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黑森森的阁楼内扎着一个雪白的纸人,纸人的旁边还供奉着一个牌位,牌位的前面放置着一个香炉,里面的香灰燃了一堆儿。
我伸手摸了摸香灰 , 竟然还是温热的。
“顾小姐现在可满意了!”
“这是沈太太为沈沫心做得灵牌么?”
沈夫人悲愤道:“是啊 , 可怜我的沫心 , 客死他乡 , 都不能进入沈家的祠堂 , 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 , 她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 我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在外面飘着 , 就偷偷的在阁楼里做了一个灵牌,没想到却被人打扰了清净 , 沫心啊 , 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快点把那些还是你的人一起带走!”
我自然知道 , 沈夫人说的那个人是我。
我甩了甩指尖的香灰:“抱歉,打扰了。”
我正要走时,沈太太忽然拽住了我:“你既然来了,就在我们沫心的牌位下磕三个响头 , 也好让她走得安心。”
我冷冷的将沈夫人的手甩开。
“沈夫人,我再次告诉你 , 沈沫心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害人之心!”
“你个毒妇,是你害死了我家的沫心,是你!”
她扯着我的胳膊 , 不肯放行。
这边的吵闹声惊动了沈家的人。
沈老爷子率先赶了过来 , 当他看到沈夫人死死的扯着我的胳膊时 , 抬手就狠狠的抽了她几个耳光。
沈夫人整个人从阁楼上滚了下来 , 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因为沈老爷子不发话,佣人们也不敢搀扶 , 只能任由沈夫人躺在地上。
沈老爷子没有顾及沈夫人的狼狈 , 而是不住的向我道歉:“抱歉了,顾小姐 , 我太太自从沫心死后 , 一直疑神疑鬼的,脑子有点问题,一受刺激就会发作 , 请您见谅。”
“我没有关系,倒是沈太太……”
沈老爷子扭头对佣人吩咐道:“还不赶紧把阁楼里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清理干净?”
佣人们立刻前去清理。
看着他们将纸人踩烂,将灵牌折断,将香炉摔碎。
沈夫人顾不得自己的狼狈 , 朝着阁楼的方向爬过去:“不 , 不要动我的沫心,否则她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快要爬上来的时候 , 沈老爷子猛然踩住了她的手指:“你这个疯婆子,是不是想要害死活着的人!”
我知道,沈老爷子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做给我看的。
方才沈夫人冒犯了我,他担心我会将这份怨恨加注在沈氏的身上。
我所及道:“那老爷子好好的安抚沈夫人,我就不打扰了。”
“还请顾小姐多多海涵。”
“你放心,我不会对封暮九提及。”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多谢顾小姐。”
我随即走下了楼,只见秋彤正被佣人拦在客厅里。
她见我安然无恙,便松了一口气,小声道:“楼上到底怎么回事?乱哄哄的声音,佣人们又拦着我不肯让我上楼看看。”
我拽着秋彤的手往外走 , 低声道:“回去再说。”
我们两人走出了房间。
直到走到了花园,我这才对秋彤说道:“你婆婆有病?”
秋彤想了想便道:“似乎病过一段时间,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姑子出事之后,她病了一个月,后来便好了 , 没觉察到有什么异样。”
“你猜我在阁楼看到了什么?”
秋彤瞪大眼睛:“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婆婆为沈沫心供奉的灵牌。”
秋彤吓得攥住了我的手:“我说呢 , 怎么老感觉这个宅子阴森森的 , 而且大晚上的总看到有个白影飘来飘去,你说是不是沈沫心的鬼魂?”
“鬼?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 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神。”
如果真的有 , 那也是有人刻意为之。
所有的一切在我的脑子中翻江倒海 , 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跳出来 , 将所有的谜团撕裂。
“彤彤 , 你是说沈沫心死后,是沈延年把她的骨灰带回来,并且办理了后事?”
“对啊,怎么了?”
“有些事情 , 我想问一问沈延年。”
我随即朝着沈延年走过去。
此时他正跟封暮九谈论着什么 , 看到我走到他的身边时有些诧异。
他想到封暮九可是个醋坛子 , 随即不着痕迹的跟我拉开了距离。
“嫂子,你跟我九哥聊着,我去招呼下客人。”
我立刻拽住了他的手臂:“沈延年,你过来一下 , 我有些事情想要单独问你。”
沈延年觉察到封暮九落在他手臂上的目光,顿时颤声道:“嫂子 , 有话你就当着我九哥的面问,我定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能不能把你处理沈沫心后事的事情,详细的告诉我?”
他微微一怔:“嫂子,你怎么突然问起了我姐的事情?“
封暮九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你嫂子问你什么,你便说什么。”
“喔 , 那天她所在的圣都疗养院给我打来了电话 , 说她已经没了呼吸 , 我便赶了过去。”
“等等,你刚才说哪个医院?”
“圣都疗养院。”
我立刻将莱昂墨的那张名片拿出来看了看 , 上面确实写着圣都疗养院。
所有的一切串联在一起,似乎组成了某个真相。
“快,带我去沈沫心的墓地看一看!”
“嫂子 , 大晚上的,你去那里做什么?”
封暮九拽着他的衣领往外走:“让你走就走,少说废话!”
我们三人随即驱车而去。
沈延年对于去墓地 , 颇有怨言,特别是让他还做了司机。
“嫂子,你怎么忽然想起我姐来了?”
我也不想跟他绕弯子 , 便开门见山道:“我怀疑你姐根本就没有死。”
嘎吱!沈延年差点将车撞在护栏上。
封暮九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瓜。
“小心点开车!我媳妇儿的命可在你手上呢。”
沈延年揉着发疼的脑袋 , 缓缓的转身:“嫂子,大晚上的,你……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封暮九有些不耐烦道:“快点开车!”
沈延年的手微微发抖,一时间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当时是我亲自把我姐的骨灰盒带回来的,怎么可能没死呢?”
“骨灰盒里装的未必就是她的骨灰 , 当然了,一切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等找到她的墓地才能另做定论。”
封暮九见沈延年一直处于懵逼状态 , 随即把他拽到了后座 , 自己荡起了司机。
他随即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 随即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俯身为我扣好安全带:“坐稳了,我开车的速度会有些快。”
“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抵达目的地了。”
沈延年随即报上了大概的位置,是一个叫做华庭公墓的地方。
封暮九从导航上找到位置后,便踩下了油门。
一路上风驰电掣,车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向后倒退。
沈延年一直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这个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我姐给送去国外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 连医生都说不可能,除非有奇迹发生。”
我想了想便道:“奇迹可能就降临在她的身上,更何况莱昂墨就在那家医院里就诊,他的手中可是缔造了不少的神话 , 巧合的是 , 龙七小姐也曾经在那里接受过治疗 , 我现在总算明白 , 为什么龙七小姐知晓我跟封暮九的过去 , 原来她不是能掐能算 , 而是有人已经将这一切告诉了她。”
而这个人就是沈沫心 , 这样以来 , 一切便说通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自然知道了对方的口头语。
龙七小姐曾经说过 , 她是从地狱中而来 , 她要拉我下地狱。
沈沫心故意用这句话来装神弄鬼 , 企图让我误以为龙七小姐还活着。
只可惜,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真正作祟的是人心。
封暮九的车速极快,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 我们已经抵达了华庭公墓。
这个地方算是江城昂贵的墓地,沈延年到底念着她是自己的姐姐 , 还为她花大价钱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夜晚的墓地冷飕飕的,周围是层层叠叠的树木,中间是一排排的墓碑 , 时常有飞鸟从漆黑的天空略过 , 不远处的乌鸦时不时的发出凄厉的叫声 , 格外的渗人。
沈延年忍不住拽住封暮九的手臂:“九哥 , 白天来不好么,偏偏大晚上的到访。”
封暮九扯唇笑道:“她是你姐 , 就算找人报复 , 也不会找到你的头上。”
沈延年本想留在车里,我扭头说道:“一般鬼魂都会找落单的人先下手。”
被我这么一说 , 他立刻拉开车门跳了出来 , 佯装淡然的跟在我们身后:“我不是胆小,我就是怕你们找不到地方。”
我跟封暮九先相视一笑。
大概走了二十几分钟的路,我们终于抵达了沈延年口中的墓地。
只不过看到那里的情形 , 我们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只见整个墓碑已经被砸断,整个墓穴被启开,里面只有一个首饰盒子 , 并没有骨灰。
沈延年弯腰捡起那个首饰盒子 , 他将盒子打开 , 里面放着许多首饰。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姐的,我当时想着,她向来爱美,这些东西是少不了的。”
我立刻问道:“里面的东西可曾少了?”
“一样也没有少。”
我越发的笃定沈沫心还活着,若是平常的盗墓,他们要带走的恐怕不是骨灰盒,而是这些昂贵的首饰。
可是现在骨灰盒不翼而飞了,这只能说明对方不想让我们揭开这个秘密。
显然,沈延年带回来的骨灰盒并不是沈沫心本人的。
回到车里 , 沈延年依旧有些不相信:“嫂子,是不是搞错了,我姐如果还活着,怎么可能不跟家人联系?”
“她只是没有跟你联系,未必没有跟你母亲联系。”
他微微一怔:“怎么可能?”
“秋彤告诉我以前你母亲虽然对她不好 , 但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赏给她一个好脸 , 可是近一年中 , 你母亲连个好脸都没有赏给她 , 这只能说明 , 有人从中作梗 , 而这个人就是恨我至深的沈沫心 , 而秋彤呢 , 自然受了我的连累,被她也一起恨上了。”
“照你这么说,我姐来者不善?”
“对 , 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秋彤和你的孩子。”
沈延年握紧了手指:“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 , 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 若是她敢伤害彤彤,我绝不会放过她!”
封暮九随即道:“如果你想要护住你的女人,那就看好你的母亲。”
“九哥,你是说我母亲跟我姐有瓜葛?”
封暮九点了点头:“我方才问你,昨天还有谁去找过你,你说是你的母亲 , 可是恰好那个时候,莱昂墨在你的公司里消失了 , 我想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你的母亲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是因为她恨我,总觉得沈沫心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都是我的错 , 她会帮助她的女儿一起来报复我。”
“九哥 , 嫂子 , 你们放心 , 我定然会看好她。”
“记住,一定要悄无声息。”
“好。”
回去的时候 ,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 周围一片漆黑,路灯都显得有些暗淡。
在我们经过盘山公路时 , 忽然地面颤抖的厉害 , 只见前面的大石滚滚落下。
封暮九猛打方向盘,一个巨石擦着车身,冲破防护栏滚落下去。
车子在原地打了一个旋 , 在我们惊魂未定时,只听轰隆一声,一块巨石砸中了车屁股。
“啊!”
沈延年发出一声惨叫。
“沈延年!”
我跟封暮九同时惊呼。
只见沈延年的脸色苍白 , 唇瓣也不住的发抖 , 而他的下半身被卡住了 ,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封暮九试图拨通急救电话,只是这个地方连一个信号都没有。
“沈延年,你撑着,我跟你九哥去把大石移开。”
当我们走出去时,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那块巨石结结实实的蹲在车屁股后面,几乎将车屁股压成了薄片。
而我们的车已经有一半的身子探了出去,就算我们合力把巨石移开,车子会因为失去平衡,而栽入深渊 , 沈延年恐怕连命都没了。
可是若是置之不理,沈延年恐怕会失血过多而亡。
一时间我慌了神,颤抖的捂住了脸:“封暮九,我们该怎么办?彤彤跟孩子们还在等着沈延年回家。”
封暮九握住了我的手:“涡涡 , 你在这里陪着阿年 , 我去山头找信号。”
我紧紧的握住封暮九的手:“如果这次山体滑坡是个阴谋 , 你独自离开恐怕会有危险。”
“涡涡 , 我若是什么都不做 , 阿年会死 , 我们恐怕都会有危险。”
他从路旁折了一根树干 , 放在我的手里:“好好的守着阿年 , 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颤声道:“封暮九,你要小心。”
他走出去几步 , 忽然折身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也紧紧的抱着他。
“涡涡 , 我会回来 , 因为我还欠你一场盛世婚礼。”
我顿时湿了眼眶:“我不要什么狗屁婚礼,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他俯身将我眼角的泪水吻干:“相信我。”
他随即转身离开。
我目送着他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之中。
擦干眼泪之后,我拍打了一下车门:“沈延年,你不要睡!”
他软软的趴在车里 , 手指微微动弹。
“沈延年,你说过的 , 你要陪着秋彤走下去,你他妈的敢死,我就让秋彤改嫁!”
他似乎有了一丝声息:“彤彤,彤彤……”
“沈延年,你听好了 , 一定要撑下去 , 秋彤需要你 , 孩子们也需要你。”
“可是我……很痛 , 痛到麻木,可能……撑不下去了。”
“沈延年 , 我们聊聊天 , 好不好,你跟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秋彤?”
“我去捡纸飞机……纸飞机恰好从她……身边飞过……那一眼 , 我就……喜欢上了她。”
“可你为什么不肯表白?”
“我有……表白 , 只是……她迟迟没有回应。”
“笨蛋,表白至少要署名啊,你白白的把这机会给了夏默。”
“夏默 , 对……那个混蛋,抢了我的……彤彤。”
“沈延年,如果你敢睡 , 我敢说 , 夏默不仅会把彤彤抢走,还会抢走你的孩子们!”
“不……绝不……”
此时我听到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 随即朝着周围望去,只见几只绿油油的东西缓缓的靠近。
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今天果然太背,遇到了山体滑坡,被砸了车,伤了人不说,竟然还遇到了狼群。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树干,还有车旁不断漏油的地方,随即扭头对沈延年道:“身上有没有打火机?”
沈延年虚弱道:“有……”
我随即伸手在他胸口掏了掏,果然找到了一个打火机,只是打火机上也满是粘稠的血。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 将树干上沾满汽油后,便将树干点燃。
狼群看到了火光,迟迟不敢靠前。
可是狼是这世界上最狡猾的动物。
它们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 甚至三三两两的开始散开 , 将我跟沈延年包围其中。
我担心它们会在另一边扑过来 , 便又折了几个树干 , 沾满汽油 , 放在了车子周围。
明晃晃的火把亮起 , 果然起到了震慑作用 , 但是我不知道 , 这种情况还能支撑多久,因为我周围已经没了树枝。
等火光燃尽的时候 , 这群狼或许就会扑过来。
曾经 , 我为自己想过许多种死法 , 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扭头对沈延年说道:“来了几个伙计,想要跟我们过过招,你说谁会赢?”
“我不想死……我想见彤彤,见孩子们……”
“沈延年,你放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 我会徒手跟它们拼了。”
若是第一个入狼口,那个人一定是我。
我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封暮九到底怎样了。
他会不会也遇到了狼群,或者……
我不敢想象下去,生怕泯灭了自己的求生欲望。
我手中的火把越来越短,火光越来越微弱 , 机敏的狼群似乎嗅觉到不同 , 它们缓缓的靠近。
看着我们与狼群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 我的心里生出几分绝望。
马上就要接近真相了 , 可我却要濒临死亡。
这是命运的嘲弄么?
我咬着牙站了起来,我向来不服命。
如果它们扑过来,我会用最后的力气与它们决战到底!
火把几乎要燃尽了 , 那些狼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 似乎做好了扑过来的准备。
我扭头对沈延年说道:“沈延年,我们……好像没有退路了,你想要对彤彤说什么?”
沈延年自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 他的声音有些悲戚:“彤彤 , 我爱你,若有下辈子,我还想跟你在一起 , 我知道……让你生了三个孩子,对你而言有些痛苦,可是当时我知道妈对你有别的想法 , 我只能靠这个办法来把你跟孩子拴在一起 , 这样妈再也不能张开那个口。”
“沈延年 , 如果秋彤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生了三个孩子,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还有九哥,下辈子,我还要跟他做好兄弟。”
一想到封暮九,我心里一阵揪疼。
“我恐怕不能跟封暮九死在一起了,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若是有来生,必然履行白首不相离的诺言。”
“嫂子 , 若是我死了,彤彤会改嫁吗?”
“不会的,她会一直帮你守着沈家,守着你的孩子。”
“不,这个时候……我想过来了 , 若是没了我……她一个人肯定过的很辛苦 , 那就改嫁吧……只要她后半辈子开心……就好。”
我忍不住苦笑道:“沈延年 , 你为彤彤想的可真多。”
“嫂子 , 你呢?如果……九哥活了下来,你会对他说什么?”
我看着缓缓逼近的狼群 , 热泪顺着脸颊流下:“但愿下辈子 , 让我早点爱上他 , 这样他也不会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孤独。”
领头的头狼忽然朝着夜空发出一声吼叫 , 那叫声回荡在夜空。
我知道,那是对猎物冲刺的召唤 , 而我跟沈延年成了它们的猎物 , 不 , 是它们的晚餐。
女人多爱美,可是面对此情此景,我知道,我恐怕要被这群狼撕成碎片了 , 这恐怕是最为凄惨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