盯着她看,是存了心不想让她好好开车吗?
即便心里一直说不要受到他的干扰,可是,臣妾做不到哇!
而且霍谨行像是存心不放过她似的,突地又靠近了一些,低沉迷人地开口:“我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
“什……什么?”
“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
他查过她过去的所有档案,回宋家之前,她没那个环境能够接触法语,回宋家之后,她没那个时间能够学习法语,无论怎么说,她那一口流利法语,都是未解之谜。
差点被美色迷惑的宋安宁一听这话,瞬间就清醒了。
所以她当时让唐蔺点菜不就好了,逞什么能呢?
她清了清嗓,道:“怎么,就不许我天赋异禀,自学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