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半个小时之前面对女囚病人面如春风的笑容,跟现在的尴尬无地自容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蓉蓉说道:“你是个心理医生,病人的心理活动你都不能掌握?还让她轻松找到机会自杀?”
我为徐医生说话:“院长,病人也刚来一会儿。谁也没料到她就找理由跑去自杀了。”
徐医生也不想这样,她也想把女囚治好,可她万万没想到女囚口里的‘倾诉’和脸上的欣悦把她给欺骗。
陈蓉蓉说道:“心理医生还看不出病人要去自杀?”
我说道:“心理医生,估计也不是神吧。”
看着徐医生那尴尬得都要快哭的样子,我可怜起她来,为她说话想帮她开脱。
陈蓉蓉对我道:“你,住嘴。”
我说道:“我是怕您气着了,院长,消消气。”
陈蓉蓉生气也情有可原,照理说,一个牛叉的心理医生应该能够分辨出一个人说话和表情还有动作的真假,可徐医生并没有做到这点,她彻彻底底被那女囚忽悠。也许徐医生是个合格的心理医生,但绝对不能算是个厉害的心理医生。
治不了心理病人这不是她的错,但不能看出女囚的心理活动的确是她的无能。
可是啊,本身抑郁症啊等等这些心理疾病就很难治,这些重度心理疾病等同于重度身体疾病,能对比癌症晚期,病情走到了重度那一步,恐怕再厉害的医生再昂贵的药物和最尖端的医学科技也无力回天。
陈蓉蓉气的不是徐医生不能治好病人,病人之所以出来看病,并不是真想治好自己的病,而是出来找机会跳楼,陈蓉蓉气的是她没能看出病人和她说话时已有找机会去跳楼的苗头。
陈蓉蓉说道:“要是她死了,你,就是罪人!”
徐医生吓得脸色苍白。
陈蓉蓉叫人来先把徐医生带走。
看着徐医生离开,陈蓉蓉对我说道:“那女囚如果死了,我们医院就要扛责任,我们全都遭受牵连。”
我说道:“谁也没料到她跑来这里就是为自杀来啊。”
陈蓉蓉说道:“在哪里死不好,偏要来这里跳。上面怎么说?女囚在监区里好好的,送来这里治就死了。”
我说道:“这也怪不得我们,我们也想为她好嘛。院长,她应该没事吧。”
陈蓉蓉说道:“希望吧,就怕内脏有问题。”
高空坠落可导致胸腹腔内的内脏组织发生广泛损伤,在没有X光等医疗器械时难以诊出。
我说道:“应该没事。”
陈蓉蓉看了我一眼,说道:“要是她死了,你记住,上面下来查的话就把责任都推到那个医生身上!”
我说道:“这个,好的。”
女囚死了上面肯定有人下来查,谁来扛责任?
也许我们这么推卸责任十分的不厚道,但我们也只能这么做,我可不想扛,陈蓉蓉更不想扛。
陈蓉蓉办公室电话响,她去接了电话,医院那边传来好消息,送去医院的女囚没事,一点皮外伤,还有一点脑震荡。
命真大,身体也真好,也幸好这里只有二楼,她爬不上去楼顶二楼楼顶,要是在楼顶往下跳,不死也重伤。
陈蓉蓉说道:“那医生不能要了。”
可怜那徐医生,才来了没半天就已经被炒。
这也没办法,她的才能不足以撑起她的职业,今天不出这个事,改天也会出别的事,就算不出那么大的事,她这个能力只能算是平平过,我们没法相信她能把重症者治好。
陈蓉蓉也不想不愿再给徐医生一个机会,就此将这个医生pass掉。
她还跟我说,不要再提从监区找医生的事,无论是身体疾病方面,还是心理疾病方面。
好吧,来了一个心理医生,把我从监区找医生的打算都给砸了。
陈蓉蓉办公桌上电话又响,她过去接电话,然后神色凝重对我说道:“七监区有犯人出事,你和凌嘉琦去一下。”
我问道:“七监区又出什么事了?”
陈蓉蓉说道:“又有人被捅。”
艹。
这七监区是没法安宁下来了,隔几天就出事,不是这个被捅就是那个被砍。
乱也有个度吧,不,她们七监区就没有个度,就算是死人也不会有个度。死了人无所谓,继续打,继续死人,目前看来不会那么轻易消停。
一个监区三大帮派乱战,估计要有一派一统天下才行。
陈蓉蓉打死都不会进监区,坊间传言她得罪的人太多,外面不敢乱出去,监区也不敢随便进去,怕被仇家整死。
当真老奸巨猾老狐狸一头,她知道自己所作所为伤天害理之事得罪伤害太多人,出行便尤为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和凌嘉琦拿了急救箱直奔七监区,到了七监区后在七监区狱警和管教的带领下到了监区的牢房里,穿过过道,两旁是牢房,好多牢房中的女囚看到我,纷纷过来挤在牢房的栏杆处看我叫我,有的伸手出来想要抓我:“男人男人,过来一下,过来姐姐这里。”
一只只白白的手伸出来,在这个灯光黯淡的过道中显得尤为诡异。
狱警管教们拿起手中棍子一路砸过去:“安静!都给我滚远点,退后!Xx艹尼玛的滚后面去!”
以前刚进来刚见这种场景,不免得新晃胆颤,现早已习惯。
到了角落倒数第二间牢房,她们打开门让我进去,一大群管教和狱警把这间牢房的女囚都赶到通道处,然后让我进去。
在这群赶出来的女囚中,我看到一个女囚被制服,手铐铐住,她旁边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连这个东西女囚都能带进来?
难怪监区里那么危险。
人群中我还见到一个极度漂亮的女囚,就是赵雪芙,她也是这个监室的人。
这灯光如何黯淡,这通道如何幽暗,都遮掩不住她的美,果然长得漂亮的人身上是会发光的。
她那紫色的双眸,异常明亮,表情还是那个表情,微微侧着头看着我们。
她的脚还没好,被其他女囚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