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奉告!”雪箩看向那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威严,“我渊水做事,历来遵循大道,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众人一滞。
若说方才他们觉得月凛说话有些桀骜不驯,那么此刻,他们发现,这雪箩说话得加个“更”字,更狂更自大更桀骜不驯。
这个妇人,她怎么敢?是谁给的她勇气?
姜艳则倒吸了一口冷气。
与月凛一行初次见面,是在幽云的银湖,那时的姜艳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骄傲。
而那时的雪箩站在月凛身旁,几乎都没怎么说话,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安安静静、以夫为尊的小女子罢了。
碧云天的春季采猎,雪箩在人前话也很少。众人能看到的只是她过人的天赋,和修为突破时彰显的强大气场。
哪怕是找上门来,到神农氏求见姜凌轩,雪箩也是彬彬有礼,说话有礼有节的。
无意中,倒让姜艳觉得雪箩本性就是如此,觉得她温婉可人。
谁知,并不是!
像这般“铁齿铜牙”的雪箩,这般寸步不让的雪箩,这般咄咄逼人的雪箩,姜艳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这一瞬,姜艳才明白,雪箩从前不过是暗藏锋芒罢了,一旦谁招惹了她,她绝不会怯懦怕事,一旦她锋芒毕露,那便会成为人群中最耀眼,最不能让人忽视的那一个。
“遵循大道?!”鹰族那人忍无可忍,无视雪箩和月凛的冷眼,也无视他们二人浑身上下释放出的威压,“你们杀人越货,居然还有脸说自己遵循大道?”
“杀人越货?”雪箩冷笑,“就凭你们拿出的所谓证据就能给我渊水定罪了吗?我倒不知,我们杀了什么人,越了什么货?别说你鹰族没什么值得我渊水惦记,就算有,我渊水也不屑用这等手段巧取豪夺!”
“不屑?”那人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你们不过是仗着杀光了当日赶到的所有人,无人能证明罢了!”
说着,他衣袖一抖,无数雪花镖一般的暗器向月凛和雪箩飞去,“我今日定要为我族惨死的人讨还公道!”
“放肆!”月凛眉目一沉,挥手一道银光飞出。
银光看似柔和,一出手却带着雷霆之势,瞬间将逼近的暗器全都化为齑粉。
但那人岂肯罢休?在月凛出手的一瞬,他竟祭出自己的法器向雪箩砸去。
另外几个鹰族的人也同时出手。
数道法器气势汹汹的袭向雪箩。
站在后方的银灵一看,当即手一抖,《藏宝画卷》飞了出来。
那几道法器虽说都不是神器,但法器上无一例外都镶嵌着宝石,所以,《藏宝画卷》一飞到空中,只听嗖嗖数声,法器全都被收了进去。
“这是什么?”不少人看着空中铺陈开的卷轴,面露惊讶。
“这就是我鹰族的《藏宝画卷》!”沐桑一脸激愤,额上青筋冒出。
“渊水暗主,渊水主母,你们口口声声说没有杀人越货,请问,我族长老陪葬的《藏宝画卷》为何在你们手中?”鹰族的人义愤填膺的高吼。
雪箩和月凛对视一眼,眼睛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