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要我的命吧?”
封暮九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深邃:“不,他是想要我的命。”
我来不及体会这句话的深意,他猛然一用力,瞬间冲散了我的思绪 , 只随着他上天入地 , 抵达极致的欢愉。
因为身上有伤 , 他许久不碰我 , 一碰便是天昏地暗 , 我被他折腾得快丢了半条命 , 可他穿好衣服 , 依旧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我心里咒骂着这个衣冠禽兽。
他离开后 , 我故意将手机丢在了汗蒸房,随即打车去了秋彤那里。
她一看到我便朝着我晃了晃手机:“你人还未到 , 封暮九的人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过秋彤的电话 , 拨通了封暮九的号码打了过去:“不要再打过来了 , 今晚我在这里歇下了。”
没等封暮九说什么,我便挂掉了电话。
秋彤咋舌道:“你刚才这副语气算不算忤逆他?”
秋彤是担心我得罪了封暮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笑道:“若不这样,我今晚怎么可能在你这里讨个清净?”
我就是要给封暮九造成一种假象,警告他 , 我不是没有脾气的,被他往死里折腾了这么久 , 我哪里受得住,但凡他有一点愧疚心,就不会再派人接我回去。
秋彤立刻将梁安实的资料递给我:“涡涡 , 你挑选的这块跳板不错 , 谁会想到本该搞艺术的男人也能在政界混得风生水起。”
我粗略的看了看梁安实的资料 , 他毕业之后便考取了公务员 , 而且是基层的公务员,大概在那个岗位安安分分的待了五年 , 便又调到了市里 , 但也只是个文职,并没有什么实权 , 后来成为前副市长的秘书 , 三年之后便调往了督察院,五年之后便成就了现在梁安实。
不得不说他的仕途一直是一条上升线,但又平稳得很 , 旁人自然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他跟武微不是结发夫妻么,武微的父亲可是个铁腕人物,怎么就没有从中指点一二?”
以武晨光的背景,梁安实明明可以跳级升迁 , 可事实是他凭着自己的政绩 , 一点一点的爬了上来。
“我听说武晨光一直不认这个女婿 , 直到梁安实在政绩上有所成就,才叫这两口子上门,所以翁婿关系一直不太好。”
“喔?竟然没有借助岳父的势力就爬到了这个位置,确实有几分过人的本事。”
“不过这个武微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据说当时是她倒贴的梁安实,似乎耍了点小手段,让梁娶了她。”
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可是武晨光的千金,何愁有男人追?”
“大概是梁督察的人格魅力吧,我还听说其实两人的感情并不好,所以武微三天两头的上山当尼姑。”
“两人有孩子么?”
“有一个儿子 , 但一直寄养在国外。”
我微微愕然:“这倒奇怪了,按理说这个儿子还不是梁武两家的宝贝疙瘩,怎么舍得养在国外?”
“大概是担心梁安实树敌太多吧。”
我却不以为然,但凡心疼孩子的父母一定会把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更何况这两口子竟然没有一人随着儿子前去国外。
秋彤看了我一眼:“涡涡 , 梁安实这个男人不太好搞 , 你如果想要说服他 , 必须做好十足的功课。”
“所有的人一旦利益相同 , 自然而然的便是同盟。”
“告诉你一件趣事 , 这个梁督察可是禁欲系 , 前几天有人为他设了个局 , 没想到人家不仅坐怀不乱 , 而且面不改色。”
我立刻意识到封暮九说的不错,梁安实会是一块很难啃的骨头 , 若一个男人连色欲都能控制得如此谨慎 , 他会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男人。
我在秋彤这里住了几天 , 第三天的时候,封暮九的车子停在了秋彤的楼下。
方德将手机递给我:“九爷说让云小姐准备一下,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宴会。”
他带着我去了封暮九经常带我去的造型室。
礼服是封暮九从大牌服装周空运过来的,一件雾蓝色晚礼群 , 一字肩设计,中间微微镂空 , 尾部是鱼尾设计。
当我穿上这件衣服时,造型师不住的夸赞:“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云小姐制作的,一字肩设计恰好露出云小姐的天鹅颈 , 圆润雪白的肩头 , 腰部小漏性感 , 尾部的鱼尾设计 , 更是增添了属于女人特有的韵味,再配上我帮您做的大波浪造型 , 绝对能把九爷迷死。”
我心里一片自嘲 , 我对于封暮九而言,不过是一个私有的配饰 , 就算被装扮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晚宴在雅风酒店举行 , 在去的路上,我似是无意的询问着方德:“九爷今晚要跟什么人吃饭?”
没想到方德的口风很紧,只是说道:“不过是几个与九爷私交不错的朋友。”
我知道我恐怕从他嘴巴里掏不出任何东西,便索性不问了 , 只是靠在后面眯了一会儿。
等抵达酒店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
方德去泊车,我站在酒店的门前欣赏着这一场裹挟着春寒的春雨。
下雨的时候 , 人的心情也不免变得潮湿。
我将手伸了出去 , 细细密密的雨落在我的掌心里 , 有一种微微凉的感觉。
此时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出现在雨中,当车内的人下车时,四五个身着正装的男人立刻下车,为那人撑起了伞。
雨伞遮住了他的面容,再加上下着小雨,我并没有看清他到底是谁,只觉得应该是个气场很强大的大人物。
我下意识的闪了闪,以便于让他们能够顺利的通行,继续百无聊赖的欣赏着夜雨。
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 旋即移开。
片刻后一个服务生将一件灰色的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女士,有位先生托我嘱咐您,莫要着了凉。”
我微微愕然,旋即朝着大厅看过去 , 却什么人都没有。
跟了封暮九这么久 , 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 除非他想要在你身上索取什么。
我权当这件大衣是某个登徒子泡妞的手段 , 便随即将那件大衣丢进了垃圾箱内 , 可是手上却残留了一股栀子花的香味。
我心里思忖着 , 一个男人竟然喜欢这种花香 , 必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方德带着我去了封暮九的包间,只是包间里还没有人前来 , 方德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 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片刻后一个竖着大背头 , 披着黑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只是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流气,令我浑身不自在。