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女人亭亭玉立，笑靥如花，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在高挺的胸脯，一身白色的旗袍裹住娇俏的身姿 , 看上去很是迷人。
我回想着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 当时我跟封念辰因为沈沫心争吵起来 , 一气之下 , 他猛然踩下了油门 , 车子疾驰在夜雨中 ,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砸在了车窗上 , 瞬间车窗碎裂 , 那人的半个脑袋扎了进来，温热的液体喷溅了我们一身一脸。
我只知道死者是个女人 , 她的名字叫林雪 , 却不知她竟然是这般清秀的女人 ,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她或许依旧光鲜亮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无论当时是我的责任也好，封念辰的失误，我始终对这个女人心怀愧疚 , 所以这个名字也像烙印一般，烙在我的心里。
封暮九每次糟践我的时候 , 都带着一股恨意，我不知道这股恨意从何而来，直到他对我说 , 以后会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 我便清楚了 , 他必然跟这个女人有扯不清的关系 , 而这个女人也必然不是一般人，否则怎会让一个没有心的魔鬼如此牵肠挂肚。
后来封暮九竟然对这件事情绝口不提 , 而我也不敢惹到他的霉头 , 这件事情便成了一个谜，而今天封七爷站在我的面前 , 显然要为我揭晓答案。
我颤声问道：“她到底是谁？”
“我老子的四姨太。”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 封家人说四姨太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老爷的后院，可从没有人说过她是死于车祸。
封七爷看着我脸上的惊愕，阴柔的笑道：“是不是很意外？只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 , 所以那场命案，就算是在审理的时候，也只是封家人在场 , 外人只知道死了一个林雪 , 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是老头子的四姨太。”
这一刻 , 我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难怪对方的家人没有死揪着不放，难怪封念辰能够顺利的脱身，一切都是封家人从中作梗。
我忽然想起了老爷子说的那句话，老三老四都是封暮九送到他床上的。
林雪既然是封暮九安插在老爷子身边的人，老爷子自然不希望她的存在，而这个时候恰好我成了阻隔封沈联姻的人，老爷子便使出这一计，既除掉了林雪 , 又解决了我，而且还不曾脏了自己的手，这一箭双雕的计策还真是高明。
“呵！封老爷子为了对付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封七爷抬手抚摸着我的脸蛋：“小九可真疼你，竟然让你活着走出了监狱 , 但小九没有告诉你，四姨太跟他的关系么？”
我的心思飞快的翻转着 , 封暮九肯将林雪送到老爷子的身边 , 必然是对她极其信任。
我试探性的问道：“是他的女人？”
封七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小九什么都混 , 就一点不混 , 他从来不把自己用过的女人送到老爷子的床上。”
他猛然抓住我的头发 , 贴在我的耳边道：“是小九在孤儿院的干姐姐 , 据说在父亲没找到小九之前 , 两人的感情极好，后来她为了小九的前途 , 主动伺候父亲，你说这份情谊深不深？”
原来这就是封暮九往死里糟践我的原因 , 但令我费解的是 , 封暮九明明是封家的儿子，怎么流落到了孤儿院。
“父亲说小九是我们封家的屠人刀，工具是不应该有感情的，所以他特意嘱咐我立刻斩断小九心里的情愫。”
我颤声道：“封暮九对我只有恨意 , 你杀了我，也不过是令他觉得痛快。”
封七爷拿出一把匕首在我的脸上比来比去。
匕首雪亮的光芒晃得我眼睛发痛 , 冰冷的温度渗入我的骨骼，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锋利的刀刃只要稍稍一碰便能划破我的肌肤。
“小九说你是没良心的 , 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 我倒是真觉得他可怜。”
他忽然扭头看向那几个保镖，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这妞儿漂亮吗？”
有几人点了点头 , 有几人畏惧封暮九的势力 , 呆站在那里不说话。
“说漂亮的留下，封暮九动过的东西 , 我嫌脏 , 那就赏给你们了。”
我立刻到封家果然出疯子，一个魔鬼般的封暮九还不够 , 竟然还有一个丧心病狂的封七。
我不想这么死 , 至少不想以这样悲惨屈辱的方式死去。
我不着声色的从包包里摸出一把修眉刀对准了封七爷的命根子。
“七爷，你要不要跟我赌一把，看看谁手中的刀子快。”
封七爷垂眸看着身下的修眉刀 , 发出阴柔的笑声：“云小姐，你这一刀下去，我顶多是个废人 , 可若我这一刀下去 , 你可就没命了。”
我朝着他嫣然一笑：“我赌七爷舍不得自己的命根子。”
他微微眯了眯眼眸：“有点意思了。”
轰隆一声巨响 , 不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一个灰头土脸的保镖踉跄的跑了过来：“七爷，九爷来了，还炸了您的车。”
封七露出一口森森的牙口：“有意思，我抓了他的马子，他就炸了我的爱车，啧啧啧……小九这锱铢必较的性子一点都没变。”
他把匕首收了，垂眸看着我的修眉刀：“云小姐，收了吧 , 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小九为你撕破脸皮，跟兄弟反目成仇的场面吧？”
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当七爷有多大的胆呢，原来是个怂包。”
封七爷一改方才的阴柔，笑得很是谄媚：“小九使我们封家最小的儿子，他那么喜欢你 , 我这个当哥的自然是要帮他长长眼的。”
此时封暮九的声音由远及近：“七哥是不是很闲？”
封七爷装出一副悲怆的样子：“我也是刚刚听到此事 , 你说黑子那混蛋就算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 , 竟然敢对你的马子下手 , 若下次我见到他，定然不会饶过他！”
我的心中一阵冷笑 , 下手的人明明是封七爷 , 可他偏偏装出一副猫哭耗子的表情 , 不过这件事情来说 , 黑子做了枪头，封七爷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 就算封暮九想要惩罚他 , 也没了合适的由头 , 更何况他们是兄弟。
封暮九的眼眸落在我的身上，看到我的脸上有微微的一道红印时，眼眸中瞬间略过一丝杀意。
他走到我的身旁，随即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在我的身上 , 扭头对方德吩咐道：“带她下去。”
“是，九爷。”
封七爷调侃道：“小九 , 你是越发的没出息了，一个女人就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
封暮九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七哥，咱们有些日子没过招了。”
封七爷的声音发颤：“九……九啊，七哥还有点事……”
我没走几步 , 便听到了拳头砸在脸上 , 骨骼碎裂的声音 , 紧接着有人倒在了地上 , 封七爷的叫声在空旷的墓地显得极为惨烈。
我低头笑了起来，第一次觉得封暮九总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云小姐 , 以后您见了七爷便绕着走。”
“嗯 , 我知道了。”
方德将我带到了车上，他将一个创可贴递给我 , 示意我贴在脸上。
“没关系 , 只是破了一层皮。”
“幸好九爷赶来的及时，否则我们恐怕连你的尸首都找不到，封七爷跟九爷不同 , 九爷做事尚且有一丝底线，而七爷就像是一条恶犬，只要为了讨好老爷子 , 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身边？”
“若九爷把他赶走 , 不仅老爷子不放心 , 九爷也不放心，倒不如把这条恶犬留在身边。”
我咬了咬唇便问道：“你既然跟了封暮九这么久，那记不记得林雪这个女人？”
“七爷把什么事都告诉你了？”
“嗯，他说林雪是封暮九在孤儿院时的姐姐。”
“当年老爷并不知道九爷的存在，直到在孤儿院里找到了九爷，才将他带回封家大院。”
“也就是在此之前，林雪一直与封暮九相依为命？”
“对，林雪比九爷大三岁，经常偷东西给他吃，后来九爷离开孤儿院后，便想着法子照顾林雪 , 等他有了自己的权势，就把林雪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可对九爷来说，林雪就像是一个天使 , 他自己都不舍得触碰 , 更别说送给老爷子了。”
“是林雪为了报恩，自己心甘情愿的去伺候老爷子的？”
“不错 ,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人物 , 七爷、八爷、九爷都是他的私生子 , 但总要选个人充当恶犬 , 来保护他那些名正言顺的儿子 , 来看家护院 , 所以他便故意让自己的私生子内斗、厮杀，九爷虽然最小 , 可成了最终的胜利者。”
封老爷子可真狠 , 就算是私生子，不也是他的血脉么？
外界传闻封家的八少是因为在一场意外中失去了双腿 , 但是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他恐怕成了那场内斗的牺牲品。
封暮九成为胜利者，所以才光鲜亮丽的站在了封老爷子的面前，而封老爷子又对他心存猜忌 , 便把封七爷安排在了他的身边。
作为一个庞大家业的操持着，他希望家庭和顺 , 但也是表面上的和顺，他更希望自己的儿子们如狮如虎般的争抢，势均力敌 , 这样才便于他的操控。
“云小姐 , 九爷不容易 , 对他好点。”
“他若没有这般对我，我又怎会嫉恨他？”
方德颇为封暮九抱打不平：“他如果不这样对你，你早就死在监狱里了！”
“你是他的人，自然要为他说话！”
“全世界都知道九爷喜欢你，偏偏你不知道！”
我扭头望着飞翔在无垠空际的小鸟 , 喃喃道：“他若真的喜欢我，就该放了我。”
“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方德大概觉得我是一块榆木疙瘩 , 怎么也说不通 , 便索性不再理我。
我的心是肉长的，又岂会是木头疙瘩 , 可我却有一种坠入云里雾里的感觉。
因为封暮九的纵容 , 我废了一条腿，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的笑柄，如今却说，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让我活命？
因为封暮九的阴狠 , 他将我囚禁在他的身边做棋子来对付封念辰，如今却说喜欢我？
因为自己生不出儿子，便企图把我的儿子占为己有，培养成第二个刽子手 , 这般对我们母子，又何谈爱？
全世界的人都说他喜欢我 , 可我却感觉不到他对我的喜欢 , 对我的爱怜，我感受到的是他慢慢的恶意，冰冷的恨意。
我宁愿自己义无反顾的恨下去，也不想去探究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令我困惑。
“方德，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及他的事情，以前的封暮九，我没有兴趣了解，以后的封暮九 , 我也不感兴趣。”
“云小姐，你在怕什么？”
我有些恼羞成怒：“我有什么可怕的？”
他忽然笑了笑，便没再言语。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格外的生气，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恼什么。
我扭头朝着夕阳落下的方向望过去 , 只见封暮九疾步而来。
夕阳西沉 , 染红了半边天 , 在这片漫无天际的血色里 , 封暮九一身黑衣随风猎猎 , 他的手指上上滴着血 , 与夕阳的血色混为一体。
他似乎看到了我 , 扯唇微微一笑 , 那笑容衬得夕阳失去了本来的色彩。
此时车里正播放着一首歌，歌词恰好唱到：你的笑像恶犬 , 撞乱了我心弦。
我倏然将头扭过来 ,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 看着后视镜中狼狈的自己，我忽然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耳光。
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喜欢任何人，唯独不是封暮九。
我可以原谅任何人 , 唯独不能原谅封暮九。
我可以为任何人动心，唯独不是封暮九。
没有一个人会爱上那个毁了自己原本的生活 , 令自己卑微如尘埃的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我想我是疯了。
封暮九坐进车里，他看到我手里的创可贴 , 便笑道：“给我备下的？涡涡越发的知道心疼人了。”
我将创可贴丢在了他的身上。
他却将血迹干涸的手放在我的面前：“帮爷贴上。”
我将创可贴贴在他的伤口处 , 故意狠狠的摁了一下。
一向不知疼痛的封暮九 , 竟然配合着哼哼出声 , 只是装得不太像，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涡涡 , 你笑起来真他妈的好看。”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刚才竟然笑了？
此时封暮九的几个保镖抬着一个血肉下了山 , 他们像是丢野狗一般，把那人丢在了车后座上。
“小……小九 , 算你……狠。”
封暮九的唇角带着狂傲的笑意：“七哥 , 不是我心狠手辣，而是你技不如人，回去好好练练 , 但愿下次再交手的时候，你不会被虐得这么惨。”
原来那人是封七爷，看这样子恐怕要在医院里待个十天半月了。
我知道封暮九不可能为了替白微微报仇 , 而杀了封七爷 , 可他能坐到这一步 , 也算是为白微微出了一口气。
方德汇报道：“九爷，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白微微家里还有一个哥，一个老母亲，一家子都靠着她的接济生活。”
“钱打过去了？”
“打过去了，他哥并没有问太多，似乎对这个数额很是满意。”
“那就好。”
我不冷不热的说道：“原来九爷也有一丝良知与善心。”
封暮九眯着眼看向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封暮九，能答应我一个请求么？”
他把我揽坐在他的大腿上：“说。”
“我知道跟着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如果有一天……”
“没有这一天！”
“我说的是如果……”
他猛然捏住我的下巴，狠狠的封住了我的唇 , 将我要说的话悉数吞了下去。
良久他才将我松开，喘着粗气道：“爷说过，就算是阎王爷想要收你，也要问我答不答应！”
他总是这样的强势，其实我想说 , 如果我有什么意外 , 请放过我的儿子 , 可我说了前半句 , 他便慌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慌什么，是再也找不到像我一样有趣的玩具么？
“我……我想见儿子。”
自从封暮九从高速上将儿子带走后 , 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思念犹如蚂蚁一般噬咬着我的心脏。
“那你告诉我，还跑不跑了？”
我虽然很不甘心 , 但为了见到儿子 , 嘴上只能说道：“不跑了。”
方德插嘴道：“云小姐 , 那天就算没有九爷拦着你，你也出不了江城的 , 因为七爷已经在出口设置了关卡。”
我的后背瞬间一阵寒意 , 我若是落入了封七的手里 , 恐怕生不如死。
“方德！”
封暮九似乎不想让方德说太多，他才闭上了嘴巴，只是脸上颇有一种为封暮九抱打不平的气势。
“开车去半山别墅，我也许久不见小奕 , 想那小子了。”
在开车去半山别墅的路上，封暮九带着我去了一趟超市。
我想要儿子挑些新鲜的水果 , 却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
封暮九已经将推车装满：“封奕喜欢吃柠檬，偏偏不喜欢吃菠萝，喜欢吃香蕉 , 不喜欢吃木瓜 , 喜欢吃橙子，偏偏不喜欢吃桔子……”
他似乎对儿子的喜好了解极深 , 听着他站在那里如数家珍 , 我硬生生的打断了他：“走吧。”
我这个做妈妈的似乎太过愧疚，竟然还不如敌人了解得多。
这一次上山的时候 , 他并没有让方德蒙住我的眼睛。
起伏的山峦不断在视线里倒退 , 我的心里万般滋味。
封奕的头发似乎长长了许多，他一看到封暮九 , 便欢笑着跑了过来。
封暮九顺势将他抱起来 , 他伸出肉呼呼的胳膊圈住他的脖颈，亲昵的喊着爸爸。
我站在一旁，俨然像是局外人。
他明明是我的骨肉 , 是我的至亲，可是现在却搂着仇人的脖子叫着爸爸，这感觉就像是那把刀狠狠的戳着我的心口。
我朝着儿子伸出了手：“小奕 , 妈妈抱抱。”
大概是上次的事情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 他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警惕。
我的心瞬间凉凉的 , 似乎以往的努力瞬间付诸东流。
封暮九嗔怪道：“小奕，不乖了。”
他这才怯生生的朝着我伸出了小手。
我将儿子抱在了怀里，那么柔软，那么小小的一团，偏偏将我整颗心揪住。
“叫妈妈。”
他把嘴巴闭得死死的，怎么也不肯开口。
我无奈的笑了笑，是我亏欠他良多，又怨得了谁？
封暮九倒是体谅我，他故意将独处的机会留给我跟儿子。
只是我努力了许久依旧挤不进儿子的世界。
他只是低头挽着自己的拼装玩具，似乎视我如空气一般。
“小奕，你是在怪妈妈吗？”
他的眼眸颤了颤 , 但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对不起，妈妈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哗啦一声，他猛然将拼装积木推倒在地 , 忽然扑在了我的身上 , 眼眸猩红的盯着我 , 似乎在控诉我是一个坏女人。
“小少爷，不要这样！”
女佣连忙上前抱住了他 , 他依旧像是小兽一般咬着我的胳膊。
我的眼泪簌簌落下 , 不是因为身体疼 , 而是因为心里疼。
小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 , 他本能的把那个给他家的人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 而那天封暮九对我横眉冷对，他也错误的认为 , 我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我一点都不记恨儿子 , 我只恨我自己 , 来到他的世界，总是太迟，以至于无法挤入他小小的世界。
我听了许多关于自闭症的课件，也明白了 , 但凡得了自闭症的孩子都不愿接受新的事物，包括人 , 而且他们做事情总是带着偏激，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 喜欢就是喜欢 , 讨厌那就是讨厌。
就像是现在 , 恨我 , 便是恨我。
封暮九赶过来把封奕拎了起来，他抬手正要打他的屁股时，我护住了他：“住手！”
“封奕，面壁思过半小时！”
封暮九猛然将门关上 , 封奕发出野兽一般的怪叫 , 我的心里血淋淋的疼。
“封暮九，不要这样对他，不要！”
他抱住了我：“医生说这样对他的病情有利！”
我颤声道：“封暮九 , 我想跟儿子一起生活。”
他垂眸看着我：“你当真这么想？”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云涡 , 至少你要我信任你。”
我知道封暮九不曾信任过我，否则他也不会把儿子控在手里做棋子。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要信任我 , 我至少应该表现出对他的恭顺、真心。
回到别墅后，他便去洗澡，等出来的时候看到我一直呆呆的站在床边。
他一边擦着滴着水珠的发丝，一边问道：“怎么了？”
在他走近的时候 , 我猛然将他推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 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
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怎么？你是想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