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指向他的胸膛,而他的掌心包裹着我的手指。
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透过那把小巧的消声枪传过来,连带着我的手指都随着胸肌的喷张而颤抖起来。
这一幕曾经多次出现在我的梦境 , 而梦境中 , 我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可是现在 , 我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似乎已经并非自己的 , 不再接收大脑传来的讯息 , 只是微微发麻的颤抖着。
我的心思也在飞快的翻转 , 以封暮九的狡诈 , 他又怎会真的在这把消声枪安装子弹 , 无非是在考验我的真心。
我对上他那双锐利而深邃的眸子:“九爷,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又怎么舍得杀你?”
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 垂眸打量着我 , 扯唇笑道:“涡涡 , 你的眼睛都不曾爱上我,这颗心又怎会真的爱上我?”
我的眼眸颤了颤:“但我会努力的让自己爱上九爷,因为你是我唯一能够依附的男人。”
他的眼眸里有了笑意:“很好,至少你现在知道怎样才能成功的取悦我。”
他的手指微微一勾,消声枪的弹夹立刻脱落 , 一枚子弹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是不是没有想到里面真的有一颗子弹?”
单凭他的手速,我便知道就算这把枪的弹夹里装满了子弹 , 恐怕在我扣动扳机的时候,他便能将枪口飞快的转向我。
“我跟九爷不同,九爷整日里跟这个打交道自然掂量得出 , 而我一个弱女子 , 怕是碰不都愿意去碰的。”
他飞快的将子弹装好 , 握着我的手勾住枪膛:“我教你。”
子弹瞬间飞了出去 , 瞬间将浴室的玻璃穿透,手枪的后力震得我手心发麻。
我甩了了甩手:“九爷就不怕我若是学会了使枪,有一天真的会对付你?”
他吻了吻我的耳垂:“你大可以试试。”
我娇媚的笑道:“我哪里敢?恐怕还未扣动扳机 , 我人已经被九爷打成筛子了。”
“涡涡 , 我若舍得,你怎会活到今时今日?”
我伸手缠住他的脖颈:“人心都是肉长的,九爷待我这么好,我又怎舍得杀你?”
“你不杀我是因为畏惧 , 而并非喜欢。”
他的眼眸里闪动着一丝微凉的光芒 , 似乎瞬间便能看透我的内心。
我的脸上努力的露出谄媚的笑意:“那九爷想要什么?”
“你的喜欢,你的欢喜。”
他的声音微微低沉,说话的时候 , 整个胸腔都在颤抖,而我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那股颤抖像是被加注了神奇的力量 , 隔着衣服传递在我的身上 , 在内心深处竟然汇聚成难以控制的震撼。
你的喜欢 , 你的欢喜。
封暮九竟然想要我喜欢他,不是他疯了,便是他觉得我疯了。
我这辈子的欢喜都会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被他囚在身边,只会让我感觉屈辱。
我到底不是演员,做不到张口即来的甜言蜜语,表演不出他想要的深情。
他见我没有回应,似乎有些怒气,便起身离开 ,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关门的剧烈响声,车子启动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我起身去了浴室,冲洗着属于他的味道。
望着镜子中氤氲的身影,我苦笑道:“云涡 , 你是这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 连演戏都不会,以后又怎能获得他的信任?”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 我拿起来一看 , 是一条乱码信息 , 虽然旁人看不懂 , 但我却看得清楚。
梁安实知道我的手机已经被封暮九所监控 , 所以那天临走之前他交给我一张密码本。
我的记忆力极好 , 看了几遍便记得清清楚楚。
上面的乱码组成几个字:九在夜色。
我立刻明白了他是在告诉我,封暮九已经去了夜色酒吧。
看来他在我这里找了不痛快 , 便出去在乐子去了。
有时候 , 我真的看不透封暮九 , 像他这样的魔鬼,又怎会因为得不到我的喜好而愤怒?
我想了许久才得到一个答案,他大概觉得自己是站在权力之巅的王,所有的人都应该顺从他,自然是他想要什么 , 便能得到什么,譬如欢喜 , 譬如真心。
可他忘了一点,我跟他的关系从一开始便建立在仇恨的基础上,他想要我喜欢他,我又怎么喜欢得起来?
我思忖了片刻便披了浴衣走出去。
我在衣柜里选了封暮九喜欢的那件酒红色吊带裙 , 随即画了相宜的妆容 , 这才下楼。
衫子越发的有眼力劲 , 她搭眼看了我一眼 , 便知道我要出门,随即默不作声的将车开了出来。
“云小姐,这么晚出门要不要再多带几个人手?”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 , 九爷在那里,谁敢动我?”
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 我到底要向他服软。
我朝着衫子半开玩笑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修个表演班,说哭就哭 , 说笑就笑,也能将柔情似水表演的淋漓尽致?”
“九爷不喜欢虚的 , 只要云小姐好好待他便是了,九爷要的不过是一颗真心。”
我无力的笑了笑,我现在只有一颗支离破碎 , 一颗企图冲出囚笼的心。
可我又不得不带上伪装的面具,继续深情的表演。
衫子陪着我走进了夜色,里面的气氛极其火爆 , 高昂的音乐令人震耳欲聋 , 妖娆的身姿 , 男人炙热的眼神肆无忌惮的交织在一起,到处散发着澎湃的气息。
衫子曾经陪着封暮九来过这里,自然知道他所在的包间。
到了包间后,我便让衫子在外面等着,我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只见四五个男人正跟封暮九一起喝酒,他们的身边自然有美人相伴。
我飞快的扫了他们一眼,只觉得有些面生,看来并不是封暮九的手下。
而自从我进去的那一刻,封暮九便假装不曾看到我 , 只是搂着身边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喝着酒。
其中一个带着耳钉的男人发了话:“哪个没规矩的东西,一进来就盯着九爷看?”
“呵呵……还是咱们九爷魅力大。”
“愣着干什么,过来伺候爷。”
耳钉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我无视他的动作,径直走向封暮九 , 只是刚要走到他身边时 , 耳钉男猛然搂住了我的腰肢 , 强迫我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怎么?伺候爷委屈了?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么?伺候九爷的可都是头牌 , 你这小模样倒不错 , 只是是个瘸子 , 我看顶多就是个开胃小菜 , 今儿先让爷尝尝。”
他正要伸手去勾我的肩带 , 我猛然抓起桌子上的红酒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酒瓶碎裂,红酒混合着他的鲜血浇盖了一头一脸。
似乎除了封暮九以外 , 整个包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过了片刻 , 坐在他身旁的女人尖叫起来。
这一声尖叫犹如警车鸣笛一般 , 瞬间令人魂魄回归。
那几个男人瞬间回过神来,抄起家伙便指向了我的脑门。
耳钉男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朝着他们摆了摆手:“兄弟们稳住了,老子亲自弄死她!”
他抄起桌子上一瓶还未开瓶的红酒掂了掂,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意 , 而此时半边脸上满是鲜血,更显得那笑容邪恶又狰狞。
“我让你连酒带瓶一起吞下去!”
那几个男人的脸上立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把她给我扒了!”
我径直走到封暮九的身边 , 为他倒了一杯红酒,端到他的唇边:“九爷,别闹了 , 我若是惹你生气了 , 这杯酒就算是给你赔不是了。”
我见他始终不肯看我一眼 , 便径直把那杯酒灌入喉咙。
那几个人见封暮九竟然没有将我推开 , 立刻看出了其中的微妙,谁也不敢吭声。
我径直灌了自己三大杯 , 喝得有些头晕目眩。
就在我将第四杯喝了一半的时候 , 封暮九伸手将酒杯接了过去,在印着我唇印的地方饮下这杯酒。
此时那几人立刻明白了我与封暮九的关系 , 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面容。
“原来是嫂子啊,九哥怎么不介绍介绍?”
“九哥这金屋藏娇藏得妙啊 , 我们今天才得以见到嫂子的真容。”
那个耳钉男吓得面如死灰,手里拎着的那整瓶酒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 尴尬的站在原地。
我有些醉了,便躺在了封暮九的怀里。
他抬起犀利的眼眸看向耳钉男:“刚才虎子说要怎么个办法?”
耳钉男吓得双腿发软,但他知道封暮九是他惹不起的人 , 便僵硬的笑道:“我……我哪里敢说嫂子 , 我说的是……我自己干了。”
“我记得你说连瓶带酒一起吹了?”
耳钉男双腿一软 , 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九哥,是我有眼不识嫂子,您就饶我这一次吧。”
那几个男人自然知道封暮九的性子,也不敢替他求情,只能命人将他拖出去。
耳钉男被人像扯死猪一般的扯了出去,哀嚎声回荡在走廊里,很是凄惨。
那几人讪讪的笑道:“那小弟们就不打扰九哥跟嫂子恩爱了。”
“对,我们先撤了。”
封暮九丢给他们一个冷眼刀子,他们立刻战战兢兢的离开了。
那几个美女见识了封暮九的狠辣 , 自然也不敢觊觎,立刻乖乖的退下,屋子里只剩下我跟封暮九两人。
我翻身跨坐在他的腰间,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九爷 , 你要我的真心,可你曾将真心给我?”
他皱眉道:“涡涡 , 你喝醉了。”
我大概是真的醉了 , 只觉得天旋地转 , 在视线中唯一定格的就是封暮九那张俊美的脸。
我捧着他的脸缓缓靠近:“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见他不说话 , 便伸手将他的扣子一个一个的勾开。
白色的衬衫散开 , 露出纹理清晰的肌肉 , 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显得格外的潋滟。
我扭了扭身子,他的声音发哑:“你真的想知道?”
我傻兮兮的点了点头。
他猛然扣住我的腰肢 , 翻身将我压住,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面容 , 酥酥痒痒的。
“我现在就告诉你。”
彩色的霓虹灯就像是打翻的墨汁 , 挥挥洒洒 , 迷离万千。
封暮九那张俊脸在斑斓中起起伏伏。
我就像是坠入了一个绚烂的梦境,从山花烂漫的春季到夏花绚烂的盛夏,经历过秋季的沉淀,又是冬季的摧枯拉朽 , 反复辗转,变幻万千。
眩晕、迷离、疯癫……
梦境中 , 封暮九贴在我耳边一遍遍的说道:“涡涡,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老子把心肝肾都掏给了你,你他妈的怎么就感受不到?”
等我醒来的时候 , 已经回到了别墅 , 只是觉得身体就像是散了架一般。
我抬了抬眼皮 , 但最终还是被困意打败了 , 直到晌午的时候才揉着发丝坐了起来。
“云小姐,九爷吩咐您记得吃vc片。”
看着女佣手中的白色小药片和温水 , 我哑然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逼着我吃避孕药呢。”
因为我的体质不太好 , 封暮九带我去检查身体的时候,为我开了许多vc , 而且总是隔三差五的叮嘱女佣看着我吃下去。
女佣尴尬的笑了笑 , 看到我吃完后,便接过了水杯:“云小姐是现在吃午餐,还是待会儿再吃。”
“九爷呢?”
“一大早便出去了。”
我忽然想到了封七口中的那笔生意 , 封暮九似乎在忙这件事情。
大概是照顾到我的宿醉,午饭做的很清淡。
我喝了一小碗清粥便不再吃了,毕竟昨晚喝得有些多 , 胃里一直翻腾。
此时女佣接到了一个电话 , 便扭头看向我:“云小姐,你有妹妹?”
我立刻起身接过了电话 , 那边传来了云夕断断续续的哭声:“姐,你快点过来看看,妈也不知道怎么了,倒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我的心中一阵冷笑,相同的戏码我不会再上当,更何况云夕既然能够将电话打到这里来,必然是受了封七爷的指示,但是这里的眼线太多 , 我又不好提起封七爷的事情,便假装安慰道:“好,我马上过去看看。”
“姐,你快点来吧 , 妈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可怎么办?”
云夕似乎生怕我不来 , 飞快的将地址报给我后 , 便挂掉了电话。
衫子开车送我过去 , 她忍不住问道:“云小姐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 我们现在才知道 , 原来你还有个妹妹和妈。”
我笑道:“你们是不是心里也有个疑问 , 为什么我入狱的时候,不曾见过她们的身影?”
衫子没有问下去 , 我却说道:“因为把我送进监狱的帮凶便是她们。”
“嗯,我知道了 , 云小姐这次去见她们必然是想狠狠的打她们的脸 , 你放心 ,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冲进去帮你。”
我笑了笑,并不言语。
若说不恨她们,那是自欺欺人 , 毕竟她们是我最亲近的人,却在关键时刻狠狠的在我心口插了一刀。
若说恨 , 我却一遍遍的为她们开脱,或许她们是在封家的威逼利诱之下,迫于无奈才签下了那份协议 , 或许她们生活拮据,或许……
直到每一个借口被攻破时 , 我才慢慢的承认这个事实。
我终是那个被她们抛弃的人 , 可这些年来 , 我始终找不到任何理由。
云夕提供给我的地址,是北郊的棚户区 , 那里多是外来务工者租住的地方 , 环境很是脏乱,一眼望过去 , 满是花花绿绿 , 高低起伏的棚户。
因为衫子的车子进不去,我便让她留在车子里等我,自己一个人则按照门牌号找了过去。
踏着泥泞的小路 , 绕了许久才找到那一户。
一推开门,便觉得屋内的光线幽暗,而此时我妈洛美丽正躺在地上 , 云夕蹲在她身边哭得厉害。
“妈 , 你醒醒 , 你醒醒,姐来了。”
我走进去之后,打量了一下里面的陈设,又看了看地上的母女二人,顿时冷笑道:“行了,别装了,起来吧。”
云夕佯装擦着眼泪道:“姐,你什么意思啊。”
我伸手在桌子上擦了一下,一手的灰。
“一看呢这房子就是很久不住人了 , 恐怕是你们为了演戏临时租住的吧。”
云夕涨红了脸:“我只是……只是平时没有勤于打扫。”
我笑道:“妈脚下的那双皮鞋就有小三千,而你身上的裙子也有小一万,怎么肯屈身在这么脏乱的地方?还是说封七是个穷鬼,舍不得给你提供一个舒适的住处?”
云夕见戏演不下去了,这才推了地上的人一把。
她这才讪讪的站起来 , 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涡涡 , 妈只是觉得当年对不起你 , 所以越是狼狈点,你心里不是也好受么?”
“你在我面前演了这么多年的戏 , 不累么?有时候我真的怀疑 ,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的身子一颤 , 立刻反驳道:“你……你胡说什么 , 你当然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
“那为什么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涡涡 , 你不知道封家的势力有多厉害,如果我们不签那份协议,怎么活得下去?”
我点燃了一支烟:“那你们要不要听听,我当年在里面是怎么活下来的?”
“涡涡 , 是妈对不起你,呜呜呜……”
云夕在一旁插言道:“姐 , 妈已经知道错了 , 你就原谅她吧。”
我挑了挑眉:“你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姐姐么,怎么这么快就转了心性,难道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云夕尴尬道:“姐,你说什么呢,回来之后 , 我仔细想了想,你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为我好。”
事出无常必有妖 , 我透过烟雾打量着这对母女,她们皆神色紧张的看着我。
“说吧,把我叫到这里来,到底什么事?”
洛美丽抹着眼泪道:“涡涡 , 我知道你现在所受的罪都是封暮九那男人害得你 , 妈就问你一句话,你恨不恨她?”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 , 越发的觉得这母女两人似乎在罗织一场阴谋 , 但在她们没有露出尾巴之前,我自然要顺着她们的话柄说下去。
“自然是恨的。”
洛美丽拍了一下手掌:“我就知道你恨他 , 那我问你现在有个法子能够让他身败名裂,你干不干?”
我吐了口烟圈:“怎么做?”
洛美丽贴在我耳边嘀咕道:“七爷不是把法子告诉你了?”
我的心思迅速的翻转 , 瞬间明白了她们的意思,随即点头道:“我知道。”
“涡涡 , 你放心 , 无论你做任何的决定,妈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我抬眸打量着这两人,她们的身体同时一颤 , 眼眸也不敢与我对视,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我咧开唇笑道:“谢谢妈,我也想早日摆脱封暮九 , 跟你们早日团聚。”
那两人听我说出这番话后 , 像是松了一口气。
“涡涡 , 妈妈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磨了磨牙:“你果然什么都为我好。”
“涡涡,你如果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可以尽管托付于我,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的。”
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我不动声色的笑道:
“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您跟妹妹。”
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喔,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妈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走出棚户区后,我的脸色瞬间面如冷霜。
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云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衫子,你有父母吗?”
“没有,我从小在封家长大。”
“那我宁愿跟你一样!”
她们肯出卖我一次,自然乐意出卖我第二次。
“待会儿 , 你下车,帮我去办件事情。”
“好。”
黄昏的时候,衫子回到了别墅,她将几个线头放在我的面前:“这是我在那家棚户区的横梁上发现的。”
我拿起那几个线头看了看:“这是什么?”
“我去五金店打听过了 , 他们说这是安装微型监控的线。”
我的心里瞬间一片澄澈 , 忍不住冷笑道:“看来有人想要留一手 , 而有人又急于背锅。”
衫子又将几根头发放在了我的面前:“这是在地上捡到的 , 估计是您母亲的。”
我从头上揪了一根头发一并交给了衫子:“帮我去做一份dna检测。”
我想不通自己的至亲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出卖我 , 让我不得不有所怀疑。
若真是那般,又有何情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