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微缓缓的走了下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渐渐的近了,而我全身的神经越发的绷紧。
在她走过来的时候,我调整好情绪 , 转身对她露出一丝笑意:“梁太太 , 别来无恙。”
武微看都没看我一眼 , 只是从包包里掏出车钥匙:“云小姐 , 陪我去喝杯咖啡。”
她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我笑道:“好。”
我随即上了她的车 , 衫子也要跟上来 , 我扭头对她说道:“你帮我咨询一下接下来的课程安排 , 我去去就回。”
衫子明白 , 我不想让她跟着一同前往,便关上了车门。
“云小姐果然是个不俗的女人 , 连九爷身边的人都收买了。”
“梁太太过奖了。”
抵达了一家咖啡厅 , 看上去年数已久 , 里面的陈设布置看上去也很老套,似乎在叙说着陈年旧事。
能来这种地方的恐怕只有怀旧的人,年轻人自然喜欢新奇的东西,所以这家咖啡店的生意并不好。
不过当武微落座的时候 , 服务生很熟稔的帮她将咖啡端过来,我立刻意识到了 , 武微必然是这里的常客。
“这里只卖一种咖啡,就是我手中的现熬苦咖,云小姐要不要试一试?”
“我不渴,谢谢。”
武微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要求 , 扭头对服务生吩咐道:“给云小姐上一杯苦咖。”
她扭头又对我说道:“因为这里的苦咖都是现磨现熬的 , 而且要经过重重过滤 , 所以要等一会儿。”
我笑道:“看来梁太太经常来这里。”
她低头用小勺搅拌着咖啡:“不 , 这个店是我包下的。”
“那梁太太也是性情中人。”
她搅拌小勺的手停顿住了:“我跟他便是在这个咖啡馆相遇,那个时候他就坐在这个位置 , 丰神俊朗 , 临窗翻书,手边便放着一杯苦咖。”
“原来是梁督察与梁太太相恋的地方。”
“他身上的气质与周围的男人不同 , 我问他为什么要喝苦咖 , 他说晚上有一场夜考,喝了苦咖提神。”
“所以梁太太被梁督察渐渐的吸引,爱上了这个男人?”
武微点燃了一支烟,一口一口的抽着:“虽然我比他高两级 , 可实际上比他大五岁,因为他很聪明,一路跳级。”
“我倒是听说过梁督察与梁太太的爱情 , 听说你先追的他 , 他并不知道你的家世背景 , 后来你们便走在了一起,也算是圈内的佳话。”
武微失控的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太厉害,又抽了烟,不免被呛住,烟雾从口鼻不断的喷出来,断然没有知性的优雅。
“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后来我才想明白,这个店里最便宜的咖啡就是苦咖 , 而那个时候能够在这个店里喝杯苦咖的人大都是家庭小资的人,但是那个时候的梁安实连吃饭都成问题。”
“梁太太的意思是……梁督察在这里坐着是为了等您?那可真是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呵呵呵……是够用心良苦的,因为从一开始他便知道我的身份,所有的偶遇都是一场阴谋 , 而连那一场 , 我引以为傲的爱情 , 都不过是镜花水月,镜花水月……”
眼泪顺着武微已经有了细纹的眼角流下 , 冲画了眼妆 , 她的脸上抹了厚厚的脂粉 , 被眼泪这么一冲 , 显得有些狼狈 , 有些惊悚。
她却不紧不慢的吸着烟 :“云小姐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我端起苦咖喝了一口,那苦涩的滋味顺着口腔渗到胃里 , 我啧了啧舌:“其实那天我去政厅的时候 , 梁太太已经认出了我 , 却没有拆穿,大概是因为心里有梁督察的位置,而今天把我叫到这里,也因为爱吧 , 所以特地来敲打敲打。”
她掐灭了烟,喝了一口咖啡:“你倒是个聪明人。”
“梁太太不必担心 , 其实我跟梁督察没有任何的私情,不过是因为小忙需要麻烦他。”
“那就好,但我还是要警告云小姐 , 离梁安实远一点 , 他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执着 , 若你成了他的猎物 , 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我笑着反问道:“那梁太太是梁督察的猎物吗?”
她怔了一下,表情有些黯然:“以前我以为是 , 后来我才发现 , 我从来都不是他的猎物,只是他的目标 , 你知道猎物与目标的区别吗?一个是心甘情愿的追逐 , 一个却只是在特定欲望的驱使下,想要征服,一旦拿下 , 便是垫脚石。”
我忽然为这个女人感到悲哀,青春萌动时所以为的爱情,原来是一场绚烂的烟火 , 到最后 , 留下的只是刺鼻的寂寥。
我也理解了她私下里如此放荡的原因 , 寂寥真的可以把一个人折磨得不人不鬼。
“梁太太,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选择舍弃?”
在我看来,武微完全可以做一个独立的女性,而不仅仅是依附在男人的身上。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放弃?!他连我引以为傲的东西都算计在内,我怎么可能便宜了他!我要死死的咬他一辈子,等他将来真的有了心中所爱,我也让他尝尝这种爱而不得的滋味,偏偏又甩不开我,只能面对我这张写满憎恨怨念的老脸,哈哈哈哈……”
“梁太太……”
我本想劝她 , 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但最终这句话没有说出来。
我不是她,亦不知道她所承受的苦楚,又有什么资格去奉劝她放下一切?
她笑着抽出纸巾将眼泪擦干:“其实我一直不喜欢喝苦咖 , 可我还是逼着自己喝下去 , 以前是为了迎合他 , 现在么 , 是为了记住这种苦涩的味道 , 记住这份苦 , 留住这份恨 , 我才能继续跟他走下去。”
我想了想 , 便将手机里那份她与人欢好的视频删掉了。
说白了,她也是个可怜人。
在这个世界上 , 每个人似乎都活得光鲜亮丽 , 可剥落了那层外衣 , 才知里面的艰辛与龌龊。
我起身要走时,武微拽住了我的手臂:“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为了你好,因为我总觉得 , 以后我们的人生会交织在一起,在我们没有变成仇人之前 , 我还不想跟你结怨。”
我将她的手指掰开:“梁太太,不会的。”
她抬眸朝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我敢打赌,我们以后的命运总会交缠在一起。”
我只觉得浑身冰寒 , 随即踉跄的离开。
直到走出咖啡厅 , 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 心跳才渐渐的恢复平稳。
武微是一个置身于地狱的人 , 她的地狱便是她的心魔。
若是以后跟这种人打交道,那余生便是置身于晦暗。
我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 我怕是着了她的魔,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不!我这辈子都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
我打电话给衫子 , 二十分钟后,她便开车过来。
此时秋彤打来了电话:“涡涡 , 你个没良心的 , 回来了也不知道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是不是沈延年告诉你的?”
那边传来了沈延年的声音:“我家彤彤的命令,我哪敢不从?”
“沈延年,你能不能不要烦我?”
“这里又肿了,我帮你捏一下。”
“沈延年,你往哪里捏?”
听到两人在电话里的‘争吵’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吩咐衫子将车子开往沈家。
其实沈家的人并不怎么欢迎我 , 毕竟我跟沈沫心结下的梁子不小,不过看在秋彤的面子上,他们也都算客气 , 而且他们对秋彤格外的尊重 , 看得出来 , 这些都是沈延年的功劳。
秋彤的肚子越发的大了,下楼的时候,沈延年扶着她,格外的小心翼翼。
“脚下,脚下,当心,当心……”
“沈延年,我不瞎,能不能滚开?”
“好,等你下了楼,我就滚。”
看着沈延年一副伏小做低的样子 , 我忍不住想笑,真的很难想象,在外面向来以一副花花公子模样示人的沈延年,竟然变成了把耳朵。
沈延年临走的时候还对我叮嘱道:“多哄哄我家彤彤开心。”
“嗯 , 知道了。”
他扭头看向秋彤 , 眼眸里满是不舍:“等晚上回来 , 我再帮你消肿。”
秋彤瞬间红了耳朵,抓起一个靠背狠狠的砸在他身上:“滚!”
沈延年接住了靠背 , 扭头对佣人吩咐道:“以后把沙发上的靠背拿走 , 省的伤了少奶奶的手。”
“是 , 二少爷。”
沈延年走后 , 我揶揄道:“哎呀呀 , 半个月不见,让我看看你哪里肿了 , 嗯 , 脸 , 胸,屁股都有些肿了,真不知道沈延年怎么帮你消肿。”
秋彤的脸红得几乎滴水:“涡涡,连你都要取笑我。”
“说真的 , 你真的胖了好多,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幸福胖。”
“滚!我这是孕胖,孕胖!”
“嗯 , 看来沈二少对你照顾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哼!他不过是做做戏,你不知道 , 他最擅长的就是做戏了 , 目的就是打造出一副浪子回头的人设 , 将来也好昂首挺胸的进入沈家企业 , 这男人的心思深着呢。”
“喔……据我说知,沈延年自己名下的影视公司经营得不错 , 他自己就有底牌,何须要营造形象?”
“涡涡,你……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
我笑道:“我是想帮着你看清局势 , 你啊置身于棋局,糊涂得很 , 我这个观棋人只好说出来喽。”
“得了吧 , 我还看着封暮九拿命护着你呢,你怎么不对他心存感激?”
我垂下了眼眸:“彤彤,我跟你不一样,一些伤害赤裸裸的摆在那里 , 我忘不掉,就像是我这条病腿,我努力的去忽略它的存在 , 可是我走路的时候一拐一瘸 , 脚印一深一浅 , 所到之处,便是旁人的指指点点,似乎他们每看我一眼,都在提醒着那份伤害的存在。”
我也曾努力的想要忘却,但终究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伤害便是伤害,就算麻痹心灵,但那伤痛随着记忆,随着每一次的午夜梦回 , 总会翻涌上来,一次一次的扎着我的心。
“涡涡,对不起……”
我朝着她苦涩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不怪你,我只是想对你说 , 你跟沈延年之间 ,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 他喜欢你 , 若是能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供养一份完整的爱 , 你何须要为难自己,委屈孩子?”
“涡涡 , 其实我知道他对我的好 , 但时常觉得这份好 , 不真实,真的 , 他对我越好 , 我心里越发虚 , 孩子不是他的,而且我以前并不认识他,他凭什么对我无缘无故的好?”
我忍了忍,最终没有将真相告诉她,只是劝道:“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 , 不经意间便产生了,沈延年大概……对你就是这种感觉吧。”
“真的是这样吗?”
“嗯 , 不要胡思乱想了,试着去接纳他。”
“可我心里还是不安,我跟夏默爱了这么多年 , 他都不敢娶我 , 而且他对我的好 , 都是隐忍的 , 从不会像沈延年这样。”
“何必再提他?你们已经是过去了。”
我忽然想到了夏默对我的嘱托,便抬眸看向秋彤:“夏默不会找过你吧?”
秋彤点了点头:“嗯,找过我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们去卧房说。”
我随即扶着她上了楼,她将门关好 , 这才告诉我:“他说他不会放弃 , 就算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他也不会在乎 , 他会等我 , 等我跟沈延年结束契约。”
“他怎么知道你跟沈延年的契约。”
“我爸告诉他的。”
我立刻明白了,定然是秋局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夏默的手里,为了稳住他 , 秋局便说出了契约的事情。
“那你怎么想的?”
“若说我对夏默没有感情,我自己都不信,毕竟我跟他谈了八年 , 那么美好的青春都耗在了他的身上。”
“难道你真的想等着契约结束后,跟他和好?”
秋彤哭了:“涡涡 , 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彤彤 , 别哭了,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她哭得更凶了:“我恨死沈延年了,我发现……我被他宠坏了,还怎么回去?”
我本来想要安慰她,听到她这句话后,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就不回去了,好好的跟沈延年过下去。”
沈延年到底是不放心秋彤,借口忘记带文件,便匆匆赶回来。
他看到秋彤的眼睛肿得跟铃铛似的,顿时急得把佣人们吼了一圈 , 吓得那些佣人瑟瑟发抖。
我看到他安慰秋彤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是真的心疼秋彤。
“彤彤,谁他妈的再惹你 , 老子灭了他。”
秋彤把枕头丢在他身上:“就是你!滚出去!”
“好 , 我滚,你不许在哭了!”
他临走之前 , 小心翼翼的把枕头垫在她的脑袋下:“枕好了 , 小心落枕。”
“滚!”
沈延年走出去的时候 , 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云小姐要走吗?”
“嗯 , 回家。”
“不行 , 你还是留下来劝劝彤彤,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沈延年 , 跟我出去聊一会儿。”
我们两人走在沈家的花圃,里面种满了水仙花 , 外墙上也种满了粉色的蔷薇。
“水仙花是彤彤妈妈喜欢的花 , 后来妈妈没了 , 她就不再喜欢,后来便开始喜欢蔷薇,尤其是粉色,那个时候 , 彤彤上国中,沈延年 , 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秋彤的?”
沈延年愣住了,本想辩解什么,但眼前的事实令他无力反驳。
“很久以前 , 久到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 , 他不是不记得 , 是不想告诉我 , 但到底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我知道秋彤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沈延年显然有些紧张,我朝着他笑道:“你放心 , 我并没有告诉她 , 至于什么时候告诉她,那是你的事。”
“云小姐 , 谢谢。”
“不用谢我 , 我是为了秋彤好。”
“等彤彤喜欢上我,我会……慢慢的告诉她事实。”
我从包包里拿出一盒烟:“要不要抽一支?”
“不,我戒了。”
“为了彤彤跟孩子?”
“嗯 , 彤彤不喜欢闻烟味。”
我点燃烟抽了起来:“沈延年,秋彤跟我说,你把她宠坏了 , 她回不去了。”
他的眼眸里满是欣喜:“彤彤真的这么说的?”
“嗯 , 所以你要一直宠下去 , 若她以后过得不开心,我饶不了你。”
沈延年已经没了踪影,整个人撒欢似的朝着屋内狂奔。
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时候错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
阿斯达州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寒洛已经被执行死刑。
尽管我知道这是官方遮人耳目,但我还是害怕梁安实在糊弄我,便发信息约了他。
如上次一般,梁安实正在煮茶 , 室内茶香袅娜。
“我知道云小姐找我来是为了寒洛的事。”
“我想见他一面,确认他还活着。”
“那这算是云小姐的第二个请求吗?我可以先记下账吗?”
“梁督察,你若这么做生意,没有人愿意当傻子。”
他笑着将茶杯放在我的面前:“跟云小姐开个玩笑。”
“好 , 那还请梁督察尽快安排。”
“我太太是不是去找了你?”
“对 , 她说 , 其实那天她已经认出了我。”
“我知道 , 否则她也不会让你为我下针。”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们两口子还蛮有意思的,她是在变相的惩罚你么?”
“我太太几乎每天都在惩罚我 , 我已经习以为常。”
“真的如梁太太所说 , 她只是你的垫脚石,你的目标么?”
梁安实的手抖了抖:“我已经以我最大的宽容来放任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女人有时候要的只是男人能够对自己敞开心扉 , 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她 , 而不是整天藏着揣着,给她一张假面孔 , 假情假爱。”
梁安实忽然抬眸看向我:“那在云小姐面前,我又是怎样一个人?”
我笑道:“你应该去问你的太太 , 而不是来问我。”
他笑了起来:“只有跟云小姐一起聊天的时候 , 我才觉得格外的轻松。”
“梁督察一次次跟我见面,不会只是为了舒服的聊天吧?”
说完这句玩笑话,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似乎每次梁安实让我来到这里,通常是喝茶聊天,只有临走的时候淡然的吩咐一下任务 , 但十之八九,我从未给他提供过有价值的线索 , 而他也没有怪过我。
我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内线。
我见他不答,心里瞬间有些发慌,忽然想起了武微所说的话 , 他这个人对人对事都很执着 , 一旦确定猎物 , 便展开追逐 , 不达目的不罢休。
现在的我,只想逃 , 越远越好。
我正要起身时 , 梁安实将茶水端起来:“云小姐,这茶可是浪费了我不少的心血,不打算品一口么?”
我一语双关道:“梁督察的茶太过昂贵 , 我品不起。”
他笑了笑:“莫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嗯 , 我记下了,也请梁督察尽管安排我与寒洛的会面。”
我起身正要往外走的时候,楼梯里一片慌乱 , 外面夹杂着尖叫声。
“九爷,人往这边跑了。”
是封暮九!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若是他看到我与梁安实在一起,他会杀了我!
梁安实则显得有些淡然:“委屈云小姐了。”
他开始脱衣服 ,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 当务之急 , 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把脱下的衣服,鞋子藏了起来,随即穿着内衣钻进了被窝。
梁安实光裸着身子交叠在我的身上。
“得罪了。”
他手上一用力,猛然将我身下的小件撕碎。
此时封暮九的人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光裸着上身,不断起伏的梁安实时,顿时傻了眼。
梁安实用被子把我包裹得结结实实,只露出光洁的小腿。
他呵斥道:“滚出去!”
“梁督察,对……对不起!”
他们纷纷的退下。
我知道封暮九的性子,动也不敢动 , 只是小心翼翼的喘着气。
只不过头顶上梁安实的喘息越发的粗重,他的身下的异样,令我觉得羞恼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