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潭冷水,冰凉刺骨。
“你说,你是盛唐集团的总裁,郁南城?”
盛安然拽着郁南城刚走出门而已,听到这声质问,俩人又重新转过身来。
郁南城毫不掩饰的承认自己的身份,
“看来你是知道我的。”
“岂止是知道。”
秦波那张黝黑的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神色来,紧跟着,盛安然便看到扑面而来的白色雪花,劈头盖脸的砸在
了她跟郁南城的身上。
一道黑影直冲郁南城面门而来,伴随着秦波的怒吼,
“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心!”盛安然整个脑地啊都是嗡的,只感觉到一双手推开了她,她撞在白色的木头门上,‘砰’的一声,因
为后背的疼痛而惊呼了一声。
再回过神的时候,眼前两个男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郁南城胜在身手不错,可秦波一米八的大高个,因为在海边生活的缘故,肌肉紧实,被郁南城打到的地方几
乎没什么痛感就算了,他打起人来还拳拳到肉。
很快,郁南城就占了下风。
秦波揪着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按在地上。
郁南城闷哼了一声,结结实实的挨了秦波一拳,嘴角都打的飙血。
“你们别打了。”
盛安然终于回过神,急的在一旁尖叫。
然而这两个人根本不听劝,或者说秦波不肯停手,出于自保,郁南城也不可能等着挨打,一时间院子里面乱
成一团。
竹竿上架着染好的布和咸鱼也全都哗啦倒在地上,滚在土里。
盛安然握着手机,在一旁跳脚,
“你们别打了,再打我报警了。”
男人红了眼的时候哪儿管得了太多,秦波压根就是自杀式的袭击,像是跟郁南城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一拳
一拳。
盛安然看不下去了,急急地上前来拽。
“轰”的一声巨响,院子里响起女人的尖叫声。
郁南城原本已经没力气了,被按在地上挨打,听到这道叫声之后,瞳孔骤然收缩,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
地将秦波推开,踉跄着朝着盛安然跑去。
“安然……”
院子里,原本架着一口简易蒸馏装置的大铁锅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盛安然就躺在这口锅旁边,小腿上碗口
大的黑褐色烫伤,还在滋滋的冒着白烟。
郁南城看刺眼,冷汗都下来了,将盛安然一把抱起就朝着院子外面冲去。
秦波也懵了,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失神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追上去,磕磕绊绊道,
“我……我有电动三轮车,我送你们去镇上卫生所。”
任凭郁南城有再大的怨气,也只能强忍着上了他的破三轮,一路上抱着昏迷不醒的盛安然心疼不已。
自从跟自己在一起之后,这个女人似乎就一直多灾多难没有个停歇的时候。
观海镇卫生所——
盛安然被送进手术室里处理伤口,被烫伤的地方面积不算大,但是伤口很深,处理的时候,病房里面几度传
来凄厉的叫声,疼的醒过来又晕了过去。
“你们不会给她打麻药吗?为什么疼成这样?”
处理伤口的中途,医生一出来,郁南城立马拽着他的领子,一脸的气急败坏。
医生也被他的阵势给吓着了,畏畏缩缩道,
“我们这地方小,没有麻醉师啊,实在是没办法打,就是一个小卫生所而已,您要这么多的要求,得去市区
的大医院。”
“市区离这儿五六十公里,我要是来得及你以为我不会去吗?”
郁南城嗓子都哑了,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来的路上盛安然就缩在他的怀里发抖,明明都已经晕过去了,却还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的隐忍样子让人看着
心里都抽抽。
这个鬼地方!
“你别怪医生,这就是卫生所,真的没办法。”
秦波皱着眉,拽住了郁南城的胳膊,“你这么拽着医生,就没人给盛小姐处理伤口了。”
郁南城一腔的憋屈,松手倒是松开了,直接一拳打在秦波的脸上,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
秦波连着倒推了好几步,跌坐在墙角,抬头的时候擦了擦嘴角的血,“害的无辜的人受伤是我不对,但是你
也没这个资格打我,要不是因为你,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说什么?“
郁南城一脸的冷意,“说清楚。”
“怎么?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记不清了?”
秦波神色轻蔑,眼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盛乐服饰不是你们盛唐旗下的服装品牌吗?怎么?改了名字换了所有的员工,就可以当做五年前的那些事
情从未发生了吗?你们盛唐就是我见过最黑心的企业,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盛乐服饰?
郁南城微微皱起的眉间染着些许狐疑。
秦波俨然是不想跟他多说废话的,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眉眼神色都写着孤冷高傲,沉声道,
“我打你这事儿我不后悔,你大可以报警,判我个十年八年的,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等盛小姐醒了以后,跟
她道个歉,让她受伤不是我的本意。”
郁南城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秦波的语气,他跟这个叫盛乐的公司有关系?
正想着,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到来电显示,郁南城看了秦波一眼,一边往卫生所外面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周方打来的。
“什么事?”
“郁总,这边海产品已经全都发到金陵了,您怎么不在公司?”
“有点事,我现在还在鳞波。”
“那公司这边晚上的项目展开会议……”
“正常进行,改成视频会议,”
“好,我这就去通知。”
挂断电话前,郁南城问了一句,
“五年前,集团旗下的服饰公司,之前是不是有一家叫盛乐的?”
“盛乐?”
电话那头,周方的语气犹豫了几秒,
“对,是有,不过我知道的时候还是四年前,盛乐这个品牌的商誉已经是负值,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是我
去申请注销的,而且之后也将原有的班底人员也全都遣散了。”
“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郁南城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