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盛安然的疑问,一老一小两个人隔着一张安全网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小家伙正要说话,老爷子便猛地
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一旁的管家老周立马会意,上前关切问道,
“先生您没事吧?”
盛安然也跟着询问,刚刚的疑惑在这会儿也自动选择忘在脑后。
“没事,外面有点冷,回去吧,过会儿要天黑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情理之中。
盛安然便将两个小家伙从游乐区里面叫了出来,叮嘱了一番之后,交给周管家和老爷子让他们带走。
走的时候小星星还一脸的不情愿,不过隔着车窗,盛安然看到老爷子在车里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一盒巧克力来
,是两个小家伙最喜欢的那种。
小丫头几乎是瞬间就眉开眼笑了。
小馋猫。
盛安然无奈的摇摇头,在路边招停了一辆出租车,
“师父,绿苑小区。”
——
盛安然走了以后,公寓里就剩下郁南城和顾天恩两个重感冒患者相依为命,比起顾天恩的头重脚轻满嘴胡话
,对于盛安然来说,还是郁南城更好照顾一些。
“我感觉安然姐还是不太愿意搭理你。”
客厅里,顾天恩从沙发毯子里面伸出头,狠狠地擤了鼻涕,将纸巾丢进垃圾桶,“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么?
毕竟这件事你可是有错的,别以为生了一场病就可以盖过去,安然姐那是不愿意跟病人计较。”
郁南城看着并不像是一个生病的人,此刻正精神十足的站在厨房的大理石桌后面,正提着热水壶倒茶,闻言
头都没抬一下,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你装病也不能装一辈子好吧。”
郁南城这才扫了他一眼,将两杯白开水从厨房端出来,一杯放在顾天恩的面前,顺手把药搁在了旁边。
“又要吃药了啊?”
顾天恩哀叹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给我吃的这个药,我越吃越难受了呢?”
“这是饭前的,你要是不想吃饭,也可以晚点吃。”
郁南城神色淡淡,“还有,药不是我要给你吃的,是医生给你开的。”
“医生怎么不给你开?”
“开了。”郁南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顾天恩因为感冒的原因脑子不太转的过来,看见他这个眼神这才反应过来,从毯子里面伸出手,摸到装着药
片的瓶盖,一下子倒进嘴里,猛地咽下一口水,含糊不清道,
“当我白说。”
郁南城的感冒早好了,就算是不吃药,感冒周期也早就过了,何况他还吃了几天的药,要不是后来顾天恩发
现他把药片丢进垃圾桶,还真不知道他现在这会儿是在装病。
算是卖个人情,从前顾天恩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郁南城也没急着告诉盛安然,这次就当是还了,他也当什
么都不知道。
一阵开门声响起,顾天恩还没回过神,郁南城原本坐的笔挺的背瞬间就弯下去,软趴趴的靠在了沙发上,还
顺手扯过了他身上的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可真行!”顾天恩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盛安然开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大的超市购物袋。
“晚上吃火锅。”
顾天恩鼻子嗡嗡的,勉强举起手来,“我没意见。”
盛安然一边换鞋一边看了沙发上的病娇二人组一眼,“天恩你穿的太少了,怎么不裹个毯子?”
听到这话,顾天恩看了一眼对面,原本裹在自己身上热气腾腾的毯子,这不被某人强行拿走装病去了么?
正要说话,对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
要不是盛安然在场,顾天恩真想给郁南城竖个大拇指,演技真是厉害了,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怎么了?没事吧?”
盛安然立马走过去询问,还伸手探了探郁南城额头的温度,“这都一个多礼拜了,感冒还没好,要不要去趟
医院啊?”
郁南城摇头,压着嗓子道,“不用,在家休息就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落在对面顾天恩的脸上,警告意味十分浓厚。
顾天恩撇撇嘴,抱着胳膊回房去了。
懒得再这儿讨嫌。
“那可不行。”盛安然收回手,回头拎着两个袋子进厨房,“景希刚刚被你爷爷接走了,我看你爷爷的意思是
要你回盛唐了。”
“不去。”
身后传来郁南城的声音。
盛安然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搁下两个袋子,一样样的往外拿东西,
“为什么不去啊?你不会还跟你爷爷赌气呢吧?老人家思想有些固执也是很正常的,既然都给你台阶了,就
赶紧下。”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
郁南城裹着毯子,盛安然给他批量买的花衬衫从被子下面露出一对花花绿绿的领口,他转头看着厨房的方向
,眼神温柔。
“哪有男人在家赖着的?”
盛安然嘀咕了一声,“随便你吧,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听到这话,郁南城的神色却稍稍一变,原本的温柔也沉到了眼底。
“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酒会的事情生气?”
盛安然摘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
“没有,都过去多久了,你想太多了,好好养病吧。”
她的局促不安落在郁南城的眼中,被曲解成了赌气,便又解释道,
“我说过,那天于萌跟我说的,就是黎月当着那些人跟你说的那些话,我只是让她闭嘴而已,当时我并不知
道酒会上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只是不想让你听到那些。”
“你说过了。”盛安然继续埋头摘菜,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郁南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花衬衫米色家居裤也挡不
住的好身材,正朝着她走来。
关于酒会上他和于萌前后脚从休息室出来的事情,盛安然心里并没有多少在意,只是那天在酒会上多多少少
的心情不好,所以这才小题大做。
她已经不当一回事了,但是郁南城却似乎一直耿耿于怀。
“但我觉得你好像一直不高兴。”
郁南城走到厨房门口,关切的看着盛安然的侧脸,“从酒会回来之后,一直心事重重,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
的?”
“那天的事情可以不再提了吗?我不想听,”盛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忐忑紧张都压在了心底。
“那只是诬陷而已。”
“如果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