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汩汩流淌,瞬间染红了爱丽斯的衣裙。
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失控的抱着南伽,艰涩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不要……不要死……”
南伽渐渐的没了呼吸,他的瞳孔也渐渐的涣散 , 只是唇角还保持着笑意。
似乎 , 这场意外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死在爱丽斯的怀里 , 令他感到很幸福。
我们合力把南伽送上了救护车。
四哥闻讯赶来 , 立刻让自己的手下为救护车开道。
他直接把司机踹下去 , 自己开着车 , 抓起身旁的对讲机 , 大吼道:“都他妈的给老子让开 , 老子的车技不怎么好,谁想做冤魂鬼,谁就在路上杵着!”
行人纷纷避让 , 救护车很快开到了医院。
医生立刻推着车子朝着手术室狂奔 , 蜿蜒了一路的血迹。
其实我们都知道 , 南伽已经没救了,只是爱丽斯却在坚持。
很快,医生走了出来:“抱歉,患者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 请家属为他准备后事吧。”
爱丽斯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了椅子上。
她的眼眸中满是绝望,痛苦的喘息着。
我心疼的抱住了她:“爱丽斯 , 想哭便哭吧。”
颤抖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中艰涩的发出:“是我……是我害了他。”
“爱丽斯,不要自责。”
“我知道……组织有组织的规定,如果私自放人 , 恐怕会泄露雇主的信息 , 所以……他们杀了南伽 , 涡涡,到底是我害了他……”
“爱丽斯……”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爱丽斯 , 你冷静一点,对于这个结果南伽未必没有料到。”
爱丽斯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是啊 , 他是组织里最好的杀手 , 怎会不知道脑门上有狙击枪对准他,他之所以转身离开 , 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血溅在我的身上。”
“爱丽斯……”
“涡涡 , 我想单独跟他待一会儿。”
“好……”
爱丽斯起身,踉踉跄跄的朝着手术室走去。
我看着她的身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悲痛。
南伽或许是一个沾满鲜血的恶魔 , 可是对爱丽斯而言,他给了她最为美好的爱情,也给了她生的希望。
我紧紧的抱住了封暮九:“封暮九 , 爱丽斯该怎么办?其实 , 这些年 , 她心里记挂的那个人一直是南伽,可是他却死在了自己面前。”
“涡涡,为所爱的人丢掉性命,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幸福,像南伽这样的杀手,只有一个归宿,只要自己不死,就会不断的举起屠刀 , 所以对他们而言,要么被杀死,要么杀死他人,这些年来 , 他未尝不痛苦。”
或许死亡 , 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可我担心爱丽斯。”
“她经历了那么多事 , 会想明白的。”
一个小时后 , 爱丽斯踉跄的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将南伽推往了太平间。
她目送着他离开。
我担心爱丽斯撑不住 , 便握住了她的手:“我不会急着离开亚大 , 直到陪着你处理好这一切。”
她颤声道:“涡涡,谢谢你……”
“不要这么说 , 我们是姐妹 , 是家人,你还有我。”
一向坚强的爱丽丝哭成了泪人。
“我知道 , 我会坚强的走下去 , 因为我知道 , 这条命是他换来的,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这么想就对了。”
南伽的尸体只能在太平间放一晚。
因为四哥的介入,他的后事处理的很顺利。
第二天,南伽便被火化了。
我们一直陪伴在爱丽斯的身边。
当她摁下火化摁扭的时候 , 心里一定痛极了,可还是强忍着 , 送他最后一程。
从南伽开始火化,到拿到骨灰盒,整个过程中 , 爱丽斯没有掉一滴眼泪。
回到酒店后 , 爱丽斯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内。
我知道她需要足够的时间与空间进行发泄自己的情绪 , 便没有前去打扰。
封暮九见我的情绪有些低落 , 便安慰道:“涡涡,一切会变好的。”
我转身抱住了他 , 泪水打湿了他的胸膛:“封暮九 , 以后我们要好好的相爱。”
谁也无法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既然如此 , 那就尽情的拥抱今天。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好……”
一整晚 , 我都紧紧的抱着他,似乎生怕他下一刻会在我的面前消失。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担心爱丽斯会出什么意外 , 便去敲她的门,却迟迟没有回应。
一时间,我有些焦灼。
“爱丽斯,爱丽斯!”
此时封暮九正跟四哥在吸烟室抽烟 , 听到我的声音后 , 纷纷跑了过来。
他们合力将门撞开 , 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并没有爱丽斯的身影。
四哥眼尖,在床头上发现了一张名片。
“涡涡,这是她留给你的。”
我接过明信片看了看,是一个私人医生的名片,上面写着清秀的字。
我认得出来,那是爱丽斯的字。
“涡涡,我要送南伽回他的故乡,他以前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 ,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一定要埋在故土上,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他完成心愿 , 这张名片是南伽死前给我的 , 我想 , 名片上的人一定跟对付你的那个人有关 , 抱歉 , 我不能陪你一起同行了 , 爱丽斯。”
我念了念名片上的名字:“贾斯。莱昂墨。”
封暮九立刻警觉道:“是不是我们带回西都的那个莱昂墨医生?”
我像是想通了什么 , 立刻拨通了史密斯的电话:“史密斯,莱昂墨的本名是什么?”
“好像是一串字 , 我们只叫他莱昂墨。”
“帮我好好的想想。”
“九嫂,你稍等一下。”
片刻后他给我发过来一份莱昂墨曾经发表过的医学论文 , 署名是贾斯。莱昂墨。
这个结果显然出乎我们的预料 , 不过细细想一想 , 瞬间觉得后背生寒。
因为外公生病,我们迫不得已便把莱昂墨从龙门劫走,而现在他顺理成章的生活在了西都。
虽然我跟封暮九订婚之时并没有邀请他,可是他完全可以掌握我们婚礼的各种动向 , 更何况,他会定期去家里为外公做体检 , 自然掌握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顺利的把恶作剧礼盒送到我们的宴会上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来我们要尽快的回到西都了。”
有些事情,恐怕还要他本人来解释清楚。
临走的时候 , 我将一个礼盒递给了四哥。
“这个算是对你们的谢礼。”
四哥的眼眸亮了亮:“我们?包括老爷子吗?涡涡 , 你终于肯接受老爷子的好了 , 其实老爷子并没有恶意 , 你是他的女儿,他自然希望你过得幸福……”
我打断了他的话:“谢谢他对我们顾家的照顾,但有些事情 , 不能改变 , 至少在我心里过不去。”
“涡涡……”
“四哥,后会有期。”
“我听小九说你们快要结婚了 , 到了那个时候,你四哥能不能讨一杯喜酒喝?”
“你若是想来 , 随时都可以来。”
“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路上小心。”
上飞机之前 , 封暮九吩咐手下的人看好莱昂墨,不要让他跑掉。
第二天晌午,我们便回到了西都。
我跟封暮九直奔莱昂墨所在的酒店。
此时 , 封暮九的人已经将酒店包围。
“封先生 , 您放心 , 现在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出去。”
我跟封暮九随即走进了电梯,看着电子数字不断的跳跃着,我的心也不停的跳动着。
越是接近真相,越是令人紧张。
叮咚!电梯停了下来。
封暮九握紧了我的手:“涡涡,我会让他吐出所有的真相。”
“我只是觉得对方的心思太过缜密,似乎莱昂墨能够来到西都便是她的圈套。”
“确实是个心思缜密,而且歹毒的人。”
站在房门口的两个保镖见我们走过来,立刻将门打开。
只见莱昂墨正惬意的仰在沙发上。
看到我们到来,他阴测测的笑道:“我就预料到会有今天 , 可是那又怎样?到时候你们还是要乖乖的送我离开的。”
“呵,你哪来的自信。”
“呵呵……自然是我的天使给的。”
“你的天使?”
他的脸上露出如同怀春一般的表情:“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最与我志趣相投的女人了 , 她很聪明 , 就连你们找到我 , 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她到底是谁?”
“她的名字叫天使 , 人如其名 , 很漂亮 , 很温柔 , 而且懂男人。”
封暮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好的招待招待他!”
保镖们立刻点头:“是!”
封暮九带着我离开了酒店。
“看来他不想说实话 , 非要逼着我们使用点小手段。”
“她到底是谁?”
“我会尽量撬开他的嘴巴。”
想到家人一直记挂着我们的安全,我便让封暮九送我回顾家。
在进入家门之前 , 我努力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 将所有的悲痛、失落掩盖 , 装出一副欢欢喜喜的模样。
封暮九则跟在我的身后,将大包小包的礼物一一放在桌子上。
我则将礼物一一分发。
“喏,这是我帮外公买的一副玉石棋盘。”
外公再次纠正道:“喊爸!”
我笑道:“好,这是龄之孝敬爸的礼物。”
外公这才接过礼物 , 打开看了看,脸上满是荣光:“我们龄之越发的懂事了 , 还帮我带了礼物。”
我又将礼物分给其他人:“喏,这是给小姨带的美容仪,帮舅妈带的面膜 , 还有舅舅的碧玺烟斗 , 小姨夫的骨牌。”
顾南爵立刻道:“我的呢?”
“你的限量版耳机。”
顾南爵把我拽到了一边:“爱丽斯呢,她最近怎么一直没有回我的讯息?”
“她……在忙别的业务。”
“表姐 , 你还真够心黑的 , 你们公司又不是她一个助理,至少该让她有时间逛逛街 , 谈谈恋爱啊。”
“跟你么?”
顾南爵甩了甩刘海:“当然 , 像我这么玉树临风,自然配得上她。”
“你没戏。”
“表姐 , 不要打击我,好不好?”
此时顾言欢也提前回到了家。
“涡涡回来了?”
舅妈立刻道:“喏 , 涡涡也给你跟若晴带了礼物。”
顾言欢笑道:“那我替若晴谢谢你了。”
舅妈笑道:“客气什么,马上就要成一家人了,今天晚上去把若晴叫来 , 也好商量一下你们两个的大事,我看就别订婚了,直接结婚吧 , 正好跟涡涡一起。”
顾言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妈 , 这事要慢慢的来。”
舅妈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还慢慢来 , 你们两个从小就认识,分分合合也这么多年了,再耽误下去,我恐怕连孙子都抱不上了,你要知道女人最佳的生育年龄也就是二十八九,再过几年可不好生了。”
“妈,我跟若晴……不一定非要孩子的。”
舅妈瞬间跳脚:“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不要孩子结什么婚,谈一辈子恋爱好了,我们顾家还都指着你呢!”
“妈,其实若晴……”
我立刻拦住了表哥:“那个表哥,你去请若晴姐吧 , 我们一家人许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好……”
他随即转身离开。
我立刻追了上去:“表哥,若晴姐的事情你还是缓缓再告诉舅妈吧,一时半刻她怎么接受得了。”
“你说的也是,我妈一心想要抱孙子 , 若是我将若晴的事情告诉她 , 她恐怕真的不会让若晴进门了 , 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说。”
“嗯 , 舅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我知道,只是若晴……”
“表哥 , 若晴姐是心里缺乏安全感 , 好好的爱她 , 让她相信 , 你可以为她带来幸福。”
“涡涡,我会的 , 对了,你去亚大查得怎么样了?”
“现在有些眉目了。”
“这么说,你跟封暮九的婚礼要推迟了?”
“对 , 这颗定时炸弹不除 , 我无法安心的举行婚礼。”
一想到那个人,我的心里顿时乱糟糟的,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屋内,小姨跟舅妈忙碌着晚饭 , 封暮九与顾南爵下棋哄着外公开心,似乎是一副暖融融的景象。
片刻后 , 顾言欢带着宋若晴来到了家中。
舅妈本来就喜欢宋若晴,顿时亲热的把她拉到自己身旁,不住的为她夹菜。
小姨忍不住打趣道:“若晴还没有进门呢 , 你就这么疼着 , 要是真的成了你的儿媳妇 , 你还不捧在手心里啊。”
顾南爵朝着我眨了眨眼:“表姐 , 现在你的家庭地位已经严重的受到了威胁,有人想要取而代之了。”
众人忍不住哄笑起来 , 昏昏欲睡的外公 , 也随着众人痴痴的笑了笑。
宋若晴在众人的打趣中红了脸。
舅妈笑道:“我就是巴不得若晴马上加入我们顾家,也省的我总是疼别人的媳妇。”
我打趣道:“舅妈,你是在说我么?”
“真没良心啊 , 涡涡可是刚刚给你买了礼物。”
舅妈笑道:“开玩笑了 , 无论是涡涡,还是若晴,以后都是我手心里的宝 , 当然,将来若晴跟言欢生了孩子,那你们两个就要靠边站了。”
宋若晴的脸色微微一变 , 手中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顾言欢立刻帮她捡起来 , 顺便截断了舅妈的话题:“妈 , 今天是涡涡跟封暮九归来的日子,能不能不要总是在谈我跟若晴的事情,免得喧宾夺主。”
舅妈笑道:“对,对,对,那就谈谈涡涡跟封暮九的婚事,你们不是打算下个月结婚么,我跟你小姨去凌云寺求了个黄道吉日,就在下个月的十八号。”
小姨也说道:“虽然时间紧迫了点 , 但是我跟你舅妈会帮你张罗嫁妆,你只管美美的做你的新娘就好。”
封暮九知道我心里不安,便道:“我跟涡涡想要把婚礼延期。”
众人一脸愕然。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对啊,小九 , 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 , 我们大家可以帮你一起解决。”
“是因为没有跟你那边的家长商议好么?”
封暮九立刻笑道:“不是 , 只是……我们想到再过两个月就是涡涡的生日 , 这样更有纪念意义。”
“喔 ,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倒是个好主意 , 生日跟婚礼一起举行。”
我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 幸好封暮九想到了这个借口 , 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圆这个谎言了。
“你们两人商量好了就好,不用顾忌我们的意见。”
此时外公已经睡着了。
我忍不住问道:“外公最近一直这样吗?”
小姨一脸忧愁:“是啊 , 老爷子越来越嗜睡。”
“去医院做过检查吗?”
“莱昂墨医生定期给他检查 , 而且每次都会开药给老爷子吃 , 最近都有按时服用的,只是依旧不见好,还越发的健忘了。”
莱昂墨的到来本来就是一个阴谋,他还会好好的为外公诊治么?
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所以吃完饭后 , 便吩咐女佣将莱昂墨为外公开的药拿出来。
只是他为外公开的都是些白色的药片,并没有任何的标识 , 甚至没有任何的包装。
我想了想,便将这些药片包好,派人发给了史密斯 , 希望他能够帮我化验一下药物的成分。
此时封暮九接到了鎏金的电话 , 他立刻走了出去。
我见众人正在屋子里说话 , 便悄悄的跟了出去。
他的电话打完之后 , 脸上像是凝结了一层薄霜。
我从身后轻轻的拥住他:“怎么了?莱昂墨开口了么?”
“没有。”
“呵!没想到他还是个硬骨头啊。”
“不,他毁掉了自己的痛觉神经 , 所以无论我们怎么对他 , 他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像他这么花心的人 ,竟然对那位天使这般的忠心耿耿 , 我越发的好奇那人的身份了。”
“看来这些小把戏已经对莱昂墨没有任何的影响了 , 那我们便从别处下手。”
封暮九立刻查到了莱昂墨的简历,其中有一条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他曾经在一家私人疗养院任职,只是因为调戏一位女病人而被开除 , 尽管如此,他竟然三番两次的去探望那位女病人,更奇怪的是龙七小姐也曾在那家私人疗养院接受过治疗。
“上面有没有写,到底是哪位女病人?”
“没有,会不会是龙七?”
“你是说莱昂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龙七报仇么?我不觉得他有这个头脑 , 充其量不过是别人的棋子。”
“入住这家疗养院的病人太多 , 若是一一排查 , 恐怕有些困难。”
我想了想便道:“既然她在暗处,那我们何不设置一个圈套,来个请君入瓮。”
当晚,封暮九的人故意疏于职守,莱昂墨从酒店里逃走,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上已经被安装了微型定位仪。
这个小小的手术是晚上趁着他昏睡时做的,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痛觉神经,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腋下被安装了微型定位仪。
我看着屏幕上的红线 , 他似乎一直在兜圈子。
“你派人去追他了?”
“当然,作戏总要做全套。”
“你说他会不会去找那个天使?”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自然要去拿自己的筹码。”
兜了几圈后,莱昂墨的位置竟然停在了沈延年的公司。
这个结果令我跟封暮九大吃一惊。
“沈延年?”
“不,不可能是沈延年!”
“我也相信不是他 , 但有人似乎想要把盆子扣在他的头上。”
当晚 , 我跟封暮九驱车赶往江城。
莱昂墨最后的定位 , 消失在沈延年的公司。
当我们出现在公司的时候 , 沈延年正在开会。
秘书小姐拦住了我们:“抱歉封先生 , 我们沈总正在开会。”
“我等不及了!”
封暮九猛然将门推开 , 公司的高层纷纷看过来 , 沈延年微微错愕 , 他随即道:“对于方才的方案,你们回去好好的考虑一下 , 明天给我上缴一份分析报告。”
众人纷纷走了出去。
沈延年示意让秘书小姐为我们倒茶。
“九哥 , 嫂子,你们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不是说过要带嫂子出去散散心么?”
封暮九猛然攥住了沈延年的手腕:“阿年 , 这些年来你若是对你九哥有什么怨气尽管朝我来,算计我的女人算什么本事?”
“九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真是冤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