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暮九觉察到了我的异样,他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涡涡,怎么了?”
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便笑了笑:“没什么。”
他正要摁下电话机的回放功能,我猛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 快起招呼客人们吧 , 大家都等着呢。”
他松开了手指 , 转而握住我的手:“涡涡 , 我说过 , 以后有什么事不许瞒着我。”
“哎呀 , 真的只是一场恶作剧而已 , 快去吧。”
“你的脸色不怎么好。”
“大概是来亲戚的缘故。”
“那你先去楼上休息一下 , 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去叫你。”
“嗯。”
我随即上了楼,当我知道封暮九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 我便挺着腰身 , 提着一口气 , 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到了卧房,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的身子沿着门板滑落在地上。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散发五次的给我打电话 , 还有对方知道我的身份,甚至知道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 , 可谓是无孔不入,这才是令人感到恐惧的地方。
我的记忆力极好,接电话的时候记下了那个号码 , 这才发现 , 这个号码竟然跟上次那个神秘电话的号码一模一样。
我立刻拨打了爱丽斯的电话声:“爱丽斯,我记得上次你查到这个电话来自某国的一家医院?”
“对 , 是d国的康复医院。”
“很好 , 麻烦你帮我跑一趟,我倒要看看 ,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对方是不是又给你打电话了?”
“对 , 刚刚接到,还是那个号码。”
“好 , 我现在马上就动身。”
“爱丽斯 , 注意安全。”
“放心吧,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
“我总觉得不安。”
“我会平安回来的,毕竟还要参加你的订婚典礼。”
“好 , 你一定要在我的订婚典礼之前赶过来。”
“好,我听说d国的珍珠很有名的,我帮你挑几件珍珠饰品 , 也算是送你的订婚礼物了。”
“那我先谢谢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 , 我的心脏一直噗通噗通的跳动着 , 特别是那个古怪的声音所说的那句话,她会在我举行订婚典礼的时候,送我一份大礼。
我握紧了拳头:“我从不相信鬼神!有本事咱们就较量一番!”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叩门的声音。
我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便走过去将门打开,秋彤走了进来:“涡涡,九爷说你不舒服,让我上来看看你。”
“没什么啦,就是大姨妈来了,有些痛。”
“啊?你怎么还痛经啊 , 我听说生过孩子的女人基本上都不痛经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次比一次痛得厉害。”
“哎,我听说c国的妇科医院很出名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刚刚从那里回来 , 只是为了错儿的事情 , 忘记了去看医生。
“嗯 , 改天我就去看看。”
“哎呀 , 这种事情拖不得 , 别改天了 , 明天我就陪你去。”
我笑道:“其实真的没有大碍了 , 我去医院查过的。”
“可是我总是不放心。”
“秋老板,你的甜品店明天不是开业么?”
秋彤拍了拍脑袋:“哎呀 , 你看看我这个记性,竟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我握住秋彤的手笑道:“彤彤 , 我真的没事 , 你要疼我 , 一会儿帮我煲个三红汤喝。”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煲汤。”
我笑道:“走啦,我们去吃饭,省的大家都为我担心。”
我们两人出现在楼梯口时 , 沈延年笑道:“就等你们两个了。”
饭菜已经端上了桌,大人们一桌 , 小孩们一桌。
小孩子们似乎很开心,不用自家的女佣喂,自己就吃得很带劲 , 只是我的小奕不在 , 据说又被风幕剧丢去训练营了。
他说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必须要有一个健康的体魄。
只是我总是为他心疼 , 不过才八九岁的小孩子 , 但我也知道,封暮九说得不错 , 站在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 必然要把自己变得无懈可击。
每一个继承者都是站立在塔尖上孤独的王者,既然选择了这条路 , 那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饭桌上 , 我举着酒杯道:“我呢我像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沈延年插嘴道:“云涡,你是想说你现在是顾家的千金么?其实我们已经知道了。”
秋彤白了他一眼:“好哈听着,怎么那么多废话?”
我笑了笑:“其实是另一件事情,错儿以后就暂住在封家了 , 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想为他改个名字。”
他是无辜的,不是错误的承载。
宋若晴的眼眸颤了颤 , 开口道:“你给了他一条新的路 , 也算是新生了 , 可以拥有这个权利。”
我想了想便道:“我想让他跟我姓顾,既然是重新开始,那就叫顾重鄞,重有重生的意味,鄞有边界,界限之意,我希望以后他做事能够有分寸,有底线。”
宋若晴喃喃道:“顾重鄞,顾重鄞 , 好名字。”
顾言欢的眼眸中也闪动着感激的光芒,因为他知道,我之所以让错儿姓顾,也是用心良苦。
宋若晴朝着错儿招了招手。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勺子 , 乖乖的走到她的身边。
“错儿 ,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 以后你叫顾重鄞,好不好?”
“顾重鄞?”
“对 , 你叫顾重鄞。”
“妈妈,我是姓顾吗?”
“对。”
错儿开心的跳了起来:“我终于有姓了,我终于有姓了!”
他欢快的跑到安安的面前:“听好了 , 我姓顾 , 名字叫重鄞,我叫顾重鄞!”
安安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道:“哎呀 , 太麻烦了 , 根本记不住,还是错儿好记。”
“我叫顾重鄞!”
“错儿!”
“顾重鄞!”
“错儿!”
“顾重鄞!顾重鄞!顾重鄞!”
他无奈的挑了挑眉:“随便你了。”
众人哄笑起来。
一桌朋友品着美酒美食 , 耳边是孩子们的欢声笑意 , 凉爽的夜风穿堂而入 , 每个人似乎都虚掩了心事,沉醉在这一场家宴的欢乐中。
秋彤喝得醉醺醺的半靠在沈延年的怀里:“涡涡,你订婚的时候到底想要什么,姐妹给你整去。”
我半开玩笑道:“嗯 , 我想要天上的星辰,能不能搞得到?”
秋彤摇摇晃晃的就要起身:“阿年,去扛梯子 , 我要……要给涡涡去摘星星,摘月亮。”
沈延年立刻抱住了她:“醉成了这副样子还登梯子?”
“怎么?你舍不得啊?”
啪!秋彤一巴掌就拍在了沈延年的脸上:“我……我可告诉你,涡涡是我……我最好的姐妹 , 她只要开了这个口 , 我一定……一定要做到。”
沈延年一脸苦笑道:“我看你为了她都能休了我。”
“休 , 必须休 , 我跟你讲……我现在可是……几十家店面的老板了,我离了你 , 照样……照样活得精彩。”
“云涡 , 你把彤彤带坏了。”
我忍不住笑道:“好,好 , 好 , 都怨我,你还是把彤彤带回去吧,我看她醉得不清。”
“那对不住了 , 我们先走了。”
沈延年随即抱着秋彤离开。
秋彤不断的挣扎着:“沈延年,你放开我,我还没有给涡涡摘星星……摘月亮呢。”
沈延年哄道:“摘 , 摘 , 摘 , 回去就摘。”
哇哇走过去扯了扯我的衣角:“干妈,你要不要去拉架?”
“嗯?他们要打架吗?”
“嗯,每次妈妈喝了酒,爸爸都会打她。”
秋彤那两个双胞胎也跑来一起告状:“打得妈妈又哭又叫。”
沈延年并不是那种人,他很爱秋彤的。
听着孩子们的描述,我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顿时唇角抽了抽:“孩子们,爸爸妈妈自然有……爸爸妈妈的沟通方式,下次他们再打架的时候,你就……离他们的卧室远一点。”
哇哇若有所思道:“这倒是真的 , 每次爸爸妈妈打完架,爸爸都心情很好,妈妈似乎也会开心的为我们做早餐。”
众人的唇角齐齐的抽了抽。
孩子们玩累了,便有了困意 , 沈家的女佣们抱着秋彤三个孩子离开。
我则安排女佣带着安安跟错儿 , 不 , 是顾重鄞去楼上休息 , 谁知道两个孩子一直手拉着手不肯分开 , 无奈之下 , 女佣只好让他们躺在了一张床上 , 为他们盖上了小被子。
宋若晴看着孩子的睡颜 , 眼圈微微发红。
“涡涡,不怕你笑话 , 他长这么大 , 我从来没有哄过他睡觉 , 他真的很乖,不哭也不闹,困了就一个人乖乖的爬到床上。”
“若晴姐,以后好好爱他 , 你只需要记住,他是你的骨肉。”
“嗯 , 我会的。”
“若晴姐,其实封暮九曾经失忆过,那个时候我就找过脑科专家询问过 , 他告诉我 , 人的大脑有一种自动屏蔽的功能 , 若是那些伤心的、失望的、悲惨的东西太过负面 , 大脑会选择性的失忆,你不如也学着让自己过的是轻松一点。”
“涡涡 , 我知道你的意思 , 我会……努力试试。”
“若晴姐,表哥有没有告诉你 , 其实这么些年来 , 他爱的那个人一直是你,就算是水清,他把她留在身边 , 也只是因为,她的容貌有几分像你,可是他从未动过水清。”
宋若晴点了点头:“他跟我说过。”
“若晴姐 , 这世上难得有情人 , 他等了你三年,你还要让他继续等下去么?”
“涡涡,我……”
“若晴姐 , 我觉得你跟他很般配。”
“涡涡,谢谢你。”
“我等你跟表哥的好消息,也等着你们把重鄞接走,虽然我很舍不得,但还是要把他还给你的,毕竟他还是喜欢跟着自己的亲人。”
第二天,宋若晴跟顾言欢走的时候,两个孩子好像还没有醒来。
封暮九亲自把他们送到机场。
我担心重鄞会难过,便走到卧房里去看看他。
却见他并没有睡着 , 而是趴在窗台口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
“重鄞,你方才没有睡着?”
“嗯。”
“为什么不去送送?”
“他们不带我走,我会难过,我难过的时候,妈妈就会难过 , 倒不如不送。”
他的懂事令我心疼 , 真的 , 跟他一比 , 我们家的安安就像是个傻姑娘。
我抱住了他:“重鄞 , 等时机成熟了 , 妈妈会接你离开的。”
“嗯。”
“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安安混了,好不好?”
“好。”
“以后安安欺负你的时候 , 就告诉阿姨。”
“嗯。”
“哎吆 , 我们的重鄞真的好乖喔,以后跟我当女婿吧。”
此时安安醒了 , 她听到这句话顿时不乐意了:“妈妈 , 我才不嫁给这个鼻涕虫呢。”
“我不是鼻涕虫!”
“略略略 , 就是鼻涕虫。”
两个孩子在屋内追打起来,但很多时候都是安安追着顾重鄞跑,我没有料到,长大后却变了个。
吃过早饭后 , 我便把两个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无论走到哪里 , 都是焦点。
路人总是忍不住多看一眼。
“哇,这两个小家伙太漂亮了,简直跟洋娃娃一样。”
安安忍不住对身边的顾重鄞炫耀道:“刚才有人说我比你好看。”
“嗯 , 你比我好看。”
“咿呀?你今天怎么不跟我犟嘴了?”
“好看是女孩子的专用语 , 男孩子用帅气来形容 , 所以你比我好看。”
“我也比你帅气!”
顾重鄞顿时有些无奈:“嗯 , 你比我帅气。”
“咿呀?你有点不正常啊。”
“如果说一个男孩子帅气,那是夸他 , 如果说一个女孩子帅气 , 其实在损她。”
封安安气得火冒三丈:“顾重鄞,以后我有棒棒糖再也不跟你吃了!”
他白了她一眼:“都是沾过口水的。”
“以后连这个都没有了!”
秋彤忍不住笑道:“你看这两小只,简直是一对儿欢喜冤家 , 我看我家那两个傻小子是没有福气喽。”
“剪裁几点开始?”
“还有一个小时 , 一会儿孩子们可以随便吃。”
“你真的把关雎雎解约了?”
“嘿嘿……当然没有,一会儿会有彩蛋喔。”
小孩子永远拒绝不了甜食,一走近店里 , 他们就像是到了一个糖果王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我跟秋彤为新店剪裁 , 舞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她还特意请了几个明星大腕前来助阵 , 气氛很是火爆。
在大腕们休息的时候 , 主持人命人搬上来一个美人鱼造型的蛋糕。
“格外,这个蛋糕可不是用来吃的喔,现在 ,拿起你们手中的东西,开始砸彩蛋游戏,砸出美人鱼的原形,本尊会为你们发红包喔。”
台下的观众开始拿起手中的东西疯狂的砸过去,美人鱼身上的泡沫渐渐的剥落,露出一个女人的轮廓 , 那摸样与关雎雎有几分相似。
主持人亢奋道:“继续,红包就在美人鱼的身上,继续砸。”
观众们变得异常的疯狂,有的人甚至脱了高跟鞋丢了过去 , 有的干脆把自己买的菜砸了过去。
关雎雎被人砸得鼻青脸肿的 , 却吭也不敢吭一声 , 还要保持微笑。
我低声对秋彤说道:“今天可是你开业的黄道吉日 , 别搞出人命来。”
“放心吧 , 我有分寸。”
秋彤扭头对主持人说道:“一会儿你告诉关雎雎她演出费我会亲自结算。”
“好的 , 太太。”
关雎雎被砸在了舞台上 , 主持人上去对她说了几句话 , 她便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我跟秋彤随即走了进去。
听到推门声的关雎雎 , 立刻站了起来 , 当她看清楚来人是我跟秋彤时 , 顿时冷哼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喔?是来买蛋糕吧?啧啧啧……羡慕你们这些只知道享受的富太太,不像我,想要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取。”
秋彤冷笑道:“你当年不也是费尽心机的想做富太太么?只可惜傍错了人。”
关雎雎有些恼羞成怒:“有些人一辈子都只能做蛀虫,如果某一天她所依附的大树被蛀空了 , 恐怕只能等死了,但是我不一样啊 , 我就算离了男人,也能凭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
秋彤笑了起来:“关雎雎你未免有点狗眼看人低,而且也有些标榜你自己的身价,我记得你现在依旧晚上去夜场 , 目的是什么 , 你我都心知肚明。”
“我问你,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秋彤反问道:“那你呢?”
“我当然是来……陪我的好朋友聊聊天了 , 你还不知道吧 , 我跟这家甜点连锁店的老板是交情极好的朋友,所以呢 , 我今天可是免费来为她站台的。”
秋彤扭头对我说道:“关小姐刚才说了什么。”
我一本正经道:“她说她跟甜点店的老板有交情 , 可以免费为她站台。”
“哇唔,那太好了 , 省下了一笔费用。”
关雎雎凶狠的盯着秋彤:“你什么意思?”
秋彤朝着她笑了笑:“关小姐 ,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这家甜点店的老板,非常感谢你的精彩演出 , 下次我还会请你来……免费为我站台。”
关雎雎有些懵圈,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原来是沈延年的店!”
我纠正道:“不,关小姐,这是秋小姐的店 , 为了避嫌 , 沈延年没有一分钱的股份 , 所以我朋友不是你口中的蛀虫。”
关雎雎握紧了拳头,她转身想走,但是又觉得巨亏,想要开口要演出费,但又张不开那个口。
秋彤将一个信封甩在她的身上:“拿着你的演出费滚吧,记住了,以后别狗人看人低。”
关雎雎弯腰将钱捡起,脚步踉跄的离开。
“我原本就没有打算黑她这笔钱,是她自己说话带刺。”
“彤彤 , 你真善良。“
“无论如何,我还是对她心存感激的,毕竟她让我看清了阿年的心,也让我看清了我自己的路。”
“彤彤 , 看到你的蜕变 , 我真的替你开心。”
“涡涡 , 我要向你看齐,成为新一代女强人!”
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哎 , 用你们阿年的话 , 我是坑了一个贤妻良母啊 , 他对我的怨念很深啊。”
“涡涡,你明天就走吗?”
“嗯 , 外公该出院了 , 我要去接他一起出院。”
“我舍不得你。”
“放心吧,秋老板 , 过一段时间我还会回来的。”
“真希望你跟封暮九快点结婚 , 这样你就可以在这边定居了。”
“我看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 我还没订婚呢。”
“说起订婚,我想起来了,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了想便道:“我呢,就希望你穿得美美的 , 然后跟你的阿年开开心心的去参加我的订婚典礼。”
“算了,就知道你不说 , 我随便送了。”
第二天封暮九亲自把我送回了西都。
他驱车把我带到医院。
小姨见到我打趣道:“你要是不来,老爷子恐怕都不想出院。”
外公笑道:“我不是不想出院,我就是想到如果我出院了 , 龄之跟霍医生见面的机会不就少了么。”
“老爷子 , 您真是老糊涂了 , 过几天 , 他们两个人就要订婚了。”
外公愣了一下,随即喃喃道:“龄之要订婚啊,龄之要订婚了……”
听得出来 , 他的语气里满是感慨与不舍。
“是啊 , 您从现在开始该为她准备嫁妆了。”
外公没在说话,只是示意小姨开始收拾东西。
回到家后 , 外公开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 家里人谁劝也无济于事。
“我去吧。”
我端着晚饭去了书房,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外公 , 吃饭了。”
“叫爸!”
我笑道:“好,爸,给我开下门。”
“不开!”
“爸 , 你到底怎么了?是舍不得我订婚吗?那我就把婚礼取消好了。”
片刻后 , 书房的门打开 , 只见外公哭得泪流满面。
我吓得立刻抱住了他:“外公,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不想让你出嫁,我是……舍不得。”
我笑着为他擦着眼泪:“小姨说得没错,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他握着我的手:“龄之,你过来,其实有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微微一怔,外公还有瞒着我的秘密?
他把我拉到了书架前,示意我把书架最顶部的一个小箱子拿下来。
我点着脚尖将箱子取下来,似乎放了许久,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