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奇峰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和郁南城身量相似,眉眼五官也有七分想象,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乍一看,他比郁南城好亲近的多。
盛安然打量了他一番,却觉得这只是表象,“不用了,郁总,我还要赶着回去把订单反馈给工厂,尽快交接
,才算是不辜负乔安集团的信任。”
“盛董事长做事还真是尽心尽力。”郁奇峰笑了笑,
“我听说我表哥现在也在盛氏集团?能说服我表哥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到一家中型企业当个财务主管,看来表
哥对盛董事长是真的言听计从啊。”
“不用套我的话。”盛安然最烦听男人阴阳怪气的说话,听到这儿的时候,已经不耐烦了,
“郁总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免得再跟以前一样,一个不留神就掉下来,别忘了,坐的高摔得也惨。”
闻言,郁奇峰脸色稍稍一变,语气也阴沉了几分,“看样子,我表哥还真的是什么话都跟你说啊。”
“就是他不说,我也不难知道,我也曾经是盛唐的员工,公司发展史大概还是了解一些的。”
“是吗?”郁奇峰嗤笑了一声,“你看到的也不过就是表面文章而已,事实是什么样,你恐怕还真的不知道。”
“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手下败将输过一次,也能输第二次,第三次。”
“我要是说我从来没输过呢?”
郁奇峰下巴微微抬起,神色有些倨傲,“不过是花了三年的时间筹谋将自己的根基扎得更稳而已怎么会懂,
输?我的字典里面还没出现过这个字。”
“你什么意思?”
盛安然眉头一皱。
郁奇峰却不多话了,丢下一句‘既然盛董事长不肯赏脸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下次再见’便大步走进了电梯。
盛安然站在原地,耳边一直回荡着郁奇峰说的那句‘我从没输过’。
她隐隐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还有‘将根基扎得更稳’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乔安集团出来,她脑子里一直盘旋交替着着两句话,车子停到盛氏集团车库之后,娜娜提醒她到了,她脑
子里灵光一现,忽然醍醐灌顶。
“盛总。”娜娜提醒,“我们到了,不下车吗?”
盛安然回过神,“你先把订单和这些文件拿去给秦波,我还有点事,不过去了。”
娜娜愣了一下,“好。”
盛安然开车从车库出来,直奔公安大学。
这会儿学校正是上课的时间,公安大学管理森严,和普通的大学不一样,除了自行车之外,其他车辆一律不
能进学校。
盛安然在门口等了十分钟,顾天恩才骑着自行车出来。
“什么事啊,姐,这么着急找我。”
“三年前的事情,我怀疑跟郁奇峰有关,”
盛安然直截了当,在门口就把遇到郁奇峰的事情说了。
顾天恩拧着眉,琢磨着郁奇峰的话,半晌抬起头,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姐你上车
,到学校里面找个地方具体说说。”
“啊?”盛安然看着自行车后座神色一顿。
“怎么了?嫌弃我车太破啊?”顾天恩调侃,“不是我不让你开车进去啊,是学校就这规定,就是校长的车都
进不去。”
“不是,上车吧。”盛安然犹豫了会儿,还是上车了。
她倒不是不想坐自行车,就是自己今天这身衣服,坐自行车不太方便,长宽驼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复古墨
绿色蕾丝包臀裙,裙子一直到小腿肚的位置。
上车后她只能紧紧地攥着大衣一面搅进车轮子里面去,然而到了学校里面的奶茶店后,下车的时候还是没能
避免‘撕拉’一声,裙子被车上的铁丝勾住,撕开了边角一个大口子。
“姐。”顾天恩一脸懊恼,“抱歉啊,我还真没想到这个。”
“没事。”盛安然无奈的笑笑,“坐你车的时候我就做好这裙子要报废的准备了。”
“改天我赔你一条。”
“这裙子可贵呢。”
“多贵都赔。”
说笑着,顾天恩领着盛安然进了公安大学里面唯一一家奶茶吧,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落座。
“老板,两杯焦糖玛奇朵,要热的。”
顾天恩话应刚落,柜台方向传来一道刻薄的女声,
“当我傻啊,这天儿谁喝凉的啊。”
“谁说的,有人一年四季都喝凉的,你别没见识了行不行?”顾天恩朝着柜台的女孩白了一眼,“小心我跟老
板娘告状。”
“你告去啊,往你的奶茶里吐口水你信不信?”
“不是,叶子,你说这话,客人听了还敢喝啊?小心你妈揍你。”
盛安然好奇的看了一眼,跟顾天恩拌嘴的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姑娘,长得很水灵,绿色格纹毛衣,脸蛋白净
,戴着一顶酒红色的贝雷帽,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清澈极了。
听了顾天恩的话之后,立马也朝着盛安然看来不知道为什么,愣了一下,愤愤的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姐,我们说我们的,不用管,小丫头脾气差的且等着将来嫁不出去。”
盛安然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少年笑了笑,
“之前郁家的管家老周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今天遇到郁奇峰,他跟我提到三年前的事情,我想
了一路,突然就对上了。”
“什么?”
“老周说景希到郁家老宅的那几年,郁南城连过年过节都不往老爷子身边走,是景希出事了之后,他才到那
儿把景希借走的,所以范云芳为什么就肯定让他下药的人是郁南城?她见过吗?”
一个农村妇女,就算是平时有时间看电视看新闻,也应该不会去看财经新闻,何况那个时候郁南城并不掌管
整个盛唐集团,电视采访几乎为零,范云芳却说经常在电视节目里看到他,还说在郁家也见过几次,确定那
个人就是郁南城。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那个时候,频繁接受财经节目采访的,只能是盛唐集团的执行总裁。”
盛安然的话落在顾天恩耳中,他沉吟了片刻,轻声道,
“是郁奇峰。”
抬头对上盛安然的眼睛,尽管她没点头,但是眼中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