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的时候,盛安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而后望着浴室里水汽氤氲的镜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尽管对于昨夜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但是身体的反应不会错。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洗完澡换上衣服后,盛安然在房间寻找昨晚的一切蛛丝马迹,第一件就是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江诗丹顿,
没记错的话是里昂的。
所以昨晚是里昂送自己回房的,那自己的衣服……
事情发生的奇怪,盛安然顾不得太多,直接打通了里昂的电话。
电话里音乐声响了很久,终于接通,率先落入盛安然的耳朵里的,是机场的播报声。
“你在哪儿?里昂。”盛安然眉头一皱。
“机场。”
比起平时,里昂的态度要冷漠很多,语气也是低沉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在候机,航班五分钟后就登
机了,我一直在等你给我打电话。”
盛安然神色一滞,
“你什么意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这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里昂的语气很艰涩,“姐姐,我也没办法告诉你太多,你很
快就会知道的,我只能说,真的对不起。”
“喂?”盛安然还想问什么,那头已经将电话挂断了,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忙音的状态。
机场登机口,里昂看了一眼手机,银行账户刚刚显示转入一笔资金到账,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有些苦涩,身
边的助理提醒他改排队登机了,他终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将手机关机,拔出电话卡,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里。
金陵这座城市,他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飞机从金陵城上空划过一道弧线,有的人迫不及待的逃离,而剩下的人却只能面对。
——
盛安然从酒店出来退房之后,接到娜娜的电话,说下午有个合约要签,是一笔谈了很久的生意,已经谈下来
了,下午直接到金陵城郊的高尔夫球场签约。
于是盛安然索性直接回了一趟家,重新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
对着镜子认真化妆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面妆容精致的自己,忽然发现自己这颗心脏现在是越来越坚强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还能这么淡定。
其实她想的很简单,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那就没什么大不了。
下午两点,在青竹高尔夫球场门口,盛安然看到了正在左顾右盼的娜娜。
“这儿。”
盛安然将车窗摇下来,冲着娜娜招了招手。
娜娜一溜小跑过来上了车,来往这家高尔夫球场的车都做过登记,娜娜自己是进不去的,得等盛安然一块儿
。
开车进去还需要一段路,
“等久了么?”
“没有,我也刚到。”娜娜系上安全带,“这次跟合美的这比生意一直没谈下来,本来业务团队那边都有些泄
气了,结果早上我就接到电话说那边看了我们最新的报价,同意了签约。”
“没另外说什么吗?”盛安然有些疑惑,“我听说合美做生意向来比较难搞,尤其是他们的审核团队,没提出
要到公司去看看么?”
“没有。”娜娜摇摇头,“所以我才觉得惊喜啊,他们要是再派什么考核团队来公司审查的话,层层文件递交
上去,再到最后签约我们联系工厂制作,期间时间可就多了,恐怕年前做不好的。”
“怎么,你怕不给你放假啊?”盛安然看了娜娜一眼,眼中带着笑意,“怕春节的时候把你们留在这儿加班是
不是?”
“那可不是。”娜娜也跟着笑,“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代工厂那边春节根本没人上班,到时候咱们货延期了怪
谁呢?”
说着话,车子开到了高尔夫球场的会所门口。
“合美这次的负责人是谁?”盛安然问了一句。
因为这个案子不是自己跟的,所以她并不清楚这其中的事情。
“是他们产品部的副经理李贺,”娜娜四顾无人,压低了声音道,“人特别刻板,很不好说话,签合约约在这
儿我也是服了。”
盛安然环顾了一圈,青竹高尔夫球场是整个金陵最为豪华的球场,一般人都进不来,李贺只是产品部的一个
副经理而已,不在合美占股,约人签合约约在这种地方,有些匪夷所思。
奇怪归奇怪,但是世上怪事多得是,盛安然也就没多想,带着娜娜进了会所。
一进门便在不远处的休息区看到了李贺,国字脸,个子挺高的,跟娜娜说的差不多,看着就很刻板。
娜娜忙介绍,
“李总,这是我们盛总。”
“盛总,久仰大名。”李贺主动伸出手来。
盛安然搭了一下手,正色道,“客气了李总,之前一直是娜娜带着人跟李总接触,我也没见过李总的面,这
样,晚上我请李总吃饭,算是弥补一下之前的过失。”
“那我就先谢谢盛总美意了。”
李贺笑了笑,“不过我还有个朋友,这会儿跟我在这儿大高尔夫来着,恐怕不太方便。”
“没关系啊,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
合约都签了的话,那请吃一顿饭,这算什么,别说只有一个朋友,就是现在有一桌人都在这儿,盛安然这顿
饭也得请了。
果然,李贺点点头,
“盛情难却。”
“那合约的事情。”
“不着急。”李贺摆了摆手,“今天外面天气不错,盛总不如一块儿出去走走,这块场地打高尔夫很不错的。”
合约没到手之前,怎么着都是甲方是爸爸。
盛安然也推脱不得,只好跟娜娜两个人去更衣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后跟着李贺一块儿去了高尔夫球场。
“李总很喜欢打高尔夫么?”盛安然随口寒暄。
“我打的一般,主要是我这个朋友喜欢,而且在这方面打的非常好,我打球也都是他教的算是我的老师。”
“是吗?”娜娜笑了笑,“那可以跟我们盛总切磋一下,盛总的高尔夫也打的非常好。”
之前盛安然带娜娜来这儿谈过事情,娜娜见过她打球,尽管娜娜不太懂,但是从周围人惊叹的表情也不难看
出,她的确是打的很好的。
“那正好啊,我朋友一直都说找不到对手来着。”
李贺看着远方招了招手,喊道,“郁总,这儿……”
一个‘郁’字在盛安然的耳朵里盘旋了好一会儿,心中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