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年的人将我关在了另一个包间，任凭我怎么用力都无法将门撞开。
“沈延年，你个王八蛋，给我开门！”
我骂了许久，外面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也不知道他到底会怎样对秋彤 ,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宝宝 , 万一有个意外，可怎么好？
想到这些 , 我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半个小时后 ,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吧嗒一声门推开了 , 我猛然揪住来者的衣领 , 正要痛骂一番时 , 却看到了来者正是封暮九。
他垂眸看着我落在他衬衫上的手 , 微微挑了挑眉：“没想到我女人越发的长本事了。”
我立刻将手松开，作势要往外走 , 封暮九一把将我拉入他的怀里。
“放开我，我要找沈延年那混蛋算账！”
封暮九直接帮我扛在了他的肩头 , 大步朝着走廊里走去。
我只觉得一阵眩晕 , 顾不得那么多，只是拼命的捶打着他的后背。
“封暮九，放我下来！”
他抬手在我的屁股上打了一下：“乖，别闹了，我跟这里的人相熟 , 若是被他们撞到了，以后这脸面往哪里搁？”
我气恼的在他后背咬了一口。
他不怒反笑，抬手又在我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保镖此刻都识趣的保持距离。
封暮九将我塞进了车里 , 他将衬衫撸起，露出一小节结实的小臂，放在我的唇边：“喜欢咬 , 那就咬个够。”
虽然我的怒气未消 , 但是理智已经恢复了大半 , 随即小声道：“九爷 , 我只是担心彤彤的安危。”
“沈延年不会伤害她。”
“可我听到彤彤的哭声了。”
“我信他。”
我嘀咕道：“你对沈延年了解几分，就这么笃定？”
“男人唯一不会伤害的人，便是心中所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垂眸看着我的眼睛 , 那视线格外的灼热 , 令我躲闪不及。
我跨坐在他的腿上，用媚态的笑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那九爷也不会伤害我了？”
他用手手指描摹着我的眉眼：“那你喜欢我吗？”
车窗外下起了小雨，绵延的雨线瞬间模糊了车窗 , 似乎整个世界都是混沌一片 , 只有他与我的视线是清晰的。
车内狭小的空间内，沙沙的雨声伴随着心跳的声音不绝于耳，令我有些慌乱。
我像往常一样对着他甜甜的笑道：“喜欢。”
他笑了笑 , 只是将我揽在怀里，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信了，可这一刻我的心是慌的 , 竟然有点相信他所说的那句话。
我想 , 女人在阴雨天总是多愁善感 , 我大概是受到这种情绪的感染，才会有这种疯狂的念头。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下雨天的绵延。
封暮九立刻将电话接通，一边接一边朝着书房走去。
他到底对我有所避忌。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披上衣服，站在窗台旁，看着窗外的烟雨重重。
片刻后，封暮九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冰霜。
“七哥没了。”
我微微愕然 , 昨天封暮九的人不过是卸了他的手臂，不至于丢了性命，除非……有人想要他死！
“是谁做的？”
封暮九冷笑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是说……老爷子？”
封暮九并没有否认，而我的心里满是惊愕，封七爷到底是老爷子的亲生骨肉，他怎么下得了手？
封暮九转身启开了一瓶红酒 , 他倒了一满杯 , 猛然灌入喉咙。
阴雨天 , 屋内的视线有些昏暗 , 衬得他的身形有些落寞。
我走到他的身边 , 从身后抱住了他：“九爷 , 别喝了。”
“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了七哥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 , 好像是困兽的舔舐伤口的低吼。
这样的他竟然让我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 似乎忘了，他不是狠厉无情的封暮九 , 不是叱咤风云的九爷 , 而我不是他的囚宠 , 而是一个倾听者。
这其中的道理，我已经知道个大概，但作为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自然是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为什么？”
“我们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枚棋子 , 没了利用价值自然要丢掉。”
我心里竟然有一丝的揪疼：“不，九爷在我心里很重要。”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 因为喝了红酒，连喷出来的气息都带着红酒的微醺，却令我觉得格外的炙热。
他缓缓的俯身 , 我紧张的手指并拢 , 生怕他将我的伪装拆穿。
可他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我：“涡涡 , 若我一无所有，你还会对我说出这般话吗？”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 , 但我一直倔强的觉得，这并非我的真心 , 我只是对他生出几分畏惧 , 所以下意识的这般。
他忽然笑了起来，用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我嫣红的唇瓣：“你放心 , 我不会有那么一天 , 他现在动不了我，相反，没有我 , 整个封家就像是一个空壳，他杀掉七哥，也是在向我示好。”
果然 , 三天之后 , 老爷子便送来了请柬 , 说是有喜事要宣布，而且这一次烫金的请柬上特意加上了我的名字。
我的心中一阵冷笑，儿子死了，能有什么喜事？
我忽然发现这些豪门，实际上只有一张光鲜亮丽的皮囊，私底下则包裹着龌龊，像是化脓一样，令人作呕。
我将请柬放在一旁：“我不想去。”
封暮九此刻正在阳台的贵妃榻上处理着公务，听我这么一说，便合上膝上的笔记本。
“怎么？”
我走到他身边 , 将笔记本放在一旁，整个人坐在他双膝上，撒娇道：“九爷，我讨厌那样的场合 , 多是你们男人觥筹交错 , 女人搔首弄姿 , 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那我另找女伴？”
“反正九爷身边的女人多的是 , 随便找一个都比我惹人疼。”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猛然一紧 , 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如果不出意外 , 沈延年也会去。”
若是沈延年去的话 , 那秋彤必然会跟着 ,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秋彤的近况，便立刻改口道：“九爷，我去！”
封暮九故意道：“方才谁说我手头的女人随便一个都比你有面？”
我贴在他的身上讨好道：“谁若敢出现在九爷身边 , 我自然饶不了谁 , 九爷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顺利的被我取悦 , 碰住我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真拿你个小东西没办法。”
其实有时候，封暮九很好哄。
尽管我衣柜里的礼服已经数不胜数，可封暮九依旧从自己名下的连锁店里调来了一套星空礼服。
裙身是蔚蓝色的 , 如同夏日的微沉的夜色，上面用钻石点缀 , 犹如夜空中的星辰。
女人天生爱美，尤其是见到漂亮的衣服，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眼前的震撼。
我伸手抚摸着上面的钻石 , 微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 微微颤抖。
封暮九从背后抱住了我，他贴在我耳旁柔声道：“喜欢吗？”
我点了点头：“让九爷费心了。”
“只要涡涡喜欢的 ,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 , 我也摘来送你。”
我的眼眶竟然微微发热，手指也抖得厉害。
封暮九握住了我的手指：“涡涡穿上一定比某个小花漂亮多了。”
我这才记起 , 其实我第一次见这套星空礼服是在某时尚杂志上 , 觉得很漂亮，便多看了一眼。
当时封暮九也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 , 也说了与今天同样的一句话。
“九爷……”
“嗯？”
“其实 , 你不必为我这般，你护着我，让我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 我已然很满足。”
其实我怕我会心动，我怕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一旦情感挣脱了理智的缰绳 , 我不知道会怎样。
“小东西 , 快换上试试。”
他见我不动，便将手指沿着我的腰线缓缓的攀附：“是不是要我帮你换？”
“不要！”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快点换上看看。”
“那你出去。”
他挑眉打量着我：“整个人都是爷的，还有哪里没见过？”
“封暮九！”
“好 , 好，好，我转身。”
他随即转过身去，我这才开始换衣服。
等我换好衣服转过来的时候，却见他一直斜斜的倚靠在墙上，正用炙热缠绵的眼神看着我。
我顿时有些羞恼：“你个骗子！”
他笑着走过来，似乎每走一步，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身下也缓缓的撑起。
他环住我的腰肢 , 薄唇擦过我的耳垂：“肤如凝脂，眉目顾盼，说的就是你么？”
灼热的气息熏得我耳根发痒。
“那是我好看，还是九爷见过的流量小花好看？”
封暮九舔了舔唇，眉眼里铺开一层层惊艳的笑意：“你好看，在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 , 我就觉得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跟你相媲美。”
我咯咯的笑了起来：“九爷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了。”
“要不要再尝尝？”
“什么？”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 他已经吻住了我的唇 , 那般的热烈 , 几乎令我窒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 我的身体总是对他做出本能的反应 , 并且很快便适应了他的节奏。
他带着我一路攀升 , 我便一路相随 , 感受着云端之上的欢愉，飞翔、坠落……
我的世界瞬间被这份欢愉切烂，揉碎 , 最后变成眼眸中的绚烂 , 而封暮九的主宰着一切 , 让我若癫若狂。
随着他身体的起伏，虬髯着血管的肌肉随之喷张，细密的汗水附着在麦色的肌肤上，泛着光泽 , 汇聚在肌肉的沟壑中，滴落在我的腰腹 , 很是灼热。
我攀附在他的身上，手指在他坚实的背部划出一道道血色划痕。
他似乎抵达了癫疯，但又像是努力的克制自己 , 停下了身下的动作 , 声音里透着渗满情欲的沙哑：“涡涡，你爱我吗？”
我的身体已经随着他一路攀升 , 理智抛向了九霄云外 , 迫切的想要。
“爱……”
这个字如同一剂猛药，让他越发的狂野。
我也随着他变得癫狂起来 , 声音溢出 , 与风拍打窗棂的声音交错在一起，高高低低 , 长长短短的起伏着。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 , 我瞬间像是被闷雷惊醒一般。
为什么我会说出那个字？
我努力的为自己寻找着借口。
或许是我被情欲吞噬了理智。
或许我只是受了封暮九的蛊惑。
或许我平日里习惯了迎合他，所以下意识的说出这个字。
……
我为自己找了千万个借口，唯独不会承认我爱他。
我想 , 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这个魔鬼。
封暮九躺在我身边，餍足的睡着了，而我却了无睡意。
佣人们也不敢打搅 , 直到日落西山时 , 才前来敲门。
“九爷 , 方管家说晚上六点回封宅，老爷子要宴请您和云小姐。”
封暮九这才醒过来，他起身揉了揉眉宇，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沙哑：“涡涡，起来了。”
他见我没有回应，便扭头看向我，只见我瞪大眼睛，木然的看着前方。
他以为我是因为那件废了星空礼服而懊恼，便将我搂在怀里哄道：“那么美的衣服怎么能穿给其他人看？你若是舍不得 , 我再给你定制几套，好不好？”
他不知道的是，我在意的是我在混沌中说出的那个字。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好。”
他吻了吻我的发丝：“真乖。”
我重新选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恰好与他一身的西装相配。
他揽着我的腰肢，望向镜子：“看 , 我们两人站在一起 , 便是一对璧人。”
我半开玩笑道：“若我这根腿是完美的 , 那才配得上九爷。”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这条病腿 , 虽然每次跟秋彤一起逛街的时候 , 总会引来异样的目光 , 可只要内心足够强大 , 便觉得一切都无所谓。
封暮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伤痛。
他蹲下身子 , 为我穿上高跟鞋：“我已经让麦克帮你联系了专家，过几天便会为你坐诊。”
“九爷 , 不用了 , 我到底什么情况 , 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当初我在监狱里出事的时候，医生就说了，里面的神经已经坏死，治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盯着我的腿看了许久 , 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臂弯 , 示意我搀扶着他。
当我来到封宅时，没了上次的剑拔弩张，倒是一副祥和喜庆气息。
前来的都是封家的亲朋。
封念辰与沈沫心站在老爷子的身后 , 跟着他与宾客应酬。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九哥来了。
老爷子随即扭头看过来 , 那一刻 , 眼眸中满是犀利的锋芒 , 但很快换上了一副慈祥和煦的笑意。
“小九来了？”
封暮九恭恭敬敬道：“父亲。”
似乎父子两人一如往昔，而两人对封七的事情绝口不提。
老爷子带着封暮九与封念辰前去与宾客应酬。
众人看得明白 , 以往的时候 , 老爷子就算带着封暮九应酬，他也只是封念辰的陪衬 , 可是今日却有所不同 , 两人一左一后的站在老爷子身旁，很显然，老爷子正在向诸位宾客传达一个讯号 , 继承人的位置恐怕有变，而封暮九自然也是其中之一的人选。
我拿起一杯红酒跟身旁的方德碰了碰：“封暮九终于拿到了他想要的。”
“其实当时封大少想要自己的前途来还你，九爷不肯。”
我的心微微一颤 , 随即闷了一口红酒：“你们九爷心气高着呢 , 从不屑于谁的施舍。”
“云小姐 , 其实你心里都明白，所以对我们九爷好一点。”
我只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便朝着门外走去，让夜风吹拂着发烫的面容。
封暮九说，我只是他用来控制封念辰的棋子，可封念辰拿一切来换的时候，他怎么不肯？
哪里有人对唾手可得的东西嗤之以鼻？更何况聪明如他。
此时我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我转身望去，只见沈沫心走了过来。
她最近消瘦了许多，尽管眼底擦了粉 , 可依旧遮不住眼窝处的青灰，整个人看上去干瘪了许多，那件礼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倒像是一件色彩亮丽的糖衣裹着一束干花。
“云涡 , 都说女人若心狠起来 , 比男人更决绝 , 以前这句话我是不信的 , 可是现在信了。”
我捂着红唇笑了起来：“封太太此话何意？”
“以前你不是爱念辰爱得死去活来么 , 现在这么快就跟小九蜜里调油了。”
“这不正是封太太所希望的么？”
“云涡 , 我今天来并不是跟你斗气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封太太 , 你我相识这么久 , 彼此都明白对方几斤几两，有什么话就直说，何必兜圈子呢？”
沈沫心走到了我的身前：“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对念辰还有没有感情？”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沈沫心 , 一时间搞不清她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若你对他还有感情 , 待他接手封家 , 我便退出，若没有，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有说过。”
我的心中一阵冷笑，老爷子自知封暮九的力量不可小觑 , 若激怒了他，那就等于为封家树立一个强敌 , 倒不如退一步，进行安抚，所以才举行了这一场家宴 , 来宣誓封暮九与封念辰平起平坐的地位。
可是这一切 , 在沈沫心而言 , 便是封念辰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 那她便不能保证自己是封家的家主太太。
狡诈如她，她今日肯向我屈服 , 不是真的想要退出 , 而是想借我之手为封念辰助力。
倘若封念辰真的顺利接手了封家的家业，恐怕沈沫心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人便是我。
她可真是步步算计 , 只可惜她错算了一步 , 我的心里早就没了封念辰的位置。
这个男人已经死在了我的记忆，那段叫做青春的过往。
我故意问道：“那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沈沫心见我这么问，眼眸中闪过一锋芒 , 她以为我依旧对封念辰放不下。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在念辰和九爷之间做个选择便好。”
“喔……我听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做封大少的内应，将来帮着他对付九爷？”
她低头饮了一口红酒：“我可没有这么说 , 是你自己领悟的。”
我举起手中的红酒与她的酒杯碰了碰：“沈沫心 , 其实有时候我挺佩服你了 ,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忍辱负重，可以费尽心机，只可惜呀……别人都不是傻子，这就注定了，你所算计的东西都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云涡，我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你还想要我怎样！”
我用一种打量智障的眼神睥睨着她：“封念辰纵使在你的眼里有万般的好，但在我眼里依旧是一钱不值，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对他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她见我要走 , 便猛然拽住了我的手腕：“怎么可能？你以前明明那么爱他，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了？”
“以前是眼瞎，现在么……抱歉，眼疾已经治好。”
她依旧不甘心的拽着我：“云涡，只要你拉念辰一把 , 你想要什么 , 我都可以答应你！他真的没有退路了 , 若是连这个位置都保不住，以后可怎么活下去！”
我淡淡道：“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对！”
“好 , 我要你去死。”
她楞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就这么恨我？”
“沈沫心 , 我不恨你 , 我只是讨厌你，不想让你再像苍蝇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凄厉又鬼魅的笑意：“好 , 那我赔给你一条命。”
“疯子！”
我猛然将手抽出来 , 没想到她整个人朝着走廊的台阶下滚过去。
凄厉的叫声传来，惊得宾客纷纷围拢过来。
只见沈沫心痛苦的捂着腹部 , 而她的身上那件桃红色的裙子瞬间被染得殷红。
我知道沈沫心善于演戏 , 便想脱身 , 却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我整个人扑在了沈沫心的身边，她顺势抓住了我的手腕，虚弱的说道：“云涡 , 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封念辰，可也不能……不能害了我跟念辰的孩子。”
她身下的血迹染红了地面 , 一股血腥味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