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艳梅朝着我走过来两步,盯着我,指着李芳华说道:“老子打个囚犯怎么了!你要救她是吧?心疼是吗。”
我说道:“打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李芳华忍着剧痛,微笑道:“没事,黄医生,我没事。”
李芳华还能笑得出来。
马艳梅推了我一把,指了指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再多管闲事试试。”
我越是拦着她,她越要打李芳华。
可是如果我不拦着,我真生怕她活活打死李芳华。
贾队长走过来我身旁,手在我背后拉了一下我衣服后领,示意我不要再上去帮忙。
紧接着,马艳梅像上次一样,扑向了李芳华继续打,一边打一边问我:“我打她你能怎样,来啊,来劝啊!来拦着我。”
贾队长示意我忍着,手紧紧的拉着我的衣领,不让我冲过去。
马艳梅打着还骂各种类似狗母,子婊等难听侮辱的话和词语。
李芳华在乱棍敲打下,终于撑不住,在后面一棍子落在了头上后,摇摇晃晃的站不稳,摔倒了下去。
范程程喊道:“芳华姐!”
范程程要过去拦着,李芳华气息微弱,对范程程说道:“别过来。”
马艳梅气喘吁吁,她打累了,指了指范程程:“怎么,你还嫌被打不够,是吗。”
说着上去又给李芳华踢了几脚,直至李芳华一动不动她才罢休。
贾队长这时候走了过去,说道:“马队长,这几个不受管教的囚犯死不足惜,可别打坏了自己身子。”
马队长说道:“你不心疼了吗。”
贾队长说道:“没有的事,我那是因为,看在她们给我一点点好处份上。借一步说话。”
马队长拉着贾队长过去那边,跟马队长窃窃私语几句,马队长当即一拍手,说好,接着对她手下们挥一挥手,大摇大摆的带着手下离开。
那个样子看起来甚是嚣张,走路还故意的横行霸道的两只手大幅度摆开两旁,双脚脚尖各指着前方左右侧,像足了企鹅。
完全就是金链子纹身肥胖子什么哥什么哥无脑小混混的十足嘚瑟模样。
她们离开后,贾队长过来对我说道:“救人!”
我急忙抱起李芳华,抱着她进了病房,看着满脸是血的她,心疼的说道:“怎么样,没事吧。”
她还挤出一个笑容:“又不是第一次被打,已经有抗性,就像人能扛药一样,被揍多了,也能抗揍。”
给李芳华处理伤口。
我问贾队长对马艳梅说了什么,贾队长说道:“给好处。”
我看了看李芳华。
李芳华说道:“给吧。”
贾队长说道:“想要生存下去,只有这样,也只能这样。”
我说道:“你和你手下先把范程程带回去,一会儿过来把李芳华带回去。”
我想和李芳华独处一会儿。
贾队长说道:“好。”
贾队长出去,和两个手下把范程程先背了回去。
我给李芳华处理了伤口后,轻轻问道:“还疼吗。”
李芳华摇了摇头。
李芳华的心理素质真的是好,也真的抗打,被打成这样,羞辱成这样,硬是咬着牙忍着抗揍。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范程程她们无法忍受,换做是谁被人这么大这么骂,谁能忍得住?
我说道:“你也真能忍,换做别人的话。”
李芳华说道:“不能忍的都没有好下场。”
像范程程,像凌嘉琦,忍不了被打被骂的话,恐怕更是要加快自己灭亡的速度。
李芳华看着我,眼光里满满的柔情:“你对我那么好,是不是真喜欢我了。”
我说道:“是,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也是。”
她说道:“你不要糊弄我,骗我,我会当真的。”
我说道:“当真。”
她轻轻的硬撑着弯着腰起来,抱住了我的腰,头埋进了我的胸口。
一会儿后,我感到了她的眼泪渗透了我的胸口的衣服。
她哭了,也许是感动,也许是为自己受的苦。
她说道:“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会感动。”
我没说话。
她说道:“给我拿点水。”
我去拿了一瓶水给她,喂她喝。
她喝了后,指着自己的脸:“没破相吧。”
我说道:“没有,还是美若天仙。”
她的眼睛里还有眼泪,我给她擦掉了眼泪。
我说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轻轻说道:“好了,我该回去了。”
最佩服她的莫过于这份淡定和平静,哪怕是暴风雨般被打伤后,她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生气以及恼怒,只是静静的迎接它,接受它,在心中默默的消化掉,这样能忍的人有一种可怕的定力和忍耐力。
她自己站了起来,不让我扶着,我说我送她回去,背着她回去。
她不让我背回去,也不要贾队长背回去,她自己走回去。
她要自己走回去,她说人最痛苦的不是身体上的折磨,而是心理上的折磨,那才是最可怕的折磨。
她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自己走向了监区,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心涌起阵阵酸楚,我能为她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从李芳华她们身上我学到一个道理。
人生是一趟不能回头的旅途,没有一条路无风无浪,会有孤独,会有逆旅,会有孤独,会有悲伤,但只要活着,就会有无尽的希望。
次日再见那鲁华,我不免多了个心,她是熊静的小弟,熊静是马艳梅的走狗,马艳梅是陈蓉蓉的狗,那她就是陈蓉蓉的小弟的小弟的小弟,是陈蓉蓉的人,陈蓉蓉表面和我亲,其实还是提防我,对于鲁华,我不得不防。
鲁华来了好些天,在工作上她做好自己做的事,假如只谈工作,我承认她和莫韦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好员工,没有什么可挑剔。
那莫韦静依旧沉默寡言,兢兢业业做好自己该做的每一件事,我在想,这样子的人会不会信得过?
会不会是个好人?
如果我和她说让她在去陈蓉蓉办公室打扫卫生时,帮我安装窃听器,那她愿意吗?最重要的一点,她会不会是陈蓉蓉的人,倘若不是,那会不会在我和她说我的想法后,把我的计划告诉了陈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