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允琛保持着平躺的姿势,神色淡漠地道,“陆政凌。”
前不久爷爷大寿的时候,陆政凌就来过。
只是,那个时候,叶清欢还在监狱里。
“三年前你嫁过来的时候,应该见过一次。”
他的语气并不确定,因为那场婚礼,他并未出席。
卧室内出奇的安静,静谧到掉落一根针都清晰可闻。
叶清欢扶着金丝门边,心绪不稳,整个身体都有些轻颤。
邵允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正欲阖上的眼又一次的睁开。
他的双手略微用力,撑着半坐了起来。
在距他十米处,叶清欢杵在那儿,一脸怒容。
就连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也不自知。
陆政凌,这个名字像是烙铁一样印在她的心上。
“你在想什么?”身后,传来一道冷漠无比的声音。
他不是没看见她那一副委屈的悲愤交加的模样。
叶清欢猛地回过神,转头看着脸色变黑的男人。
“没什么。”她缓了缓情绪,“婚礼我一定要参加么?不去不行?”
“嗯。”邵允琛漠然应了一声。
他身体不好,单手支撑着半个身躯也会觉得乏,又慢慢的躺了回去。
叶清欢答道:“也行!”
理智告诉她,如今的她不是顾倾城,是叶清欢。
她想要报仇,想要查清父母的死因,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那她就只能依靠邵家,也就是依靠邵允琛!
可如今她一个堂堂的邵家大少奶奶,连睡主卧的资格都没有。
也正因为这样,那些佣人都瞧不起她了!
她道:“我去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然而,身后一片寂静。
邵允琛对她的话兴趣不大,亦或者压根懒得搭理她。
叶清欢觉得她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倒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表达更直接点。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罢,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卧室,找出了一些东西。
然后,她卷上自己的被子枕头,又回到了邵允琛的房间。
叶清欢直接躺在了邵允琛身侧的一块空处。
邵允琛的床很大很宽敞,跟侧卧那个翻身都费事的单人床对比,简直云泥之别。
“还是大床舒服!”叶清欢一上床,便发出舒服的一声感慨。
邵允琛的心态崩了,脸色异常难看。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叶清欢,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这个女人居然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心安理得的躺在他的身边!
这就是她口中说的条件?他真是有一秒的后悔他刚才的沉默!
“羞耻又不能当饭吃!而且我说邵大少爷,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分居算怎么回事呀?我们本来就该睡在一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吗?我们又做不了什么……”
邵允琛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在敲打他的底线。
坐了三年牢,什么时候嘴巴学的这么利索了?
他真的不想和这个女人再多说半句话,不然他迟早要气死!
邵允琛的眉头锁的很紧,他干脆翻身过去,背对着叶清欢。
夜色渐深,窗外已是一片黑暗,只隐约有依稀的月光照耀进来。
平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知何时醒了,或者根本未曾入睡。
她睁开的眼眸中,一片清明之色,与先前判若二人。
陆政凌,我是不是该给你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