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方寂云能给那女囚治疗,她肯定不会自杀。
尽管如此, 想来自己的确有一些冲动,本身这并不是一件我能去管的事,我只是看到了那女囚年纪轻轻便抑郁自杀而死便火冒三丈跑来和陈蓉蓉撒火,这实在是不妥。
毕竟这些事也不是陈蓉蓉说了算,陈蓉蓉权力在大也没有那么大,陈蓉蓉要放她出来是要经过上面批准的,而上面是不大可能放人出来,她们肯定担心方寂云出来会对她所接触的人造成危害。
再者,如陈蓉蓉所言,人家方寂云难道就会救那女囚吗?
凭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子一腔热忱,打抱不平,心地善良。
陈蓉蓉是我上司,我该做的就是闭着嘴,上面说了算,而不是我来要求陈蓉蓉这个那个,更不该我去跟陈蓉蓉说放方寂云出来,方寂云接触的那么多人非正常死亡,这方寂云到底是什么人物,目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万一她出来后真的引起一件什么接触过某人某人死于非命的事,到时候我也有连带责任。
可我就是忍不下去,实在是忍不下去,做不到看见那自杀女囚病入膏肓明明可以救治却袖手旁观。
冷静下来后,我对陈蓉蓉道歉:“蓉姐,对不起,是我太冲动,我以后不会那么冲动。冷静下来后我想了想,这件事你说得很对。”
陈蓉蓉见我道歉,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般不悦,怒火平息了许多,说道:“小黄,蓉姐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有些事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啊。蓉姐也不希望我们监狱任何人,任何女囚出事,死掉,这死了人我们处理起来还麻烦呢。”
陈蓉蓉当然不会是这么好的人,但她的确也不希望有女囚自杀身亡,这对她可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说她会做个救死扶伤的好人,我自然是不会信的了。
我说道:“我一时糊涂,脑子进了水。蓉姐,对不起。”
陈蓉蓉说道:“回去吧,没事了。”
她的声音和蔼如平常。
回到办公室,凌嘉琦问我道:“你是不是去和院长吵架了。”
我说道:“你怎么知道?”
她说道:“我在这里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刚起怒火上头,质问陈蓉蓉的声音特别大声,凌嘉琦在这边都能听到。
我点了一支烟。
凌嘉琦说道:“我知道你看到人自杀后心里难受,找陈蓉蓉理论。”
我说道:“如果她让人来治病,那女囚不会自杀。”
凌嘉琦说道:“你最好不要和她吵,她是我们院长。”
凌嘉琦说的委婉,不直接说她陈蓉蓉是我上司,让我不要去找她吵架。
我说道:“当时心里有气呢,现在想想,是自己太冲动。我已经和她道歉了。”
凌嘉琦说道:“我们这里是很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我说道:“算了,我现在跟她提议什么基本也没什么用,主要是她懒得管女囚们死活。”
凌嘉琦说道:“那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就行了嘛。”
一监区送来了几个受伤的人,三监区也有。
这两拨人也是因为出来自己监区外活动而碰面为琐事吵架的原因打起来,打得两拨人都有人受伤。
好在没有多重的伤,处理完后就让狱警带回了监区。
本来重监区才是打架事件较多的监区,可现在连轻监区也打,囚犯们心理压力大,关久了更是负面情绪堆积,堆积到了一定程度,要么发展成为心理疾病,要么就通过暴力发泄出来。
过新年,外面到处张灯结彩,鞭炮连连,我们监狱里因为综合馆群架事件,没有举办任何的活动,没有一点点的新年气氛,还是如平常一样死气沉沉。
除了年夜饭和初一给女囚加菜,让女囚们吃些好的,再无其他。
因为我没有假期就没回家,年夜给家人打了个电话,父母性格木讷少言,跟家人说了过年好,问了几句今年做什么饭的话,就挂了电话。
每年过年对我们家都是噩梦,快过年就成批的人上我们家讨债,好在今年因为我出来工作给家人打钱后情况有所改善,逐渐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把债还上,妹妹在异地求学,课余时间也是做做家教兼职挣自己生活费,她不舍得花钱回家过年,就在异地和同学在学校过年。
又给妹妹打了个电话,她在那边倒是挺开心,和几个同学正在老师家里吃饭。
父母两老自己在家自己过年,我想想还是挺心酸,现如今自己尽管有份好工作,但收入比送外卖时还少,那些陈蓉蓉给我分到手的钱我也不敢拿出来花,一笔账一笔账的都记着,怕是哪天出了事自己跟着她们进去了。
只能每个月给家里打一些钱,让家人慢慢还上这笔钱,可怜自己父母劳累一生,身体也有些问题,那都是干农活养猪日积月累的劳碌病,看病花的钱也多,自己那点薪水帮到家里有限。
不禁叹气感慨,什么时候才能等自己条件好了,还完债买个房子,接父母过来生活再也不让他们受苦受累。
手机响了。
周芒打过来。
问我这大过年的干嘛呢。
我说没假,天天上班。
他问我监狱什么都不干吗。
我说没有,就是我们职工一人发了一些钱。
他说还想找我过年去旅游旅游,他请我去玩,这么看来是没戏了。
我说你找别人去吧,我没空呢。
重点来了,他说道:“我约了欧阳木兰,她说跟我去马来。”
我一惊,人冷如一盆冰水倒在头上,真还是假?
这家伙追到了欧阳木兰?不对啊,上次还说没有她电话。
可这个年代如果真想要联系方式,那又有何难。
只是这欧阳木兰心高气傲绝对难追,怎么这短短时间就被这家伙给约出去玩了呢?
这不对啊,我基本肯定,这家伙逗我玩。
我不动声色说道:“恭喜啊,又追到了一个大美女。”
他哈哈笑笑:“骗你的,怎么样,心凉了吧。”
我说道:“凉个毛。”
他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人家,算了,我不夺你所好。”
我说道:“得了吧,你追不到就追不到,还说这种话。”
他乐了,接着说道:“我承认我追不到,这女人太冷了,没意思得很。”
我说道:“吃不到葡萄的心态。”
他和我扯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万万没想到,我是如此的在意欧阳木兰,可能这就是一种占有心态,和她有过了那一层关系,心中总认为她就是自己的,至少曾经是属于自己的,若是前女友跟了自己兄弟,这的确是让人难以接受。
不说已经放下了的前女友,关键是这欧阳木兰我没有真正得到过,提到她 想到她,心里还是万般向往和喜欢,所以,我这是在吃醋,典型的狂吃醋。
只是对比我们之间条件和差距,再怎么样,我和她都是不可能的,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