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听方寂云说，越是让我觉得这梁惠已病入膏肓。
光听她对梁惠的心理描述，就能把我代入了梁惠的心理世界中，感受到她那无法摆脱的悲伤，悲恸，痛苦，难过。
那完全不是我当时失恋所能比的痛。
我说道：“那她还能治吗？”
方寂云说道：“可以吧。”
可以吧，吧，不是很稳妥的回答。
我说道：“可以吧，是可以，还是大概可以。”
方寂云问：“我有什么好处。”
我说道：“钱。你开个条件。”
方寂云说道：“二十万，存进你卡里，先打钱，再救人。”
我问：“为什么是存进我卡里？”
方寂云说道：“我在这监狱里需要用钱，我就找你。”
我说道：“那我去和陈蓉蓉说一下才可以。可你要确定你百分百能治好她才行啊，否则人家怎么乐意，到时候钱给了，人没治好，我们都麻烦。”
她问我：“你们医生治病，能百分百治好吗？医院给病人做手术，先做手术治好了人再收钱吗。”
我哑口无言。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可我很是担心啊，万一梁惠父母给钱我们，我们没把人家梁惠的命救回来，这下可好，他们一怒之下，把这事情捅出来，举报到上面去，我和陈蓉蓉吃不了兜着走。
方寂云看起来也不是能百分百把人给治好，这事需要谨慎。
方寂云对我说道：“去要钱吧，没事。”
我说道：“万一没治好，死了，人家爹妈把我们捅出去，告上法院，举报到上面，我就完犊子了。”
她微微笑：“不会。”
我说道：“我们肯定去跟人家父母说，我们会尽力救治他们女儿，他们救女心切，必定给钱。而后，他们女儿还是没救成，她爹妈盛怒之下，把我们告上法院，大闹一番。这种事在医院发生太多了，病人家属送病人进医院去手术，花钱手术之后人还是死，家属就开始闹。”
她轻轻叹息一声。
我看到她叹息，不知何故，问：“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她说道：“收钱后，把她绑好让她无法自杀，每天派人轮流不停二十四小时看守，绝对不让她有自杀机会，她不吃饭就强行喂，不喝水就强行灌。撑过一年半载，到时她即使是死，她家人也怪不了什么。”
她在叹我脑子笨。
我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她说道：“钱到账，我治人。”
回去跟陈蓉蓉复命。
陈蓉蓉也觉得这办法可行，人即便治不好，她也能有办法不让人死。
陈蓉蓉已经让人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守着梁惠，不仅让女囚看，还让狱警看，梁惠还是一心想死，但没法死。
只是陈蓉蓉也奇怪为什么方寂云会想把钱打进我卡里。
我说方寂云是想在监狱里用到的话，找我方便。
陈蓉蓉拍板说好，她去找梁惠父母谈。
周芒在温泉镇找到了店面，打电话通知我，让我有空出去看。
周末我出去，他还真找到了一个位置不知道怎么说的店面，而且已经在如火如荼的装修中，这不算是在镇中心最繁华地方，是在街尾转盘处，人流量没有那么大，来回的车比较多，是进出温泉镇的必经之地。
我问他这位置好吗，吃饭的地方当然是要在步行街啊人多一点的地方吃，这里门口空荡荡，来往行人没几个，距离商场也远。
他问我道：“现在的人出去吃饭，考虑的是什么。”
我说道：“好吃，便宜，上档次。”
他说道：“对，价格，味道，环境，都非常重要。”
我说道：“你就算做得到这三样，但是这里没人啊，你怎么做？”
他说道：“我们平时出去餐厅吃饭都是考虑的这几点，包括大部分开餐厅的老板也是考虑这几点，质量，店址，服务三大要素。有一点没有多少人会考虑到非常关键的一点，就是店址的停车问题。当你开车出去了之后，才会想哪里停车方便，这年头出来外面吃饭的人大多开车，价格，味道，环境，服务，和别的店相比可以没有多少竞争力，但是不能没有地方停车。”
我看了一眼这个店的店门口，一片空地可停车，转盘很大，很多来来往往的车一眼就能看到这个位置。
我点点头，认为他说得很对。
他说道：“之前这里是一个洗车店，倒闭了。我可以把前面的空地圈起来，只让来我们餐厅吃饭的车停。”
两人在比划聊着时，见屋檐下角落处一片印在白色墙沿早就干了的黑红色印记，看起来像是血迹。
周芒问道：“这什么东西。”
我对这东西接触多，蹲下去靠近，说道：“人血。”
周芒说道：“人血？艹，那么不吉利。”
我说道：“放心，没人会拿人血来泼你没开的店，跟吉利不吉利没有关系。”
正说着，旁边开便利店的那个老板说道：“前几天晚上有人在这里打架。”
我说道：“那么乱？”
这老板也有点话痨，在他店里买饮料买烟，给他一根烟后攀谈，他告诉我们这血是之前开洗车店老板留下。
有人在这个地盘收费，美名其曰小区卫生管理费，其实说白就是所谓的保护费，每个店都要给，大的店给多一些，小的店给少一些，像他这个小小便利店，一个月给一千五，洗车店面积大，是便利店的好几倍，要给一万多。
洗车店老板因为妻子出了轨，和妻子常年吵架，又要自己看孩子，好好的生意弄得一落千丈，每个月不仅交房租水电人工等开支，还加上个卫生管理费，不堪重负顶不住不交钱，反正租金也到期不想再做下去，就和来收卫生管理费的人打了起来。
后来他知道和这帮人闹起来后万万待不下去，立马提前关店走人，前几晚大半夜来这里拿一些东西，被那帮蹲守的收管理费的人砍了，地上一大摊血，，命大人没死，第二天就逃了不知去向。
我和周芒面面相觑，这么说来，那我们开店也不是要交这所谓的卫生管理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