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然拿到支票之后,就立刻赶回澜溪古镇,半点也没敢耽误。
到达澜溪古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连着一天一夜都没合眼,这一路上生怕开车睡过去,连着喝了好几杯的
咖啡。
郁凤雅看到支票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啊,安然。”
“没事。”
盛安然笑了笑,怕她有压力,所以没把镯子还在自己手上的事情说出来。
“我都想好了,这件事过去之后,天恩出国读书,我就出去旅行去,以后裴永志再想找我就难了。”
“您别怕,像他这种人,迟早要自食恶果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但愿吧。”
郁凤雅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忙道,“不早了,你先回房睡吧,房间我给你收拾好了,这两天够麻烦你的。”
“没事,我不困。”
说完,盛安然就打了个呵欠,当下有些尴尬。
“行了,你都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了,没什么事了,去睡吧。”郁凤雅一脸的慈爱,拍了拍盛安然的手,“阿城
真是好福气,能遇到你这样的姑娘。”
一句话,说的盛安然脸上有些发烫。
这算是被未来婆婆认可了的意思吧。
她也就没再推辞,自己上楼,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爬上了床。
“笃笃笃”敲门声后,郁凤雅细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安然,睡了吗?”
“没,我没锁门,您进来吧。”
话音落下,郁凤雅便开门进来了,单手端着个托盘,“天气冷,煮了羊肉汤,这个是自家秘制的,羊肉很干
净,你尝尝。”
“好香啊。”盛安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事,你就在床上坐着吧。”郁凤雅将汤碗搁在床头柜上,在盛安然的床边坐下了,甚至将碗端到了盛安然
的面前,
“怪冷的,不用跟我这么拘礼,吃吧。”
盛安然心里很暖,一边喝着羊肉汤一边看着眼前的女人,漂亮、贤惠、大方、温柔,她甚至成熟而且单纯,
世界上最美好的词汇好像都可以用来形容她,难怪顾天恩之前说要找个想他妈一样的女人了。
“伯母,要是您跟南城之间的误会解开的话就好了。”
盛安然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惊着她,“南城其实一直很在意自己小时候没有母亲这件事,虽然埋怨您,但
是也渴望您的。”
闻言,郁凤雅神色一滞,似有不忍,“我知道,阿城是个好孩子。”
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不可能是完全随心所欲的,你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顾忌,在意这样活着那样的眼光
。
“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跟南城说清楚当年的事情呢?我想他会理解的。”
“不可以。”郁凤雅拒绝的十分果断,似乎这早就是她心中扎了根的想法一般,竟没有半点的动摇。
“为什么?如果是在意别人的眼光的话,那没关系啊,只告诉南城一个人就好了,只要他理解您不就够了么
?”
“可你要他怎么接受,他敬重了几十年的父亲其实不是他亲生父亲这样的事实呢?”
郁凤雅自嘲一般的笑了笑,极力想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来,“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不亲,所以我在他心中是什么
样不太重要,但他父亲不可以,而且就算他接受事实,你又让他以后在郁家如何自处呢?”
盛安然心中莫名紧了几分。
郁南城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要是知道自己跟郁家其实半点关系都没有的话,恐怕集团家族都不会愿意再管了
,到那个时候,老爷子也未必能承受的起这个结果。
“这世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人不能太贪心了。”郁凤雅神色温和,“其实这些年,我对自己的生活已经很
满意了,你不用替我担心。”
说完这些,郁凤雅收拾了碗筷,“早点睡吧。”
盛安然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犹豫了很久,在她快要关门的时候,忽然开口,
“可死者已矣,不管南城有多敬重他的父亲,那也只是一个去世的人,没办法再给他任何回应了,活着的人
才有更多可能啊。”
郁凤雅关门的动作顿了一秒。
“您再考虑一下吧。”
沉默几秒,郁凤雅关上了门,
“早点睡吧。”
尽管心里不舒服,但是也因为奔波辛苦,所以刚沾上枕头,盛安然就进入了梦乡,一晚上睡得昏天黑地,手
机一直在响也没听见。
翌日——
盛安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洗漱完下楼,跟在前台收拾的瑶瑶打了个招呼,“早,老板娘还没起吗?”
“老板娘一早就出去了啊。”瑶瑶眨了眨眼,“您不知道么?”
“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反正老板娘拉了个行李箱走的。”
“什么?”
盛安然脸色一变,,忙不迭的摸出手机来,正要打电话,却看到上面一大堆的未读信息内容。
大概是在凌晨的时候,郁凤雅给她发了一条。
“我跟裴永志联系上了,三天后的交换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够了,帮了我这么多不该再让你担风险,谢谢你安
然。”
盛安然只觉得不安。
绑匪自然会只肯郁凤雅一个人去,可是郁凤雅也说过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一旦拿到钱的话,恐怕不会放了
郁凤雅和顾天恩两个人,这件事光有钱是没那么保险的。
想到这儿,她忙问瑶瑶,“你知道你们老板娘去哪儿了吗?这两天说过什么没有?接电话的时候。”
瑶瑶愣了一下,仿佛是在努力回忆。
片刻了后,她陡然想起什么,眸光一亮,“前台电脑上链接的是老板娘的账号,能查到老板娘的行程的。”
“快查。”
两个人忙走到前台。
瑶瑶鼓捣了一会儿开机,噼里啪啦一通敲,终于找出了老板娘昨晚买的一张机票。
“早上八点的飞机,去沪上了。”
盛安然拿了包就往外走。
正如郁凤雅自己说的那样,这件事的危险指数太高了,她能用这笔钱换回顾天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她
必须想出一个B方案来。
车厢里,盛安然一边看着前方一边拨通了越洋电话,
“顾泽,帮我个忙,你之前说你们公司研发的追踪系统测试过了吗?现在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